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受,不是那種,沒有盡頭的感受,是那種,這件事,一步一步,在走,走到了該走到的地方,這一步,走完了,後面,還有,那種感受,是那種,一步一步,的感受。
那幾間屋子,進去了,楚白一間,肖自在和林語一間,顧鳴和雲深,在那兩間屋子旁邊,找了地方,湊合了,那種湊合,是那種,在外面,也可以,那種湊合。
小平安在楚白那間屋子的門口,盤下去,那條尾巴,搭著,那雙眼睛,對著外面,睜著一半,那種睜,是守著,感應著,那種睜。
夜裡,肖自在在屋裡,把那種感知,輕輕鋪著,感受著這裡,感受著楚白那邊,感受著那件還沒有完的事,那種鋪,不急,就是鋪著,感受著。
“ 黑龍王, ”他道,聲音極低,“ 今晚,你把楚白,再感應一下,那件還沒有完的事,你能感應到,是甚麼方向的事嗎。 ”
黑龍王沉默了很長時間,把感知,往楚白那邊,深深地,慢慢地,鋪進去,那種鋪,是那種,往極深處,一點一點,鋪進去,認真地,感應著,那種鋪。
沉默了很長時間,“ 主人,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今晚,感應到了一件,今天白天感應不到的,“ 老夫感應到了,那件還沒有完的事,老夫感應,是那種,楚白,那件事,和他長在一起了,長在一起了之後,有甚麼,需要,出來,不是楚白出來,是那種,長在一起了之後,那件事裡,有甚麼,需要,從他那裡,出來,老夫感應,是這個,需要出來,那種需要出來。 ”
“ 需要出來,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是一件極重要的事,落進來了,需要壓著,慢慢落,那種壓,“ 那件事,和楚白長在一起了,然後,那件事裡,有甚麼,需要從他那裡,出來,那種出來,是甚麼。 ”
“ 老夫感應不清楚, ”黑龍王道,“ 那種需要出來的,老夫感應不清楚,是甚麼,老夫只感應到,需要出來,那種感應,那件事,那種需要出來,在那裡,在,老夫感應,是這個,感應不到更多了。 ”
“ 嗯, ”肖自在道,把這個,先放在那裡,今晚,先放著,那種放。
那種夜,在外面,南邊的夜,比北邊,更暖,那種暖,把那幾間屋子,包著,那種包,是那種,氣候,把這裡,包著,那種包。
次日清晨,那塊地上,南邊的樹,那種南邊清晨特有的鳥叫,從那些樹上,傳來,不連續,各自的,一聲,停,又一聲,那種鳥叫。
楚白出來了,那種出來,今天,比昨天,那種腳生,少了很多,是睡了一夜,腳,慢慢地,想起來了,今天,那種生,少了很多,那種步子,穩了一些。
肖自在在那塊地上,看見他出來,“ 楚白, ”他道,“ 昨晚,睡了嗎。 ”
“ 睡了, ”楚白道,那種睡了,是那種,大半年,在極深處,時間感應不到了,昨晚,睡了一覺,知道自己,睡了,那種睡了,有一種,真實的在時間裡,的感受,在那兩個字裡,那種感受。
“ 嗯, ”肖自在道,就這一個嗯,接了,那種嗯。
“ 楚白, ”他道,“ 你說,那件還沒有完的事,我們來,你感應到了,我們來,那件事,有沒有,動了一下。 ”
楚白把那雙眼睛,往極深的地方,看了一眼,那種看,是那種,往裡,感應了一下,那種看,沉默了一會兒。
“ 動了, ”他道,“ 昨天,你們來,老夫感應到了,在裡面,有甚麼,動了一下,不是那種,被打擾了的動,是那種,該來的,來了,那種動了一下,昨天,老夫感應到了,那種動。 ”
“ 該來的,來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等了大半年,該來的,來了,那種感受。
“ 黑龍王, ”他在心海里道,“ 楚白說,該來的,來了,你感應一下,那件還沒有完的事,昨天,我們來了,它,有沒有,更清楚了一點。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那件事上,鋪了一層,沉默了一會兒,“ 有,主人,昨天,你們來了,那件事,老夫感應,更清楚了一點,是那種,昨天來了,那件事,知道了,該來的,來了,那種更清楚了一點,老夫感應到了,那種更清楚。 ”
“ 更清楚了, ”肖自在道,“ 楚白,你說,那件還沒有完的事,那件事,是甚麼,你感應到了嗎。 ”
楚白沉默了很長時間,那種沉默,是那種,把一件在極深處放著的事,慢慢地,往外,帶出來,那種沉默,認真,不急,慢慢地,那種沉默。
