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肖自在抱著頭，痛苦地叫。
他感覺到，意識在被黑暗侵蝕，理智在崩潰。
無數負面情緒湧入腦海，讓他幾乎發瘋。
“自在！”林語不知何時也來了，她衝過來抱住肖自在。
“別怕，我在這裡，我一直在這裡！”
聽到妻子的聲音，肖自在的意識清醒了一些。
“語兒……對不起……我……”
“別說對不起，”林語流著淚說，“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們。”
“我知道，我都知道。”
“所以，不要放棄，一定要撐住！”
“我和平安，還在等你回家！”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肖自在心中的黑暗。
對啊，他還要回家，還要陪伴妻兒。
怎麼能就這樣倒下？
“我……不會……倒下的……”他咬牙，開始反擊體內的邪神之力。
金色的玉力瘋狂運轉，與黑暗對抗。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悟到了甚麼。
生與死，在這一刻交織。
他瀕臨死亡，卻又死命掙扎，想要活下去。
這不就是生死之力的真諦嗎？
轟！
第四層封印破開，生死之力融入玉力。
緊接著，他又明白了因果。
他種下守護的因，現在得到了妻子支援的果。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第五層封印破開！
陰陽，剛柔，黑暗與光明，邪惡與正義，都在這一刻平衡。
第六層封印破開！
最後，他要打破命運。
命運說他會被邪神吞噬，那他就要逆天改命！
“給我……滾開啊！”
第七層封印，轟然破碎！
七種力量完全匯聚，創世玉徹底覺醒！
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驅散了所有黑暗。
肖自在懸浮在空中，身上散發著七彩神光。
“這……這是……”邪神驚恐，“創世玉完全覺醒了？！”
“怎麼可能？！”
“沒甚麼不可能的，”肖自在說，聲音威嚴而神聖。
“因為我有守護的心，有改變命運的勇氣！”
“而你，只有黑暗和邪惡！”
“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他一掌拍出，七彩神光化作巨龍，咆哮著衝向邪神。
邪神想要抵擋，但根本抵擋不住。
“不！吾不甘心！”
巨龍吞沒了邪神，將它打回封印深處。
然後，更強大的封印凝聚而成，將邪神徹底鎮壓。
這一次，至少能維持十萬年。
戰鬥結束了。
肖自在緩緩落地，七彩光芒褪去。
他虛弱地笑了笑，倒在林語懷裡。
“終於……結束了……”
林語緊緊抱著他，淚如雨下。
眾人圍上來，都鬆了口氣。
這一戰，太險了。
差一點，就全軍覆沒。
但最終，他們贏了。
三天後，肖自在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那一戰雖然兇險，但完全覺醒的創世玉給了他強大的恢復能力。
這天上午，他坐在院子裡，看著小平安練劍。
林風在教小平安基礎劍法，一招一式都很認真。
“平安，記住，練劍要穩，不能急，”林風說。
“是！林風哥哥！”小平安認真地點頭。
肖自在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笑容。
林風這孩子確實不錯，勤快能幹，又懂分寸。
這段時間在村裡，已經成了大家的好幫手。
“自在，喝茶，”林語端著茶水走過來。
“謝謝，”肖自在接過茶杯，“對了，阿雪她們呢？”
“去幫王嬸做針線活了，”林語說，“說是村裡要做新衣裳，人手不夠。”
“這幾個姑娘，真是越來越融入村裡了。”
“是啊，”肖自在感嘆，“能看到他們安定下來，我也放心了。”
正說著，玉靈突然出現，臉色凝重。
林語看不到她，只有肖自在能感應到。
“怎麼了？”他在心中問。
“有人來了，氣息很強，”玉靈說，“而且……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肖自在心中一緊，站起身來。
林語察覺到他的異樣:“怎麼了？”
“沒事，可能是有客人來了，”肖自在安撫她，“我去看看。”
他走到村口，果然看到三個身穿奇特長袍的人正在往村裡走。
為首的是個老者，白髮蒼蒼，但精神矍鑠，眼神深邃如海。
另外兩人是中年男女，氣息內斂，但給人極度危險的感覺。
“在下天機閣雲無極，特來拜訪肖真君，”老者遠遠地抱拳。
“天機閣？”肖自在沒聽過這個名字，“不知前輩有何貴幹？”
雲無極走近，打量著肖自在，眼中露出讚賞:“不錯，完全覺醒了創世玉。”
“這股氣息，已經半步神境了。”
“神境？”肖自在疑惑。
“超越歸元境的境界，凡人的極限，”雲無極解釋道。
“整個世界，能達到這個境界的，不超過三人。”
“而你，有機會成為第四個。”
