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從屋裡出來，在廊上，找了地方，坐下，那種坐，是那種，感應到了今天有事發生了，出來，坐著，那種坐。
小平安在院子裡，走了一圈，那條尾巴，輕輕翹著，那種翹，是那種，今天，又有一件事，發生了，翹著，感應著，那種翹。
傍晚，吃了飯，那種吃，不多說，就是吃，那種吃。
吃完了，肖自在在那個院子裡，站著，把那種感知，往西邊，輕輕鋪了一層，那種鋪，是那種，祁無聲走進去了，該說那三個了，先感應一下西邊那個，那種鋪。
“ 黑龍王， ”他道，“ 西邊那個，今天，你感應一下，走到了哪裡了，今天。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西邊，深深地，推出去，那種推，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西邊那個，今天，那一點，老夫感應，更近了，是那種，自己走著，一點一點，更近了，比昨天，更近了，老夫感應，是真實的，更近了。 ”
“ 更近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一壓，感受那種，西邊那個，自己走著，越來越近了，那種感受。
“ 黑龍王， ”他道，“ 祁無聲，你問他，西邊那個，在哪裡，他能說清楚嗎。 ”
“ 老夫問，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祁無聲那邊，輕輕探了一下，“ 主人，老夫感應，祁無聲，西邊那個，他路過的時候，感應了，他大概記得方向，老夫感應，他能說個大概，老夫感應，是這個。 ”
“ 祁無聲， ”肖自在道，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西邊那個，你路過的時候，那個地方，你大概說一下，往西，多遠，在哪裡。 ”
祁無聲把那雙眼睛，往極深的地方，放了一下，那種放，是那種，把記憶，往裡，找了一找，感應了，“ 老夫， ”他道，“ 往西，走了大約四五日，老夫路過了一個地方，那裡，有一片，水田，老夫感應到了那個人，在那片水田旁邊，走著，老夫感應，大概，是那裡，往西，四五日，水田旁邊。 ”
“ 往西，四五日，水田旁邊，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感受那種，往西，走四五日，水田旁邊，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是那種，一件事，有了方向，那種感受，在心裡，落著，那種落。
“ 黑龍王， ”他道，“ 往西，四五日，水田，你感應一下，那個人，現在，還在那裡嗎。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西邊，深深地，推出去，“ 主人，老夫感應，那個人，不在原地了，是那種，在走著，走了一段，位置，變了，老夫感應，不在水田那裡了，但是，老夫感應，大方向，還是往西，在往西走，老夫感應，是這個。 ”
“ 在走著，位置變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 那個人，往西走，還是往別的方向。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那個人，老夫感應，他，不是那種，往某個方向，目的地走，是那種，感應著，走，感應到哪裡，就往哪裡走，那種走，老夫感應，他，今天，在往西偏南的方向，走，老夫感應，是這個。 ”
“ 感應著，往前走，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那個人，也是那種，感應著走的，那種感受。
“ 黑龍王， ”他道，“ 那個人，叫甚麼，你感應一下，能感應到名字嗎。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那個人身上，深深地，推進去，那種推，是那種，往極深處，探，找名字，那種推，沉默了一會兒，“ 老夫感應不到名字，主人，那個人，老夫感知不到名字，老夫只感應到他在走著，走劍路，那一點，極近了，老夫感應，那件事，今天，明天，就差那一點，了，老夫感應，是這個。 ”