“ 老夫感應, ”他道,最終,那種說法,和雲深的說法,有幾分像,都是那種,感應了,說出來,不多餘,那種說法,“ 那件事,老夫感應,是那種,那件極古老的存在本身是甚麼,這件事,在老夫這裡,長在一起了,但那件事,它,不只是在老夫這裡,它,在這裡,在那裡,在所有這些裡,老夫感應,它,需要,通,老夫感應,是那種,通,不是老夫一個人這裡,它需要,通,在更多的地方,通,老夫感應,是這個。 ”
那塊地上,那種清晨的光,在那一刻,落著,那種落,把這塊地,照著,那種照,安靜,就是那樣,在那裡,照著。
“ 通, ”肖自在道,把這個字,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是一件極重的事,需要壓很久,才能開始,慢慢落,那種壓,“ 那件極古老的存在本身是甚麼,它需要通,在更多的地方,通, ”他道,把這個,在心裡,感受了很久,那種感受。
“ 黑龍王, ”他在心海里道,“ 楚白說的,通,你感應一下。 ”
黑龍王沉默了極長時間,那種沉默,是那種,一件極重的事,進來了,在裡面,慢慢放著,感應著,那種沉默,不急,慢慢地,在裡面,放著,感應著。
“ 主人, ”他道,最終,那種從容裡,今天,感應到了一件,是這些日子走下來,走到了今天,才能感應到的,“ 老夫感應到了,楚白說的通,老夫感應,是那種,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它在柳七那裡,在沈潛那裡,在顧鳴那裡,在雲深那裡,在楚白那裡,在每一個走進了極深處的人那裡,在,但那種在,是各自在各自那裡,在,老夫感應,楚白說的通,是那種,不只是各自在各自那裡,是那種,彼此,知道,那種通,是那種,在這裡在,在那裡也在,彼此,通了,那種通。 ”
“ 彼此通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極長時間,那種壓,是今天最重的一件,需要壓極長時間,才能開始落,那種壓。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繼續往裡說,“ 主人,那件極古老的存在,本身是甚麼,老夫感應,那件事,它不是那種,在一個人那裡,就夠了,它,在越多的地方,通,它,越是那件事本身,老夫感應,是這個,越通,越是它本身,那種感應。 ”
那塊地上,安靜了很長時間,那種安靜,是那種,一件極大的話,落下來了,把這塊地,都壓著,那種安靜。
顧鳴在旁邊,那雙眼睛裡,有甚麼,在那一刻,動了一下,那種動,是那種,聽到了一件,和自己走的路,有極深關係的事,動了一下,那種動。
雲深在旁邊,那雙眼睛,往極深的地方,看了一眼,那種看,是那種,把今天接到的這件,和自己這三十一年,放在一起,感受了一下,那種看。
林語把那雙手,放在膝上,那種放,是那種,一件極大的事,落進來了,先把自己,安頓好,那種放。
“ 楚白, ”肖自在道,在一段極長的沉默之後,“ 你感應,那件事,通,需要怎麼通,你感應到了嗎。 ”
楚白把那雙眼睛,往極深的地方,看了一眼,那種看,沉默了一會兒,“ 老夫感應, ”他道,“ 老夫感應,通,不是那種,做了甚麼,才通,是那種,在旁邊,就通了,那種通,不是那種,需要去做一件事,是那種,在那裡,各自在,彼此,感應著,就通了,那種通,老夫感應,是這個。 ”
“ 在旁邊,就通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不需要做甚麼,就是在旁邊,彼此感應著,就通了,那種感受。
“ 黑龍王, ”他道,“ 這些日子,走下來,你感應著,雲深,顧鳴,楚白,他們,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在他們那裡,在,你感應一下,他們,彼此,通了嗎,現在,通了嗎。 ”
黑龍王沉默了一會兒,把感知,往雲深、顧鳴、楚白,三個人那邊,一一鋪了一層,感應了,那種感應,不急,認真,感應著,那種感應。
“ 通了一點,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感應到了一件,是今天,在這裡,才能感應到的,“ 主人,老夫感應,通了一點,是那種,昨天,你們來了,這裡,他們,各自在各自那裡的那種在,彼此,通了一點,老夫感應到了,通了一點,不是完全通了,是那種,開始通了,通了一點,那種通了一點。 ”
