“本王準備幫吐蕃平叛,大相認為如何?”
祿東贊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確定自己不是幻聽了。
“你沒開玩笑?”
廢話,這個時候開毛線的玩笑啊?
“你覺得本王這個時候逗你合適嗎?”
額!
確實,祿東贊嘴角抽動。
房俊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祿東贊太瞭解房俊了,要是連他都靠不住,那天下沒幾個人能靠得住了。
“為何要如此?”
問出這句話之後,祿東贊似乎想到了甚麼,驚訝的看向房俊。
“你要留老夫在拉薩防範尺尊公主那個女人?”
沒錯,房俊就是這麼想的。
“我在留在這裡,意義不大,如果尺尊公主真的有甚麼動作,我也無能為力,
你不一樣,你能足夠應變這裡的突發情況,甚至武力干預。”
祿東贊臉色有些陰沉,他腦海瘋狂的運轉。
想了一圈,如果自己不出徵,還有誰能打敗叛軍。
沉思了半刻鐘,祿東贊臉黑了下來,竟然真的沒有一個能有把握託付的人。
不是吐蕃已無大將,而是這反叛的首領本就是他之下的第一人。
兩人的計劃原本就是他平叛,松贊干布鎮守吐蕃,防備突發事件。
結果現在直接折了一面,祿東贊能堅持到現在那還是他能力強悍。
至於房俊,他可沒有因為尺尊公主的一次拉拽,就認為這女子不會害自己。
他還沒白痴到這個地步。
這不是都市愛情劇,對不瞭解的人發善心,還是一個手握權利的女人發善心,你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毗·達瑪莽本就是吐蕃悍將,你小子千萬要小心一些。”
這一刻,祿東贊彷彿是在叮囑自己的後輩一般,那表情看的房俊有些身體發毛。
心想你這老東西甚麼情況?圖謀大唐不是一年兩年的祿東贊,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了那?
祿東贊沒去管房俊的想法,沉思了片刻之後,彷彿下了甚麼決心一般。
“讓娜依繼續跟著你吧!有她在,能幫你翻譯一下,老夫的那些部下也會明白是甚麼意思。”
祿東贊對自己這個孫女的寵溺,不說整個吐蕃都知道,至少拉薩城內,人盡皆知,更別說他的那些老部下了。
房俊有些意外的注視著祿東贊,這是直接給自己上了一道保險。
老頭竟然這麼好心?
“哼~,你小子那是甚麼表情,老夫雖然陰險,但還不至於陷害你這小娃娃。”
房俊嘿嘿一笑,知道自己陰險就好。
尼瑪~
這回輪到祿東贊想罵娘了,這小子的表情甚麼意思?鄙視老夫?
就在祿東贊鬍子都要飛起來的時候,房俊輕笑一聲。
“大相說的哪裡話,您放心,娜依我肯定會照顧好的。”
額~
祿東贊咋覺得自己幹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情那?他是不是把自己的孫女送到了房俊的手裡?
嘴角微微抽動,再看一旁臉色羞紅的乖孫女,祿東贊趕忙開口道。
“那個,換成老夫的兒子可以嗎?”
呸~
“爺爺~”
幾乎同一時間,房俊和少女全都發出了疑問。
看的老頭有些臉發燙,“行了行了,老夫開個玩笑。”
“這是老夫的將印,你拿著吧!”
房俊微微點頭,看著祿東贊。
“大相,是不是少了點甚麼?手書?密信?信物甚麼的。”
祿東贊狠狠地瞪了房俊一眼,“有娜依在就是最大的信物。”
額!
房俊詫異的看了一眼旁邊嬌小,不對,只是個頭小,別的地方發育的可有些超標的少女,心想她這麼好使嗎?
少女被房俊看的有些臉紅,小聲解釋了一句。
“從小我就在爺爺的軍營中玩耍,那些伯伯都認識我的。”
呦~
這麼一看,自己還是小瞧了少女在祿東贊心中的地位。
想到這裡,房俊想要把少女忽悠回大唐的決心更強烈了一些。
嘿嘿嘿~,小白兔,大灰狼來嘍!
阿蘇娜依注意到房俊火熱的目光,小臉更紅了。
祿東贊像是一個護犢子的老母雞一般,直接把少女拉到了他的身後。
“你小子不會在打甚麼壞主意吧?告訴你,沒門!”
額!“大相說的哪裡話,我可是好人,怎麼會誘拐少女那,嘿嘿!”
祿東贊很想拿個鏡子給房俊看一眼,媽的,你現在比人販子都像人販子。
就在祿東贊準備放棄讓娜依跟著去的決定時,背後的少女開口了。
“房大哥是好人,那些姐姐要不是房大哥,她們就準備自殺了。”
哎~
祿東贊沉默片刻,最後只能輕嘆了一口氣。
房俊所做的事情,他當然知道。
雖然祿東贊確定房俊的行為肯定不單純,但無論如何,他確實救了很多吐蕃的普通百姓。
這一點,無論房俊的出發點是甚麼,都是不爭的事實。
回頭看了一眼少女,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房俊,祿東贊內心想道。
“也許跟著他,反而是娜依的造化,吐蕃亂局已現,老夫還能撐多久那?”
將少女推到了房俊的面前,祿東贊還是警告的說了句。
“娜依單純,沒那麼多心思,你要是欺負她,老夫就算喝出性命也要找你戰上一場。”
嗯?
這怎麼還有種託孤的嫌疑那?
“那我可要等著大相,能和吐蕃的千古大相交手,小子還是很期待的。”
千古大相?
祿東贊微微一愣,沒想到房俊竟然對自己有這樣的評價?
“哼~,拍馬屁也沒用。”
房俊大笑了一聲,“這可不是拍馬屁,大相對吐蕃的功績,配得上這個稱呼。”
祿東贊略微有些失神,千古大相嗎?
看著眼前已經崛起的新星,祿東贊有些落寞。
曾幾何時,自己也如眼前的少年一般,雄心壯志。
他希望吐蕃不再是一個小國,而是能媲美中原的大國。
自己一度接近了成功,可卻親手被眼前的少年毀了。
不過他仔細回想過自己的計劃,也許那叫毀了,也許還有一種可能是拯救,雖然他自己也不願意承認。
那是他在看到了吐谷渾,龜茲,西突厥被大唐融合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