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回到青山村的日子,過得很充實。
每天清晨,他會在老槐樹下打一套養生拳。
這是白素貞教給他的,雖然不能恢復武功,但能強身健體。
村裡的孩子們看到了,也跟著學。
肖自在就手把手地教他們,一招一式,認真細緻。
“記住,練武不是為了逞強,”他對孩子們說,“而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家人。”
“強身健體,才是根本。”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
上午,他會去學堂教書。
村裡的孩子不多,只有二十幾個,但肖自在教得很用心。
他不僅教他們讀書識字,還教他們算術、歷史、做人的道理。
“讀書,不是為了當官發財,”他說,“而是為了明理,知道甚麼是對,甚麼是錯。”
“這樣,才能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不迷失自己。”
下午,他會去田裡幫忙。
雖然身體虛弱,不能幹重活,但拔拔草,澆澆水,還是可以的。
村民們都很照顧他,不讓他太累。
“肖壯士,你歇著吧,這些活我們來幹。”
“是啊,你是我們的恩人,怎麼能讓你幹這些?”
但肖自在堅持:“我現在是村民,和大家一樣,該幹活就幹活。”
“不能因為以前的事,就搞特殊。”
村民們更加敬重他了。
晚上,他會和林語一起照顧小平安。
小傢伙越來越淘氣,每天都有問不完的問題。
“爹,天上的星星是甚麼?”
“星星啊,是很遠很遠的光,”肖自在耐心地解釋,“就像我們村裡的燈火,只不過更遠更亮。”
“那星星會掉下來嗎?”
“不會的,它們都有自己的位置,守護著夜空。”
“就像爹守護娘和平安一樣嗎?”
肖自在笑了,摸摸兒子的頭:“對,就像爹守護你們一樣。”
林語在旁邊看著父子倆,眼中滿是溫柔。
這樣的日子,真好。
但平靜的生活,在半個月後被打破了。
這天晚上,肖自在正在院子裡看星星,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陸雲天,他神色慌張地跑進來。
“肖大哥,不好了!”他喘著氣說,“村外來了一群人,說要見你。”
“甚麼人?”肖自在皺眉。
“不知道,但看起來不像好人,”陸雲天說,“為首的是個老者,穿著黑色長袍,帶著十幾個黑衣人。”
“而且,他們身上的氣息很奇怪,陰森森的。”
肖自在心中一沉,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他讓林語帶著小平安躲在家裡,自己和陸雲天來到村口。
果然,村口站著一群黑衣人。
為首的是個老者,六十來歲,面容枯槁,但眼神銳利如鷹。
他看到肖自在,露出一絲笑容:“你就是肖自在?”
“我是,”肖自在警惕地看著他,“你們是甚麼人?來這裡做甚麼?”
“老夫姓寧,名寧天行,”老者淡淡地說,“天命盟的長老。”
“特來拜訪肖壯士。”
肖自在心中一跳。
天命盟,就是那個在江湖上到處尋找古玉的神秘組織。
“天命盟?”他冷冷地說,“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來找我做甚麼?”
“肖壯士不必緊張,”寧天行笑道,“老夫今日前來,是想和你談一筆交易。”
“甚麼交易?”
“聽說,你曾經得到過幾枚古玉,”寧天行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雖然後來被白素貞那個女人毀掉了,但想必你一定知道剩下兩枚古玉的下落。”
“生死玉和輪迴玉,對吧?”
肖自在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寧天行冷笑,“肖壯士,騙人可不是甚麼好習慣。”
“你既然能找到其他五枚古玉,不可能不知道剩下兩枚的線索。”
“老夫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告訴我們古玉的下落,我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第二,拒絕合作,那麼...這個村子的村民,可能就要遭殃了。”
肖自在眼神一冷:“你威脅我?”
“威脅?”寧天行搖頭,“不,這是忠告。”
“肖壯士,你雖然聰明,但沒有武功,憑甚麼保護這些村民?”
