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老夫感應，有些，感應到了，有些，沒有，是那種，那種通，延伸到了那裡，有的人，感應到了，有的人，還沒有，老夫感應，感應到了的，有，沒有感應到的，也有，各自不同，老夫感應，是這個。 ”
“ 各自不同，有感應到的，有沒有感應到的，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通延伸出去，各處，有人走著，有的感應到了，有的沒有，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是那種，那件事，在走著，不是所有人都同時感應到，各自的，各自走，各自感應，那種感受。
那個院子裡，那種下午，一點一點，往傍晚，走著，那種走，光，慢慢地，往橙的暖，變著，那種變。
“ 黑龍王， ”肖自在道，“ 那些感應到了的，他們，有沒有，往這裡，來的，有沒有，感應到了，想往這裡來的。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 主人，有，老夫感應到了，有，感應到了的，有一些，感應到了這裡，想往這裡，來，老夫感應，不是一個，有一些，感應到了，想往這裡來，老夫感應到了，那種想來，在他們那裡，在，老夫感應，是這個。 ”
“ 有一些，想來，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一壓，那種壓，是一件，落進來了，先壓著，那種壓，“ 他們來了， ”他道，想了一下，那種想，是那種，把一件事，往前，想了幾步，那種想，“ 這個院子， ”他道，把那種感知，往那個院子，鋪了一層，感受著，那種鋪，“ 這裡，接得住嗎，你感應一下。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那個院子，仔細鋪了一層，感應了，“ 主人，這個院子，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在這裡，在，那種通，在這裡，通著，接得住，老夫感應，來了，在這裡，各自在，那種通，就通了，老夫感應，接得住，這個院子，合適，老夫感應，是這個。 ”
“ 接得住，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穩，那種壓穩，是一件事，確認了，壓穩了，那種壓穩。
傍晚，那種橙的暖，把那個院子，染了一層，那口井，那株草，那條廊，在那種橙的暖裡，各自在，那種在，被那種橙的暖，染了一層，不是變了，是在，多了那層橙的暖，那種在。
“ 黑龍王， ”肖自在道，坐在廊上，“ 北邊那個，今天，有沒有，往這裡，走。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北邊，深深地，推出去，“ 主人，今天，往這裡，走了，老夫感應，他今天，感應到了，走了，往這裡，走了，老夫感應，今天，走了一段，老夫感應，是這個。 ”
“ 今天走了一段， ”肖自在道，“ 嗯， ”他道，接了，那種嗯。
那種夜，慢慢地，來了，那個院子裡，那種厚而穩的氣，把這裡，包著，那種包，把那種夜，也包在裡面，那種包。
“ 黑龍王， ”肖自在道，聲音極低，“ 你感應一下，這些日子，走下來，這件事，通了，延伸了，你感應一下，往後，還有甚麼，你能感應到的。 ”
黑龍王沉默了很長時間，那種沉默，是那種，把一件極大的事，往裡，慢慢地，感應，那種沉默，認真，不急，在裡面，慢慢地，感應著，那種沉默。
沉默了極長時間，“ 主人，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今晚，感應到了一件，是這些日子裡，走到了今晚，才能感應到的，那種從容裡，有一種，極厚的，在，“ 老夫感應，往後，有一件，和這些日子，不一樣的，老夫感應，是那種，這些日子，通了，延伸了，往後，有一件，不是再走下去的那種，是那種，這件事，在某一個時刻，會往裡，再深一步，那種不一樣的一步，老夫感應，是這個，不是那種，繼續延伸，是那種，往裡，再深一步，那種。 ”
“ 往裡，再深一步，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是今晚最重的那件，在心裡，壓著，落著，那種壓。
“ 那一步， ”他道，“ 在哪裡，甚麼時候，你感應一下。 ”