肖自在皺眉:“前輩到底想說甚麼？”
“跟我來，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雲無極說。
兩人來到村後的小樹林，這裡沒有外人。
雲無極這才開口:“肖真君，你覺得邪神被封印，就一切太平了？”
“難道不是？”
“太天真了，”雲無極搖頭，“邪神只是這個世界的威脅。”
“在這個世界之外，還有更大的危機。”
“域外魔族，聽說過嗎？”
肖自在搖頭。
“域外魔族來自另一個世界，實力遠超這個世界的生靈，”雲無極說。
“他們每隔萬年，就會入侵這個世界，掠奪資源。”
“上一次入侵，是一萬年前。當時人族、妖族、神族聯手，才勉強將他們擊退。”
“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神族幾乎滅絕，妖族式微，人族也損失大半。”
“而現在，萬年之期快到了。”
“根據天機閣的推演，最多半年，域外魔族就會再次降臨。”
肖自在聽得心驚肉跳:“半年？”
“對，半年，”雲無極說，“而你，作為創世玉的繼承者，會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因為創世玉，是對抗域外魔族的關鍵。”
“上古神族就是靠創世玉，才能封印邪神，抵擋魔族。”
“如果你死了，創世玉被奪走，這個世界就完了。”
肖自在沉默了，他沒想到，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
“那我該怎麼辦？”
“突破到神境，掌握創世玉的完整力量，”雲無極說。
“只有達到神境，你才有資格對抗域外魔族的強者。”
“天機閣可以幫你，我們有上古傳承的修煉秘法，還有修煉聖地。”
“但需要你跟我去天機閣總部，接受特訓。”
“要多久？”肖自在問。
“半年，能突破就突破，不能突破……”雲無極搖頭，“那就是天意了。”
肖自在陷入沉思。
去天機閣，意味著要離開家人半年。
他剛剛鎮壓邪神回來，本想陪伴妻兒，沒想到又要分別。
但如果不去，半年後域外魔族降臨，後果不堪設想。
“給我三天時間考慮，”他說。
“好，三天後，我在這裡等你，”雲無極說完，帶著兩個手下離開了。
肖自在站在樹林裡，久久沒有動。
傍晚，他回到家中。
林語正在做晚飯，小平安在幫忙燒火。
看到這溫馨的場景，肖自在心中更加猶豫。
他真的捨不得離開。
晚飯時，林語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自在，是不是有甚麼事？”她輕聲問。
肖自在沉默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聽完後，林語的眼圈紅了，但她強忍著沒哭。
“我知道，你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她說，“我不會攔你。”
“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會的，”肖自在握住她的手，“半年，最多半年我就回來。”
小平安在旁邊聽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爹，你又要走了嗎？”
“平安，爹不是不想陪你，”肖自在蹲下來，抱住兒子。
“但爹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做完了就回來，好不好？”
“不好！”小平安哭著說，“平安不要爹走！爹才剛回來！”
“平安乖，”林語也哭了，“爹是為了保護我們，才要去的。”
“我們要理解爹，等爹回來，好嗎？”
小平安哭得更厲害了，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一夜，一家三口抱在一起，誰也沒有睡好。
第三天清晨，肖自在背起行囊，來到村後的樹林。
雲無極已經在等著了。
“決定了？”他問。
“決定了，我跟你去，”肖自在說，“但我有個要求。”
“說。”
“如果我提前突破到神境，就讓我立刻回來，”肖自在說。
“我要趕在域外魔族降臨前，回到家人身邊。”
“可以，”雲無極點頭，“事實上，只要你突破了，就沒必要繼續留在天機閣。”
“那走吧。”
臨走前，肖自在回頭看了一眼青山村。
林語和小平安站在村口，向他揮手告別。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跟上雲無極。
兩人施展身法，速度快得驚人，眨眼就消失在天際。
天機閣位於北方極寒之地，距離青山村數千裡。
即使以肖自在和雲無極的速度，也要走三天三夜。
路上，雲無極告訴肖自在一些修煉的注意事項。
“突破神境，最重要的是感悟，”他說。
“感悟天地之道，感悟生命的本質，感悟力量的源頭。”
“你已經完全覺醒了創世玉，具備突破的基礎。”