“識時務者為俊傑,老夫勸你好好考慮。”
肖自在還沒說話,雲中鶴已經從後面衝了出來。
“你們這些人,太囂張了!”他拔出劍,“想傷害青山村的村民,先問問我的劍答不答應!”
柳飛鴻也趕來了,手持長刀:“沒錯,我們在這裡,你們休想動村民一根毫毛!”
寧天行看了看兩人,不屑地笑了:“就憑你們兩個?”
他一揮手,身後的十幾個黑衣人立刻散開,將村口圍住。
這些人個個武功不弱,而且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雲兄,柳兄,”肖自在低聲說,“不要衝動,他們人多勢眾。”
“那怎麼辦?”雲中鶴急道,“難道真的告訴他們古玉的下落?”
“我確實不知道,”肖自在說,“但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訴他們。”
“古玉落入這些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寧天行冷笑:“看來肖壯士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也罷,老夫就讓你看看,不合作的代價。”
他一抬手,一個黑衣人立刻衝向村裡。
雲中鶴想要阻攔,但被另外兩個黑衣人攔住。
那個黑衣人衝進村子,抓住一個村民,就要動手。
“住手!”肖自在大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寒光閃過。
那個黑衣人的手臂被斬斷,慘叫著倒地。
眾人抬頭,看到一個白衣身影從天而降。
正是白素貞!
“天命盟的人,好大的膽子,”她冷冷地說,“竟敢來青山村撒野。”
寧天行臉色大變:“白素貞?你怎麼在這裡?”
“我一直在附近,”白素貞淡淡地說,“就是為了防止你們這些宵小。”
“天命盟追求長生,卻不擇手段,傷天害理。”
“今日,我就代天行道,清理門戶。”
寧天行咬牙:“白素貞,你雖然武功高強,但我們這麼多人,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試試看,”白素貞劍光一閃,已經斬向寧天行。
寧天行急忙抵擋,兩人戰在一起。
其他黑衣人也紛紛出手,圍攻白素貞。
雲中鶴和柳飛鴻也加入戰鬥,幫助白素貞對抗黑衣人。
肖自在雖然沒有武功,但他迅速組織村民撤退,讓他們躲到安全的地方。
“所有人,回家關門,不要出來!”他大喊。
村民們雖然害怕,但對肖自在無比信任,立刻照做。
戰鬥持續了一刻鐘。
白素貞的武功確實高超,以一敵多,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而且,她的劍法越來越凌厲,天命盟的人開始支撐不住了。
寧天行看到形勢不妙,咬牙道:“撤!”
他們迅速撤退,消失在夜色中。
白素貞本想追擊,但擔心村裡的安全,停了下來。
“肖施主,你沒事吧?”她問。
“我沒事,多謝仙子,”肖自在感激道,“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不必客氣,”白素貞說,“我早就料到天命盟會來找你。”
“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在附近守著。”
“天命盟?”雲中鶴問,“他們到底是甚麼來頭?”
白素貞嘆了口氣:“天命盟,是一個存在了上百年的組織。”
“他們的目標,是集齊七枚古玉,開啟幽冥門,獲得永生。”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暗中活動,培養了大批高手。”
“寧天行是天命盟的三長老,武功僅次於盟主。”
“而盟主,據說已經活了一百五十歲,武功深不可測。”
眾人聽得心驚肉跳。
活了一百五十歲?這怎麼可能?
“他真的活了那麼久?”肖自在問。
“據說是,”白素貞說,“但代價也很大。”
“他用邪功延續壽命,每隔十年,就要吸取無數人的精氣。”
“所以,江湖上每隔十年就會發生一次大規模的失蹤案。”
“那些失蹤的人,大多都是被天命盟抓去,獻祭給盟主了。”
肖自在倒吸一口涼氣:“簡直是人間惡魔。”
“不錯,”白素貞點頭,“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們得到剩下的兩枚古玉。”
“否則,一旦開啟幽冥門,天命盟的盟主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整個武林都會陷入黑暗。”
肖自在沉思片刻,說:“仙子,你知道剩下兩枚古玉的下落嗎?”