“ 老夫感應不到， ”黑龍王道，“ 那一步，在哪裡，甚麼時候，老夫感應不到，老夫只感應到，有那一步，在前面，在那裡，等著，老夫感應，是這個，有，等著，老夫感應到了，那種等著，在前面，在。 ”
“ 有，等著，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感受那種，前面，有那一步，在等著，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是那種，走了這麼久，前面，還有一步，在等著，那種感受，極重，但是，實，在心裡，壓著，落著，那種落。
那個院子裡，那種夜，深著，那口井，那株草，那條廊，在夜裡，還是那樣，在，那種在。
那種通，從這裡，往各個方向，延伸著，慢慢地，在延伸著，那種延伸，不急，就是那樣，延伸著，那種延伸。
北邊那個人，今天，走了一段，往這裡，走著，那種走，在夜裡，不知道在哪裡，走著，或者，停下來了，在某個地方，住著，明天，繼續走，那種在某個地方的，那種走。
往裡，再深一步，在前面，等著，那種等，是那種，在那裡，放著，等著，不急，就是那樣，等著，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在那裡，在，在那一步裡，等著，那種在，一直，在那裡，等著，那種一直，在那種夜裡，在著，那種在。
北邊那個人，第三日的下午，來了。
那種來，是那種，走了兩日多，走到了，來了，那種來，腳步聲，從那條街上，傳來，走進那條巷子，到了那個院子門口，停了一下，那種停，是那種，到了，先感應一下，再進去，那種停。
然後，那扇門，被推開了，那種推，極輕，是那種，感應到了，這裡，不需要用力推，輕輕推，就開了，那種推。
門開了，那個院子，就在裡面，那口井，那株草，那條廊，還是那樣，在，那種在。
那個人，走進來了，那種走進來，在門口，停了一下，把那雙眼睛，在那個院子裡，掃了一眼，那種掃，是那種，到了一個地方，先把這裡，感應一遍，那種掃。
肖自在在廊上，坐著，把那個人，看了一眼，那種看。
那個人，年歲，不大，比祁無聲，大一點，但也不算老，那種年歲，是那種，走了一些路，但還在走的，那種年歲。
那雙眼睛，和別人的，不一樣，不是那種，走劍路走到了極深處的眼睛，是那種，不走劍路，走另外一種路，走到了一個地方，那種眼睛，那種不一樣，是那種，路，不同，那種不一樣。
“ 黑龍王， ”肖自在道，聲音極低，“ 這個人， ”他道。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那個人身上，快速覆了一層，“ 主人，這個人，老夫感應，他，不走劍路，老夫感應，他走的，是另外一種路，老夫感應到了，不是劍路，是那種，另外的，老夫感應，是這個，不走劍路，另外一種路。 ”
“ 不走劍路，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不走劍路，走另外一種路的人，來了，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是那種，走著的人裡，不只是走劍路的，那種感受。
“ 黑龍王， ”他道，“ 那個人，走的是甚麼路，你感應一下。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那個人身上，深深地，鋪了一層，那種鋪，認真，慢，一層一層，鋪進去，感應著，“ 主人，老夫感應到了，那個人，走的是，那種，把東西，往裡，放的路，老夫感應，他，不是走劍路，是那種，把甚麼東西，往裡，一點一點，放，放進去，走進去，那種路，老夫感應，是這個，一種，往裡放的路。 ”
“ 往裡放的路，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那種放，是接住了一件，新的東西，先放著，感受著，那種放。
那個人，走到廊上，在肖自在旁邊，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那種坐，是那種，感應了，這裡，可以坐，就坐下了，那種坐。
那雙眼睛，在肖自在臉上，落了一下，那種落，是那種，感應到了，確認了，那種落，不長，就是落了一下，然後，把眼睛，收回來，往那個院子裡，放著，那種收。
“ 你， ”肖自在道，開口，“ 你叫甚麼。 ”
“ 沈隱， ”那個人道，那個名字，放出來，不快，是那種，把名字，放出來，那種放，聲音，和那雙眼睛，是同一種，不是走劍路的那種聲音，是另外一種，沉，但是，那種沉，不是往裡走的沉，是那種，往裡放的，沉，那種聲音。