“ 開始通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壓在心裡,感受那種,開始通了,那種感受。
那種感受,是那種,一件事,走到了該走到的地方,開始,了,那種感受,不是那種,完了,是那種,開始了,那種感受,在心裡,落著,那種落。
那塊地上,那種清晨的光,往上午,走著,那種走,那幾棵散著的樹,把光,從各自的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地上,那種光,是那種,漏下來的,斑斑點點的,落在地上,那種光。
“ 楚白, ”肖自在道,“ 那件事,你說,需要通,在更多的地方,通,你感應一下,那些更多的地方,是哪裡,除了在這幾個人這裡,還有哪裡,你感應到了嗎。 ”
楚白沉默了很長時間,把感知,往極深處,送進去,那種送,是那種,往裡走,走到了該到的地方,感應著,那種送。
極長的沉默,那塊地上,那種上午的光,還是那樣,照著,那種照,那幾棵樹,在那裡,散著,在,那種在。
“ 老夫感應到了一點, ”楚白道,最終,那種從容裡,今天,感應到了一件,是今天,才能感應到的,“ 那些更多的地方,老夫感應,不是已經走到了極深處的人那裡,是那種,還沒有走到極深處、但是,在走著的人,那種,在走著的人那裡,老夫感應,通,需要,在走著的人那裡,也通,不只是在走到了極深處的人那裡,在走著的人,那裡,也通,老夫感應,是這個。 ”
“ 在走著的人那裡,也通,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是今天最後一件極重的事,壓著,慢慢落,那種壓。
“ 黑龍王, ”他道,“ 在走著的人那裡,也通,你感應一下,那種走著的人,是哪裡的,有哪些,你感應一下。 ”
黑龍王沉默了很長時間,“ 主人, ”他道,“ 老夫感應,走著的人,不是一個,不是幾個,是那種,在各處,走著的,很多,老夫感應,那些走著的人,老夫感應不到他們每一個,老夫只感應到,有,很多,在各處,走著,那種,很多,在走著。 ”
“ 很多,在走著,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很久,感受那種,很多人,在各處,在走著,那種感受。
那種感受,是那種,不是隻有這幾個人,在走著,在更多的地方,在走著,那種感受,把這塊地,把這幾個人,把這些日子,都放進去了,是那種,更大的,感受,在心裡,落著,那種落。
那塊地上,那種上午,還在,那幾棵樹,還在,南邊的光,還在,一直在,那種在,是那種,這裡,有人,走著,那裡,也有人,走著,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在每一個走著的人那裡,在,那種在,一直在,那種在。
小平安從那間屋子門口,走起來,在那塊地上,走了一圈,那條尾巴,輕輕翹著,那種翹,是那種,感應到了今天,有一件大事,在這裡,發生了,翹著,在這裡,感應著,那種翹,那種走。
在那塊地上,又待了一日。
那一日,各人,沒有刻意做甚麼,就是在那裡,在,那種在,是那種,楚白說的,在旁邊,就通了,那種通,不需要做甚麼,就是在,各自在,彼此,感應著,那種在。
上午,顧鳴把那兩把劍,都拿出來,放在那塊地上,凌淵的,和自己的,並排,放在那裡,那種放法,是那種,把兩件東西,放在一起,讓它們,都在這裡,在著,那種放。
楚白在旁邊,看見了那兩把劍,把那雙眼睛,落在凌淵那把劍上,停了一下,那種停,是那種,感應到了,那把劍裡,有甚麼,停了一下,感應著,那種停。
“ 那把, ”楚白道,輕輕開口,“ 不是你的, ”他道,不是問,是那種,感應到了,說出來,那種說。
“ 嗯, ”顧鳴道,“ 是凌淵的, ”他道,就這幾個字,放出來,那種放。
楚白把那雙眼睛,在那把劍上,又停了一下,那種停,比第一次,更長,“ 老夫, ”他道,“ 老夫感應過這個名字,凌淵,在這裡,老夫來這裡之前,這個名字,老夫在別處,感應過, ”他道,停了一下,那種停,是把一件,放在極深處的記憶,取出來,感受了一下,那種停。
“ 你感應過凌淵, ”肖自在道,把感知,往楚白那邊,輕輕覆了一層,“ 在哪裡,感應過。 ”
楚白沉默了一會兒,把那雙眼睛,往那種極遠的地方,放了一下,那種放,是那種,把記憶,往極遠的地方,找了一下,感應了一下,那種放。