“有些線索,”白素貞說,“生死玉,應該在東海的迷霧島。”
“那裡常年被迷霧籠罩,而且有妖獸守護,一般人進不去。”
“輪迴玉,則在西域的流沙神殿,同樣兇險萬分。”
“我本想親自去取這兩枚古玉,然後毀掉。”
“但天命盟的人無處不在,我擔心離開後,他們會來傷害你們。”
“所以一直守在這裡。”
肖自在心中感動:“仙子,你真是用心良苦。”
“但這樣也不是辦法,你總不能一直守著我們。”
“而且,天命盟既然已經盯上了,早晚還會再來。”
“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甚麼意思?”白素貞一愣。
“我的意思是,”肖自在說,“既然天命盟要找古玉,那我們就先找到古玉,然後毀掉。”
“這樣,他們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可是,你沒有武功,”白素貞說,“去那些兇險的地方,太危險了。”
“我有腦子,”肖自在笑道,“而且,我還有你們這些朋友。”
“雲兄、柳兄,還有仙子你,有你們在,我相信一定能成功。”
雲中鶴立刻說:“肖兄,我跟你去!”
柳飛鴻也點頭:“算我一個。”
白素貞看著肖自在,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聯手。”
“先去東海,取生死玉。”
“然後去西域,取輪迴玉。”
“將兩枚古玉全部毀掉,徹底斷了天命盟的念想。”
肖自在點頭:“好,就這麼定了。”
“但我需要先安排好村裡的事。”
“還有,我要帶上語兒和平安。”
“帶上他們?”眾人都驚訝了。
“對,”肖自在說,“如果我離開,天命盟一定會來報復村民。”
“與其讓他們冒險,不如我帶著家人一起走。”
“至少,我能保護他們。”
“而且,我答應過語兒,無論去哪裡,都要在一起。”
林語不知何時走了出來,手裡牽著小平安。
“自在,我聽到了,”她堅定地說,“我們跟你去。”
“無論多危險,我們都要在一起。”
肖自在握住她的手:“好,那我們一家,就一起去闖蕩江湖。”
小平安懵懂地問:“爹,我們要去哪裡?”
“去很遠的地方,”肖自在笑著說,“看大海,看沙漠,看這個世界。”
“好耶!”小平安高興地跳了起來。
就這樣,一個新的計劃定下了。
第二天,肖自在安排陸雲天暫時管理村裡的事務。
“雲天,村子就交給你了,”他說,“照顧好鄉親們。”
“等我回來。”
陸雲天紅著眼睛:“肖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會的,”肖自在拍拍他的肩膀。
村民們都來送行,很多人哭了。
“肖壯士,你一定要回來啊。”
“我們等你。”
肖自在向村民們鞠了一躬:“多謝鄉親們這些日子的照顧。”
“我一定會回來的。”
“青山村,永遠是我的家。”
當天下午,肖自在一家,加上雲中鶴、柳飛鴻、白素貞,一行六人,離開了青山村。
目標,東海迷霧島。
他們要在天命盟之前,找到生死玉,然後毀掉。
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旅程。
但肖自在不後悔。
因為他知道,只有主動出擊,才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只有徹底消除威脅,才能真正獲得平靜。
夜晚,他們在一個客棧休息。
肖自在站在窗前,看著遠方。
那裡,是東海的方向。
“自在,在想甚麼?”林語走過來。
“在想,”肖自在說,“這次出去,不知道會遇到甚麼。”
“但我不怕。”
“因為你們都在我身邊。”
林語靠在他肩上:“我也不怕。”
“只要我們在一起,甚麼都不怕。”
窗外,月光如水。
從青山村到東海,路途遙遠,需要走十天半個月。
一行六人,白天趕路,晚上休息,倒也不覺得太累。
小平安對一切都充滿好奇,一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
“娘,那是甚麼鳥?”
“那是喜鵲,平安。”
“那邊那個高高的山是甚麼?”