“ 沈隱， ”肖自在道，把這個名字，在心裡，放了一放，感受那種，這個名字，和這個人，在一起，那種感受。
“ 你，感應到了這裡，來了， ”他道，“ 你感應到了甚麼，你說。 ”
沈隱沉默了一會兒，那種沉默，是那種，把一件，在心裡，放著的事，取出來，慢慢說，那種沉默，不是不說，是那種，慢慢地，取出來，那種沉默。
“ 老夫， ”他道，用了老夫這個稱呼，那種稱呼，是那種，走了很長路的人，一貫的說法，“ 老夫，走著，往裡，放，放了很多年了，老夫，走著，感應著，有甚麼，在那裡，老夫，一點一點，往裡，放，放進去，有一天，老夫感應到了，有甚麼，從這裡，觸了老夫一下， ”他道，停了一下，“ 就是那種觸，老夫感應到了，然後，老夫，往這裡，走了。 ”
“ 從這裡，觸了你一下，你就來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
“ 黑龍王， ”他在心海里道，“ 沈隱說的，那種觸，是那種通延伸到那裡、觸了他，是真實的嗎。 ”
“ 老夫感應，是真實的， ”黑龍王道，“ 主人，那種觸，是那種通延伸到了那裡，把他觸了一下，是真實的，老夫感應，那種觸，在他那裡，是真實發生了的，那種真實。 ”
“ 嗯， ”肖自在道，把這個，接了，放在心裡，那種接。
“ 沈隱， ”肖自在道，“ 你走的那種路，往裡放的路，你走了多久了。 ”
沈隱沉默了一會兒，“ 老夫， ”他道，“ 老夫走了，很多年了，老夫不記得，多少年了，就是一直，走著，往裡，放，老夫不記得，多少年了。 ”
“ 很多年，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很多年，往裡放，一直走著，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是那種，走了極久，往裡放，那種感受，不是那種，走了一段時間的，是那種，很多年，的感受。
“ 黑龍王， ”他在心海里道，“ 沈隱，往裡放的路，走了很多年，你感應一下，他走到了哪裡，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他感應到了嗎。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沈隱那邊，深深地，鋪了一層，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沈隱，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他感應到了，老夫感應，他感應到了，那種感應，在他那裡，是真實的，在，老夫感應，他走那種路，走了很多年，走到了那裡，感應到了，老夫感應，是這個。 ”
“ 感應到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 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他感應到了， ”他道，把這個，確認了一下，那種確認。
那個院子裡，那種午後的光，把這裡，照著，那種照，斜的，午後特有的，那種斜，落在那口井上，落在那株草上，落在廊上，落在沈隱身上，那種落。
“ 沈隱， ”肖自在道，“ 你走的那種路，往裡放的路，你能說一說嗎，那種路，是怎麼走的。 ”
沈隱沉默了一會兒，那種沉默，是那種，把一件，說了很多年都沒有說過的事，感應了一下，要說了，那種沉默，不長，就是那種，感應了一下，沉默。
“ 老夫， ”他道，“ 老夫走的路，不是那種，往某個方向，走，是那種，把甚麼，往裡，放，老夫有甚麼，老夫就把甚麼，往裡，放，放進去，老夫走著，感應著，把感應到的，往裡，放，一點一點，放，放了很多年了， ”他道，停了一下，那種停，是那種，把一件，說到了一半，還有一半，停了一下，那種停，“ 老夫放的時候，不知道，放進去的，是甚麼，老夫只是放，放著，不問是甚麼，就是放，那種放。 ”
“ 不問是甚麼，就是放，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一壓，感受那種，不問，就是放，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是那種，不執著於知道是甚麼，就是放著，那種感受，極實，在心裡，落著，那種落。
“ 黑龍王， ”肖自在在心海里道，“ 沈隱說的，往裡放的路，你感應一下，那種路，和走劍路，和雲深走的路，和楚白走進去的路，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走法嗎。 ”