“但能不能真正突破，還要看你的悟性和毅力。”
“天機閣的修煉聖地，叫做悟道臺。”
“那裡有上古神族留下的力量殘留，能幫助修煉者感悟天地大道。”
“但也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神魂俱滅。”
“歷代進入悟道臺的人，十之八九都死在了裡面。”
肖自在聽得心驚，但沒有退縮:“我明白了，我會小心的。”
“不是小心就行的，”雲無極嚴肅地說，“需要的是決心。”
“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
“只有不怕死，才能突破生死關，達到神境。”
三天後，他們到達了天機閣。
那是一座隱藏在雲霧中的山峰，常年被冰雪覆蓋，寒氣逼人。
山上建著古樸的建築，散發著滄桑的氣息。
“這裡就是天機閣，”雲無極說，“已經存在了萬年。”
“歷代閣主，都在守護著這個世界的秘密，監察天下大勢。”
“你是第一個被邀請來的外人。”
肖自在打量著周圍，感受到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個地方，確實不簡單。
雲無極帶他來到山頂的大殿，那裡已經有幾個人在等候。
都是天機閣的長老，每個人氣息都深不可測。
“諸位，這就是創世玉的繼承者，肖自在，”雲無極介紹。
“接下來半年，他會在悟道臺修煉，爭取突破到神境。”
“希望各位能鼎力相助。”
長老們紛紛點頭，打量著肖自在。
“不錯的苗子，”一個老婦人說，“氣息純正，根基紮實。”
“有希望突破。”
“但關鍵還是看他自己，”另一個長者說，“悟道臺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準備好了嗎，年輕人？”
肖自在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那好，跟我來，”雲無極帶他走到大殿後方。
那裡有一道石門，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這就是悟道臺的入口，”雲無極說，“進去後，你會經歷各種幻境和考驗。”
“那些考驗，會直擊你的內心，逼你直面最深層的恐懼和慾望。”
“能不能承受住，就看你的心境了。”
“而且，裡面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同。”
“外面一天，裡面可能是十天，甚至百天。”
“所以你不用擔心時間不夠。”
肖自在點頭，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石門緩緩關閉，將他與外界隔絕。
裡面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甚麼都看不清。
他向前走了幾步，突然，眼前的景象變了。
出現了青山村，他的家。
林語和小平安正在院子裡等他回來。
“自在，你終於回來了！”林語笑著說。
“爹！”小平安撲過來。
肖自在伸手想要擁抱他們，但手卻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這是……幻境？”
“沒錯，”一個聲音響起，“這是你內心最渴望的畫面。”
“但它是假的，是你的執念。”
“如果你沉浸在這個幻境中，就永遠也出不去了。”
肖自在咬牙，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語兒，平安，對不起，”他輕聲說，“但我現在不能回去。”
“我必須變強，才能真正保護你們。”
他睜開眼，眼前的幻境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場景。
這次是他失去武功的那天，被村裡人嘲笑，被欺負。
那種無力感和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這是你的恐懼，”聲音說，“你害怕再次失去力量，變回那個無能的廢物。”
“但這份恐懼，會成為你的枷鎖。”
“只有克服它，才能突破。”
肖自在深吸一口氣，直視著那些嘲笑他的人。
“我確實曾經無能，”他說，“但那只是過去。”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
“而且，就算再失去力量，我也不會放棄。”
“因為我有要守護的人，有要完成的使命！”
話音剛落，幻境再次消散。
肖自在感覺到體內的玉力在沸騰，某種枷鎖被打破了。
他的境界，開始鬆動。
“很好，你透過了前兩關，”聲音說，“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你將面對生死、因果、陰陽、命運的終極考驗。”
“能不能突破到神境，就看這最後四關了。”
肖自在握緊拳頭，眼神堅定。