“ 在一個地方, ”他道,“ 老夫走路的時候,路過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甚麼,老夫感應到了,在那裡,感應到了凌淵這個名字,老夫在那裡,停了一下,感應了,然後,走了,來了這裡, ”他道。
“ 那個地方, ”肖自在道,“ 在哪裡。 ”
“ 往北, ”楚白道,“ 老夫來這裡,是從北邊,往南走,來的,那個地方,在北邊,老夫路過了,感應到了,然後,往南,來了這裡,那個地方,在北邊。 ”
“ 北邊,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那種放,是一件新的東西,進來了,先放著,那種放。
“ 黑龍王, ”他在心海里道,“ 楚白說的,北邊那個地方,有凌淵的名字,在那裡,你感應一下,那個地方,有沒有,你能感應到的。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北邊,輕輕推了一層,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老夫感應到了一點,北邊,有甚麼,在那裡,老夫感應,是那種,和凌淵有關的,在那裡,老夫感應不清楚是甚麼,但是,有,在,那種有。 ”
“ 有,在, ”肖自在道,把這個,先放著,今天,先放著,那種放。
那塊地上,那種上午,往午後,走著,那幾棵散著的樹,在那種光裡,各自在,那種在。
雲深在那塊地上,不走路,就是在那裡,站著,把感知,輕輕鋪著,感受著這裡,感受著這幾個人,感受著那種,開始通了的,通,那種站著。
那種通,在這塊地上,慢慢地,比昨天,深了一點,是那種,在一起,在著,時間,慢慢地,那種通,深了一點,那種深了一點。
“ 黑龍王, ”肖自在道,感受著那種深了一點,“ 你感應一下,今天,那種通,比昨天,怎麼樣了。 ”
“ 深了一點,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今天,感應到了那種通,深了一點,那種從容裡,有一種,一件事,在走,在走著,那種從容,“ 主人,老夫感應,今天,比昨天,深了一點,是那種,在這裡,在著,沒有做甚麼,那種通,自己,深了一點,老夫感應到了,那種深了一點,是真實的,在的。 ”
“ 自己深了一點,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沒有做甚麼,就自己,深了一點,那種感受。
午後,楚白開口了,那種開口,是那種,感應到了,有一件,要說了,那種開口。
“ 那兩間屋子, ”他道,在那塊地上,把那雙眼睛,往那兩間屋子的方向,落了一下,“ 老夫,住進去之後,老夫在裡面,感應過,老夫感應到了,一件事,關於建那兩間屋子的人。 ”
“ 你說, ”肖自在道,把感知,穩住,等他說。
“ 老夫感應到了, ”楚白道,“ 那個人,建了這兩間屋子,老夫感應,他建這兩間屋子,不是為了住,是那種,建了,給別人住的,那種建,他建了,然後,走了,那種,給別人住的建法。 ”
“ 給別人住的, ”肖自在道,“ 他,知道,會有人來這裡,住, ”他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知道會有人來,提前建好,然後走了,那種感受。
“ 老夫感應, ”楚白道,“ 是這個,那個人,感應到了,會有人來這裡,他就建了,然後,走了,是那種,感應到了,就做了,那種做。 ”
“ 黑龍王, ”肖自在在心海里道,“ 楚白說的,那個人,感應到了會有人來,就建了,那種感應,是真實的嗎。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 是真實的,主人,那個人,老夫感應,他,走進了極深處,在極深處,感應到了,會有人來這裡,他就在這裡,建了,然後,走進了更深處,不在了,老夫感應,是這個,是真實的。 ”
“ 走進了更深處,不在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 他不是那七十二個裡的, ”他道,不是問,是那種,感應了,說出來,那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