“ 今天，明天，就差那一點，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一壓，感受那種，西邊那個，今天明天，就差那一點，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是那種，一件事，就要到了，那種感受，在心裡，壓著，落著，那種落。
“ 祁無聲， ”肖自在道，“ 你說你想找他們，那三個，往西的那個，你走進去了，你， ”他道，停了一下，那種停，是把一件，感應了一下，然後說，那種停，“ 你，在旁邊，坐著，這件事，你做過嗎。 ”
祁無聲沉默了一會兒，“ 老夫， ”他道，“ 老夫沒有做過，老夫走劍路，老夫知道，在旁邊坐著，那件事，老夫知道，但老夫沒有做過， ”他道，那種說法，極實，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那種實。
“ 今天，你做了， ”肖自在道，“ 我在你旁邊，坐著， ”他道，把這個，說出來，那種說，是那種，讓他知道，今天，這件事，做了，那種說。
祁無聲把那雙眼睛，在肖自在臉上，落了一下，那種落，是那種，聽到了一件，剛才，沒有想到的事，落了一下，那種落，停了一會兒，“ 嗯， ”他道，最終，那種嗯，是那種，接了，今天，做了，那種嗯，極實，在那裡，那種嗯。
“ 往西，找那個人， ”肖自在道，“ 你，在他旁邊，坐著， ”他道，那種說法，極簡，就這幾個字，把一件事，給出去，那種簡。
祁無聲沉默了一會兒，那種沉默，是那種，把一件，剛剛進來的事，在心裡，先放進去，感受了一下，那種沉默，不長，就是那種，放進去了，感受了一下，那種沉默。
然後，“ 嗯， ”他道，那種嗯，接了，往西，找那個人，在旁邊坐著，那種嗯，實，穩，在那裡，不浮，那種嗯。
“ 黑龍王， ”肖自在在心海里道，“ 祁無聲，往西，找那個人，在旁邊坐著，你以為，合適嗎。 ”
“ 合適，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這一件，不遲疑，“ 主人，祁無聲，今天，走進去了，承住了，他往西，找那個人，在旁邊坐著，是那種，能做這件事的人，做這件事，合適，老夫感應，是合適的，而且，老夫感應，祁無聲在旁邊坐著，那個人，那一點，會走進去，老夫感應，是這個，合適。 ”
“ 合適， ”肖自在道，把這個，壓在心裡，“ 祁無聲， ”他道，“ 明天，往西，走，那個人，感應著，走，你走著，感應著，找到他，在旁邊，坐著， ”他道，“ 那件通，會深，那件事，會往那裡，也通，那種通，會跟著走，不斷， ”他道，把這幾件，說出來，那種說，是那種，把該說的，都說了，那種說。
祁無聲把那雙眼睛，在肖自在臉上，落了一下，那種落，是那種，把今天說的這些，一件一件，接了，那種落，然後，“ 嗯， ”他道，那種嗯，是今天，所有那些嗯裡，最實的一個，是那種，接了，明天，走，往西，找那個人，那種嗯，在那裡，穩，實，在。
那個院子裡，那種夜，深著，那種厚而穩的氣，把這裡，包著，那種包，一直，包著，那種一直包著的，包。
“ 黑龍王， ”肖自在最終道，聲音極低，“ 今晚，你感應一下，那種通，現在，延伸到哪裡了，今晚，你感應一下。 ”
黑龍王沉默了一會兒，把感知，往這裡，往外，慢慢地，往更遠，推出去，那種推，慢，一點一點，往更遠，推著，感應著，那種推。
沉默了很長時間，“ 主人， ”他道，那種從容裡，今晚，感應到了今晚最深的那個底，“ 老夫感應，那種通，今晚，比昨晚，延伸得，更遠了，老夫感應，不是隻這座城了，是那種，往更遠，延伸出去了，老夫感應，往各個方向，都在延伸，那種延伸，老夫感應，今晚，更遠了，老夫感應到了，那種更遠，是真實的，在，延伸著，那種在延伸著。 ”
“ 往各個方向，都在延伸，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是今晚最重的那件，壓著，落著，慢慢地，落著，那種壓。
那種通，從那個院子，從天玄城，往各個方向，延伸著，那種延伸，不急，慢慢地，往更遠，延伸著，那種延伸。
往西，那個人，在走著，越來越近了，那種近，是那種，一件事，就要到了，那種近，在那裡，等著那一刻，那種等，在那裡，那種在。
祁無聲在那條廊上，那雙眼睛，往西邊的方向，落了一下，那種落，是那種，明天，往那裡，走，落了一下，那種落，然後，把眼睛，收回來，往那種，在那裡，在著，那種在裡，放進去，那種收。
那個院子，那口井，那株草，那條廊，那種氣，厚而穩，把今晚，包著，那種包，是那種，不因為今晚發生了甚麼，就不一樣了，還是那樣，包著，那種包，一直，在那裡，包著，那種一直包著的，包，那種在。
次日清晨，祁無聲走了。