無論多難，他都不會放棄。
為了家人，為了世界，他必須成功！
白色的空間再次變化，新的考驗即將開始。
而在外界，雲無極看著緊閉的石門，喃喃自語:“希望你能成功，年輕人。”
“這個世界，需要你的力量。”
白色空間中，景象再次變幻。
這次，肖自在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既沒有天，也沒有地，只有無盡的白。
“第三關，生死之境，”那個聲音響起，“你需要在生與死之間找到平衡。”
話音剛落，肖自在感覺到身體開始衰老。
面板皺縮，頭髮變白，力量流失。
短短几息之間，他就從壯年變成了垂暮老人。
“這是……時間流逝？”他驚訝地看著自己枯槁的雙手。
“不，這是死亡的過程，”聲音說，“每個人都會經歷。”
“從生到死，是必然的規律。”
“你要做的，就是在死亡降臨前，找到生的意義。”
肖自在感覺到生命在流逝，意識在模糊。
他的心跳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弱。
死亡，正在一步步逼近。
“我不能死……”他咬牙，努力維持著意識。
“我還有未完成的使命，還有等我回去的家人……”
但身體的衰老不可逆轉，他能感覺到，自己快要死了。
“為甚麼要抗拒？”聲音說，“死亡不是終結，而是回歸。”
“放棄掙扎，接受死亡，你就能解脫。”
“不！”肖自在突然想起甚麼，“我已經經歷過生死了！”
“當初在輪迴之境，我就明白了生死的真諦！”
“生死只是輪迴的兩個階段，生不可喜，死不可悲！”
“但在生的時候，要活得有意義！要守護該守護的人！”
“這才是生的價值！”
他的眼神變得清明，體內的玉力突然爆發。
金色的光芒驅散了死亡的陰影，衰老的身體開始恢復。
白髮變黑，皺紋消失，力量重回。
“很好，你透過了生死關，”聲音說，“你已經真正理解了生死的意義。”
白色空間再次變化。
這次，肖自在看到了無數的畫面。
有他救過的人，也有他殺過的人。
有因他而活的，也有因他而死的。
“第四關，因果之境，”聲音說，“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會產生相應的因果。”
“有些因果是善，有些因果是惡。”
“你要做的，就是理清這些因果，找到其中的規律。”
肖自在看著那些畫面，心中複雜。
他救過很多人，白素貞、雲中鶴、柳飛鴻、林風……
這些人因他而活，又反過來幫助了他。
善因結善果。
但他也殺過很多人，天命盟的教眾，暗影殿的魔修……
這些人因他而死，他們的家人會恨他，會想要報復。
惡因結惡果。
“但我並不後悔，”肖自在說，“那些該殺之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我願意承擔這份因果。”
“因為守護善良，本身就是一種善因。”
“而殺掉惡人，雖然結了惡緣，但保護了更多的人。”
“這筆賬，我算得清楚。”
“所以，我不畏因果，不懼報應！”
“我只問心無愧！”
話音剛落，那些畫面紛紛破碎。
肖自在感覺到，體內的因果之力在共鳴。
他對因果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透過，”聲音說，“你的心境，已經超越了普通的歸元境。”
“但接下來的兩關，會更難。”
白色空間第三次變化。
這次，肖自在看到了兩個自己。
一個全身金光，充滿正氣，是他的善念。
一個渾身黑氣，散發邪惡，是他的惡念。
“第五關，陰陽之境，”聲音說，“每個人心中都有善惡兩面。”
“善念讓人向善，惡念讓人墮落。”
“你要做的，就是調和陰陽，讓善惡達到平衡。”
兩個肖自在同時看向他。
金色的肖自在說:“跟我走，我會讓你成為聖人，普度眾生。”
黑色的肖自在說:“跟我走，我會讓你成為魔頭，主宰天下。”
“選擇吧，你想要哪一條路？”
肖自在看著他們，搖了搖頭:“我哪條都不選。”
“甚麼？”兩個肖自在都愣了。
“聖人也好，魔頭也罷，都是極端，”肖自在說。
“我只想做我自己，一個普通人。”
“有善念的時候，我就行善。”
“有惡念的時候，我就壓制它，但不會徹底消滅它。”
“因為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
“善惡只是相對的，關鍵是看用在哪裡。”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對惡人的寬容，就是對善良的傷害。”
“所以，我既要有善念，也要有惡念。”
“陰陽並存，剛柔並濟，這才是真正的平衡！”
兩個肖自在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說得好，”他們異口同聲。
然後，兩人化作一金一黑兩道光芒，融入肖自在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