黑龍王沉默了很長時間，把感知，往沈隱那邊，往顧鳴的方向，往楚白的方向，往雲深的方向，各自，鋪了一層，感應了，來回，感應著，那種感應，慢，認真，來回，感應著，比較著，那種感應。
“ 老夫感應， ”他道，“ 主人，是同一件事，老夫感應，走劍路，走沈隱這種路，各自的走法，不一樣，但走到了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是同一件，那件事，不因為走法不同，就變了，走到了那裡，是同一件，老夫感應，是這個。 ”
“ 同一件事，走法不同，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是一件極重要的事，落進來了，需要壓很久，才能開始落，那種壓。
那種壓，是那種，不只是走劍路的人，走這種往裡放的路的人，走到了那裡，是同一件，那種壓，把這件事，在心裡，一層一層，壓進去，那種壓。
“ 沈隱， ”肖自在道，“ 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你感應到了，你走了很多年，往裡放，感應到了，你，往裡，走進去了嗎，還是，還在走著。 ”
沈隱把那雙眼睛，往極深的地方，放了一下，那種放，是那種，把感知，往裡，送了一點，感應了，那種放，沉默了一會兒，“ 老夫， ”他道，“ 老夫，走到了那裡，感應到了，但老夫，沒有往裡，走進去，老夫，不是那種，走進去，老夫走的路，不是走進去的走法，老夫感應，是那種，往裡放，放著，在那裡，感應著，不是走進去，是那種，在那裡，放著，的走法，老夫感應，是這個。 ”
“ 往裡放，在那裡，放著，不是走進去，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感受那種，不走進去，就是在那裡，放著，那種感受。
“ 黑龍王， ”他在心海里道，“ 沈隱說的，不走進去，往裡放，在那裡放著，你感應一下，那種走法，和走進去，有沒有，本質上，不一樣的地方，你感應一下。 ”
黑龍王沉默了很長時間，那種沉默，是那種，把一件極深的事，在裡面，慢慢感應，慢慢整理，那種沉默，認真，不急，慢慢地，感應著，那種沉默。
“ 主人， ”他道，最終，那種從容裡，今天，感應到了一件，是這些日子裡，走到了今天，才能感應到的，那種從容裡，有一種，極實的，厚，“ 老夫感應，沈隱的走法，和走進去的走法，不是本質上不一樣，是那種，同一件事，不同的方式，老夫感應，走進去，是那種，往裡走，走到那裡，沈隱的走法，是那種，不往裡走，是那種，把自己，往裡放，放進去，是那種，人，在外面，但把甚麼，往裡，放，那種方式，老夫感應，都是在接近那件事，方式，不一樣，老夫感應，是這個。 ”
“ 都是在接近那件事，方式不一樣，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把這幾個字，一個一個，壓進去，感受那種，方式不一樣，都是在接近，那種感受。
那個院子裡，那種午後，把這裡，照著，林語在旁邊，那雙手，放在膝上，那種放，是那種，把今天接到的這些，先放著，把自己，安頓好，那種放，那雙眼睛，在沈隱臉上，落了一下，那種落，極輕，感受了一下，然後，收回來，那種收。
小平安從廊的一端，走來，走到沈隱旁邊，在他旁邊，停了一下，那條尾巴，往他身上，輕輕靠了一下，那種靠，是那種，感應到了這個人，有甚麼，過去，靠了一下，那種靠，極輕，極實，在那裡，靠了一下。
沈隱把那雙眼睛，在小平安身上，落了一下，那種落，是那種，感應了一下，這是甚麼，那種落，然後，那雙眼睛裡，有甚麼，輕輕地，動了一下，那種動，是那種，從外面，被甚麼，觸了一下，那種動，輕，但是，真實，那種動了一下。
“ 沈隱， ”肖自在道，“ 你來了這裡，這個院子，你感應一下，這裡，有沒有，和你走的那種路，有關的甚麼。 ”
沈隱把感知，往那個院子，輕輕鋪了一層，那種鋪，是那種，把感知，往裡，放了一點，感應著，那種鋪，沉默了一會兒。
“ 有， ”他道，那種有，不遲疑，是那種，感應到了，說出來，那種有，“ 這個院子，有甚麼，老夫感應，是那種，老夫走的路，在這裡，也在，老夫感應，這裡，有，和老夫走的路，是同一件，老夫感應到了，那種同一件，在這裡，在。 ”
“ 在這裡，在， ”肖自在道，接了那幾個字，那種接，把這個，在心裡，放著，那種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