那種走，是那種，收拾好了，該走了，往西，那種走，不回頭，步子，穩，不快，往西，那種走。
肖自在在院門口，看著他走，那種看，是那種，看著他走，往西，那種看，看了一會兒，那個背影，走進了那條街，走進了那種，清晨的光裡，慢慢地，看不見了，那種看。
“ 黑龍王， ”肖自在道，“ 祁無聲走了， ”他道，不是說給黑龍王聽的，是那種，感應到了，說出來，那種說。
“ 老夫感應到了，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 主人，祁無聲，走了，那種走，老夫感應，是那種，往西，走，感應著，走，那種走，往那裡，走，老夫感應，他，走得，穩，老夫感應到了。 ”
“ 穩，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走得穩，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是那種，走進去了，再走路，穩了，那種感受。
那個院門，關上了，那種關，是那種，人走了，把門，關上，就這樣，關著，那種關。
那個院子裡，那種清晨，把這裡，照著，那口井，那株草，那條廊，在那種清晨的光裡，還是那樣，在，那種在。
肖自在走回廊上，坐下，那種坐，是那種，人走了，這裡，就他們兩個人和小平安，坐下，在這裡，在著，那種坐。
林語在旁邊，那種坐，她一貫的，安靜，感應著，在著，那種坐。
小平安在廊沿上，盤著，那條尾巴，搭著，那雙眼睛，對著那個院子，睜著，感應著，那種睜。
那個院子裡，安靜了，那種安靜，是那種，人走了，安靜了，但是，那種氣，還是那樣，厚而穩，包著，那種安靜，不是那種，空了的安靜，是那種，人少了，但這裡，還在，那種安靜。
“ 黑龍王， ”肖自在道，“ 今天，你感應一下，北邊那個，今天，怎麼樣了。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北邊，深深地，推出去，那種推，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北邊那個，今天，那一點，老夫感應，和昨天，不一樣了，是那種，有甚麼，在那個人那裡，動了一下，不是那種，往裡走了，是那種，有甚麼，鬆動了，那種動了一下，老夫感應，是這個，動了一下。 ”
“ 動了一下，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北邊那個，有甚麼，動了一下，那種感受。
“ 黑龍王， ”他道，“ 那種動了一下，是甚麼，你感應一下，是那種，往裡走了，還是另外一種。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那種動了一下，老夫感應，不是往裡走了，是那種，有甚麼，從外面，觸了他一下，那種動了一下，是被觸了一下，老夫感應，是這個。 ”
“ 被觸了一下，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 從外面，觸了他一下，是甚麼觸的，你感應一下。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老夫感應，那種觸，是那種，那件通，延伸出去，延伸到了那個方向，延伸到了那個人那裡，把他，觸了一下，老夫感應，是那種通，延伸到了那裡，觸了他，那種觸。 ”
那個院子裡，安靜了很長時間，那種安靜，是那種，一件極重要的事，落下來了，把這裡，壓了，那種安靜。
“ 通，延伸到了那裡，觸了他，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是一件極重要的事，落進來了，需要壓著，慢慢落，那種壓。
那種壓，是那種，通，延伸出去，往北，延伸到了北邊那個人那裡，把他觸了一下，那種壓，是那種，這件事，不是誰刻意做了甚麼，是那種，通了，自然地，延伸，延伸到了那裡，觸了，那種壓，在心裡，落著，那種落。
“ 黑龍王， ”他道，“ 北邊那個，被觸了一下，他，有沒有，往這邊，走的感應。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北邊那個人那邊，再深了一點，那種深，“ 主人，老夫感應到了，那個人，被觸了一下，他，有了感應，老夫感應，他感應到了，這裡，有甚麼，他，感應到了，老夫感應，是這個，感應到了。 ”
