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口水城。”
高建武斬釘截鐵的聲音傳到了周圍將領的耳中,他們似乎有些不解。
“大王,如今口水城已經被新羅大軍佔領了,我們還去?”
高建武順勢給了說話的將領一巴掌,“本王還沒聾沒瞎,還用不到你告訴我這些。”
被打的將領捂著臉,滿臉漲紅的站在了原地,頭顱低了下去,眼底深處浮現一抹深深的怨恨。
“本王就是要奪回口水城,你們還有疑問?”
顯然,高建武並沒有注意到這將領的怨恨,眼神環顧四周,冷冷的問了一句。
見到沒人反對,高建武的心情才好了一點。
其實高建武知道那將領的意思,但他必須打斷。
這次出來本是為了提高自己在軍隊之中的威望,甚至拿下百濟一些城池,從而抑制泉蓋蘇文的發展。
如今倒好,百濟沒有拿下,反而因為自己的決策丟掉了幾年前在新羅那裡打下來的口水城。
如果自己就這般灰溜溜的回去,那他這個高麗王的威嚴就徹底要消失了。
這樣的事情,高建武絕不允許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拿下口水城,本王親自給你們封賞。”
“多謝大王!”
眾多將領齊聲吶喊,只有剛剛那名被打的將領沒有出聲。
他手裡還攥著一封泉蓋蘇文給自己的信件,對於裡面的內容原本他嗤之以鼻,現在,他要好好想想了。
剛剛他之所以驚呼,就是因為那信件之中提到了口水城,信中泉蓋蘇文很鄭重的提到,千萬別去口水城。
他本想勸諫一句,結果迎來的就是一巴掌。
“好,既然一個不讓去,一個非要去,我倒要看看到底誰才是對的。”
此人內心暗道了一句,他決定坐山觀虎鬥,到時候結果就是他自己未來的選擇。
“老將軍,希望你的眼光是錯的。”
雖然有了投靠泉蓋蘇文的想法,但這名將領還是不希望最壞的事情發生,因為那損失的是高句麗的普通將士。
可惜了,這將領的希望註定要成為奢求。
口水城下,高建武看著城牆上的二金,冷笑出聲。
“金伯境,本王勸你立刻把口水城交出來,本王饒你不死,否則本王今日就踏平口水城。”
金伯境起初並沒有開口,而是四處的東張西望。
雖然離得很遠,但金伯境的幅度太大,城下的高建武看的一清二楚。
這把高建武氣的臉色發黑,“狗東西,你沒聽到本王說話?”
金伯境見到竟然真的只有高建武帶的這不到十萬的大軍,扭頭看向了金伯阮。
“現在高建武都這麼囂張了嗎?我還以為泉蓋蘇文來了那。”
金伯境的聲音之大,就差拿了一個大喇叭喊了。
自然被城下的高句麗軍隊給聽見了。
眼見自己的隊伍有了一些議論之聲,高建武怒罵出口。
“金伯境,本王非把你的皮燕子給縫上!”
他這輩子,要說煩的就是有人敢無視自己,比這還煩的就是別人說他不如泉蓋蘇文。
如今這金伯境兩樣都佔了,自己要是不拿下口水城,用線把金伯境的皮燕子縫上,他就不解氣。
“給本王進攻~”
一聲怒吼,大軍隨聲而動,只有那被揍的將領遲遲未動手。
就在高建武準備大罵這名將領的時候,只見城牆上的金伯境忽然大笑了起來。
那聲音彷彿能蓋住城下幾萬大軍的衝鋒。
“高建武,既然你敢來送死,那本大人就讓你瞧瞧這好東西。”
“來人啊!給老子開炮!老子踏馬的不過了,都給老子打出去。”
金伯境紅了眼,他今日一定要報被泉蓋蘇文攆的跟狗一樣的仇。
“轟~”
“轟~”
“轟~”
無數的炮彈射向高句麗的大軍,無論是人還是戰馬,都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炮彈一炸一大片,更令高句麗大軍傷亡慘重的反而是受驚的戰馬。
那是一種根本就控制不住地場面,成千上萬的戰馬受驚,那場面,簡直難以想象。
“啊~”
無數的悽慘聲在口水城下響徹,本想罵人的高建武,此時早已變成了痴呆狀。
“這,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得到過泉蓋蘇文提醒的將領同樣沒比高建武好哪去。
“這,這就是老將軍說的大炮吧?”
跨時代的東西出現在戰場,讓冷兵器徹底成為了一種襯托。
別說是他們接受不了,就算是李世民和李靖也過了好久才接受了這種東西的存在。
“快,快撤~”
這名將領這個時候哪裡還管高建武?
他第一時間對著自己的部隊下達了撤退的命令,高建武見到那將領離開,才緩過神來。
只是現在的他已經忘記了這將領沒有管他的事情,而是一臉呆滯加不可思議。
“快,鳴金收兵!”
其實這個時候哪裡還需要鳴金收兵?
整個大軍早已潰不成軍,瘋了一樣的奔著高建武的方向逃了回來。
隨著那火炮的第二輪發射,高建武頭也不回的帶著大軍逃跑了。
“一發炮彈可就是一個莊園,老子要找大王報銷。”
金伯阮看著金伯境那又想笑,又想哭的表情,幸災樂禍道。
“幸虧我聰明,沒有抵押物,嘿嘿~”
金伯境紅著眼看向自己的老友,一臉鄙夷道。
“你踏馬連自己小妾都抵出去了,還好意思在這裡跟我叭叭?先想想你回家怎麼和你婆娘交代吧?我要沒記錯,你的大女兒可是要去百濟和親的。”
額!
金伯阮老臉一紅,聳了聳肩道。
“這也沒辦法,誰讓小妾王爺他不要那?不過以我對大王的瞭解,他不敢,嘿嘿~”
尼瑪!
這回輪到金伯境傻眼了。
對哦?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那?
“臥槽~,你女兒不和親了,那不是要輪到我女兒了???”
金伯阮吹著口哨,揹著雙手趕緊走下城牆,彷彿一切都和他沒有關係一般。
“金伯阮~~~~”
怒吼聲從金伯境的喉嚨中吼了出來。
整了半天,最後又賠錢又搭閨女的竟然變成了他自己。
“大王啊!我真滴好苦啊~”
遠在都城的新羅國王,打了個大噴嚏。
“孃的,誰在罵老子,讓我知道了,切了送進宮當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