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房俊開口,一旁的祿東贊已經忍不住了。
“尺尊公主,如今大唐天使來訪,為何不見贊普?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失禮嗎?”
面對祿東贊突然發難,房俊很想知道這高臺上的女子要如何處理。
只是讓房俊意外的是,這位尺尊公主並沒有出現任何的慌亂,甚至是羞怒,她只是平靜的看向下方的祿東贊。
“大相,如今我的身份是贊蒙,你這樣也很失禮吧?”
祿東贊臉色略微有些發青,在吐蕃就算是松贊干布都不會這麼和自己說話。
“贊蒙也沒有資格討論政事,你越權了!”
面對祿東讚的咄咄逼人,這尺尊公主只是淡淡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緩緩的將一道旨意遞給了身邊的人。
“宣贊普旨意,在本人病重期間,贊蒙代替本人行使贊普權利,所有人必須配合~~~~”
好手段啊!
房俊雖然沒有聽懂上面到底唸的甚麼,但那旨意被拿出來的那一刻,房俊就知道,祿東贊這一局恐怕是要輸了。
果然,在那人唸完旨意,將其遞給祿東讚的時候,祿東贊瞪大了雙眼。
沒錯,那真的是松贊干布的字跡,甚至上面還蓋著吐蕃大印。
一見祿東贊那吃驚的壓身,房俊就知道這件事恐怕是麻煩嘍~
“確實是贊普的筆跡,這怎麼可能???”
這句話是祿東贊對房俊說的,但更多的卻像是在自言自語。
祿東贊臉色有些蒼白,心裡甚至在想這女子不會真的有甚麼邪術吧?
否則松贊干布怎麼可能下這樣一道旨意?
就在這時,尺尊公主主動開口了。
“本贊蒙知道雪域王是贊普的義弟,更是整個西南地域的傳說,既然您都來了,請您跟我去後宮一趟吧!
贊普說想見見您。”
這一回,反而是祿東贊拉住了房俊,想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太詭異了,如今松贊干布已經被這妖女所控制,要是房俊再出事,那吐蕃就徹底會陷入到動亂之中了。
到時候,即便自己都沒有把握能掌控整個局面。
全程一句話都沒說的房俊,反而大笑了一聲。
“好啊~”
給了祿東贊一個放心的眼神,房俊準備親自會一會這位尺尊公主。
他總覺得這女人在謀劃這甚麼事情,只有深入瞭解一下他才能印證自己的猜測。
祿東贊有些擔憂的看著房俊,直到房俊給了他一個眼色,祿東贊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旦不好,可武力逼宮,但這是萬不得已的情況。
換句話說,一切都要等房俊的訊號。
誰能想到,原本應該成為最大敵人的兩個人,如今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合作了一把。
祿東贊等人進了布達拉宮,好像又沒進來。
因為他們最想看到的松贊干布,並沒有出現。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房俊了。
如今的布達拉宮和後世還有很大的區別,房俊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了那所謂的“後宮”。
他沒想到,尺尊公主竟然就在大殿的後面等著他。
“小女子見過雪域王。”
很客氣的稱呼,甚至神態和語氣都有很大很大的變化。
要是和剛剛對峙祿東贊相比,那完全就是兩個人。
“殿下客氣了!”
房俊沒有因為這一句話就覺得自己得到了甚麼特殊待遇,或者甚麼王霸之氣爆發,收服眼前美女甚麼的。
那種無聊的情節,房俊重不相信。
見房俊如此淡定,尺尊公主臉上的微笑更濃了一些。
“雪域王也覺得小女子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毒之人?”
聽到這句話,引領房俊到來的那個下人渾身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隨即快速離開。
他能活到現在,全靠自己不聽,不問,只做的性格。
在這裡,他甚至多聽一句話就是催命符。
房俊見狀,輕笑了一聲,彷彿再說。
你看,這還不明顯嗎?
尺尊公主不僅沒有因為房俊的表情而生氣,反而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笑聲中甚至還帶著一絲嬌羞和自傲。
“能被別人懼怕,本身就是一種能力哦!”
這一刻的尺尊公主不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贊蒙,反而像是一個惡作劇的少女。
房俊轉頭,第一次正式的欣賞了一下這位尺尊公主的容貌。
眉骨如刀鋒精心修飾,深目高鼻帶著冷硬線條。
眼尾卻微揚似孔雀翎羽,琥珀色瞳仁浸著加德滿都河谷的晨霧。
唇色是浸過藏紅花與酥油的赭紅,一笑便露出貝齒間的潔白。
要是沒有先入為主的思想,任誰看,眼前的這個女子都充滿了吸引力和誘惑感。
兩人並排而行,被房俊那火熱的目光注視,尺尊公主的眼神竟然有些躲閃了起來。
房俊有些奇怪,這是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
怎麼感覺像是未經人事的少女那?
奇怪了?
沒有深究這些,房俊現在更想知道松贊干布的情況。
“贊蒙,還是帶我去見贊普吧!”
少女沒動,臉色恢復到了大殿上的平靜,清涼的聲音在房俊耳邊響起。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公主殿下!”
奇奇怪怪的要求。
看到少女沒有動的跡象,房俊微微搖頭,暗道了一聲真是小女孩心性。
“公主殿下,帶我過去吧!”
少女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就收了回來,目視前方,輕啟蓮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房俊沒有客氣,直接上前了一步。
他沒有擔心這女人會對自己不利,不是房俊信任尺尊公主,而是房俊信任紅拂女。
即便這次他見不到松贊干布,那紅拂女也能探查到。
至於為何不提前讓紅拂女來,廢話,房俊不瞭解的地方,他絕不會讓紅拂女冒險。
這次進來,就是房俊要親身體驗一下這裡。
兩人行走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才來到了大殿的深處,隨著深入,房俊的眼神眯的越來越深了。
層層深入,每一處都有重兵把守, 怪不得自己安排進來的人,全都出不去。
這種情況,除了宗師境高手,沒人能來去自如。
尺尊公主沒有刻意看房俊,卻彷彿知道他在想甚麼一般,微笑著解釋。
“贊普染了邪病,為了防止吐蕃動亂,我只能這麼做。”
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