“ 他感應到了這裡，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感受那種，北邊那個，被通觸到了，感應到了這裡，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是那種，楚白說的，在旁邊就通了，那種通，延伸到了北邊，把那個人，觸了，他感應到了，那種感受，在心裡，落著，那種落。
林語在旁邊，那雙眼睛，輕輕地，往北邊，看了一眼，那種看，是那種，感應到了，往那邊，看了一眼，那種看，然後，收回來，不說話，就是感受了，收回來，那種收。
“ 黑龍王， ”肖自在道，“ 那個人，感應到了這裡，他，會來嗎。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老夫感應，他，會來，不是那種，不確定的會來，是那種，感應到了，就往這裡，走，那種會來，老夫感應，是這個，他感應到了，他會來，老夫感應到了，那種會來。 ”
“ 會來，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 多久，你感應一下。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 主人，老夫感應，不遠，走得快的話，兩三日，走得慢一點，三四日，老夫感應，不遠，那種不遠，他在北邊，走著，往這裡，來，不遠，老夫感應，是這個。 ”
“ 兩三日，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把步子，往院子裡，邁下去，那種邁，是那種，在這裡，先在著，等著，那種邁。
那個院子裡，那種上午，慢慢地，往午後走，那種走，光，一點一點，變著，那種變。
肖自在在那個院子裡，把感知，鋪著，感受著這裡，感受著那種厚而穩的氣，感受著那種通，從這裡，延伸出去，往各個方向，在延伸著，那種感受，是那種，把感知，鋪著，感受著，那種感受。
“ 黑龍王， ”他道，“ 今天，就在這裡，在著，你感應著，那種通，今天，延伸到了哪裡，你感應一下。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四面，慢慢地，推出去，那種推，慢，不急，往四面，感應著，感應著那種通，延伸到了哪裡，那種感應，“ 主人，老夫感應，今天，那種通，比昨晚，又延伸了一點，老夫感應，往南，延伸到了更遠，往西，祁無聲走著，那個方向，也延伸出去了，往北，觸到了那個人，往東，老夫感應，東邊，也有，延伸到了，老夫感應，四個方向，都在延伸，那種延伸，今天，老夫感應，是這個。 ”
“ 四個方向，都在延伸，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是今天，接到的所有那些裡，最重的那件，在心裡，壓著，落著，那種壓。
那種壓，不說話，就是壓著，在那個院子裡，把那種感知，鋪著，感受著，那種壓。
林語走過來，在他旁邊，找了一塊地方，坐下，那種坐，不說甚麼，就是坐下，在旁邊，那種坐。
坐了一會兒，“ 四個方向， ”她道，輕輕開口，那種開口，是那種，感應到了，說出來，那種開口，“ 都有了。 ”
“ 嗯， ”肖自在道，那種嗯，接了，就是這樣，都有了，那種嗯，實，在那裡。
那個院子裡，那種午後，把這裡，照著，那種照，斜的，午後特有的，那種斜，落在那口井上，落在那株草上，落在那條廊上，落在那種厚而穩的氣裡，那種落。
下午，肖自在在院子裡，坐著，把那種感知，輕輕鋪著，感受著那種通，從這裡，往各個方向，延伸著，那種感受，是那種，在這裡，不動，感受著那種延伸，那種感受。
“ 黑龍王， ”他道，“ 你感應一下，那種通，延伸著，延伸到的地方，那些地方，有沒有，感應到了，有人，在走著，走劍路，在走著，你感應一下。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隨著那種通的延伸，往各個方向，鋪過去，那種鋪，是那種，跟著那種通，往外，感應著，沉默了很長時間，“ 主人，老夫感應到了，有，延伸到的地方，有，在走著的人，走劍路，在走著，老夫感應，不只是祁無聲說的那三個，有更多，老夫感應，各處，有，走著，老夫感應到了，那種有。 ”
“ 不只是那三個，有更多，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很久，那種放，是一件極重要的事，落進來了，需要放很久，那種放。
“ 黑龍王， ”他道，“ 那些走著的，你感應一下，他們，感應到通了嗎，那種通，延伸到了他們那裡，他們，感應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