“那是雲霧山,聽說山上有仙人居住。”
林語耐心地回答著兒子的問題,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容。
肖自在看著母子倆,心中溫暖。
雖然前路未知,但只要家人在身邊,就甚麼都不怕。
雲中鶴和柳飛鴻走在前面探路,白素貞則在後面壓陣。
這樣的陣型,確保了隊伍的安全。
第三天,他們經過一個小鎮。
鎮上很熱鬧,是個商貿集散地,南來北往的商人很多。
“我們在這裡補充一些物資,”肖自在說,“接下來的路可能不會這麼方便。”
眾人同意,分頭去採購。
肖自在帶著林語和小平安,去買糧食和日用品。
雲中鶴和柳飛鴻去買武器和藥材。
白素貞則獨自去打聽東海的訊息。
在一家雜貨鋪,肖自在正在挑選東西,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最近東海那邊出事了。”
“甚麼事?”
“有漁民說,看到迷霧島附近出現了巨大的水怪,”那人壓低聲音,“吞了好幾條漁船。”
“現在那片海域,沒人敢去了。”
肖自在心中一動,走過去問:“老兄,能詳細說說嗎?”
那人看了看肖自在,說:“你是外地來的吧?不知道東海的兇險。”
“迷霧島本來就是禁地,常年被迷霧籠罩,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來。”
“現在又出現水怪,更是危險萬分。”
“我勸你,千萬別往那邊去。”
肖自在道了謝,心中卻更加警惕。
看來,這次東海之行,比想象中還要兇險。
傍晚,眾人在客棧會合,分享各自打聽到的訊息。
白素貞說:“我問了幾個海商,他們都說最近迷霧島很不平靜。”
“除了水怪,還有人看到島上有奇異的光芒閃爍。”
“而且,天命盟的人也在往東海趕,可能已經先我們一步到了。”
肖自在皺眉:“天命盟的動作這麼快?”
“他們人多勢眾,而且不顧一切,”白素貞說,“比我們快也正常。”
“但他們不知道具體進入迷霧島的方法,應該還在外圍探查。”
“那我們還有機會,”雲中鶴說。
“有,”白素貞點頭,“我年輕時曾經去過一次迷霧島。”
“雖然沒有深入,但知道一些門道。”
“迷霧島的迷霧,不是普通的霧,而是一種陣法。”
“只有找到正確的路徑,才能進入島內。”
“否則,就會在迷霧中迷失,永遠走不出來。”
肖自在問:“那正確的路徑是甚麼?”
“需要觀察海潮、星象、還有風向,”白素貞說,“綜合判斷後,才能找到入口。”
“而且,入口每個月只會出現一次,在月圓之夜。”
“現在距離月圓,還有五天。”
“那我們就先到東海,等待月圓,”肖自在說。
“這幾天,可以在海邊觀察情況,做好準備。”
眾人同意了這個計劃。
五天後,他們終於來到了東海。
站在海邊,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小平安興奮得跳了起來。
“好大的水!”他驚歎。
“這就是海,”肖自在笑著說,“比我們村裡的河大多了吧?”
“嗯嗯!”小平安使勁點頭。
林語也是第一次看到大海,眼中滿是驚奇。
“真美啊,”她喃喃道。
遠處的海面上,一層濃厚的迷霧籠罩著一座島嶼的輪廓。
那就是迷霧島。
“看,那就是我們的目標,”白素貞指著迷霧島說。
肖自在仔細觀察,發現迷霧確實不同尋常。
那霧氣彷彿有生命一般,不斷翻滾流動,將整個島嶼嚴嚴實實地包裹住。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他說,“這幾天好好觀察,制定詳細的計劃。”
他們在海邊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這家客棧的老闆是個老漁民,對東海的情況很瞭解。
“幾位是要去迷霧島?”老闆看出了他們的意圖,搖頭道,“勸你們還是別去了。”
“那地方太邪門,去了就回不來。”
“我們有要緊事,”肖自在說,“老闆,能跟我們說說迷霧島的情況嗎?”
老闆嘆了口氣,坐下來說:“既然你們執意要去,老夫就說說吧。”
“迷霧島,其實不是一直都有迷霧的。”
“據我爺爺說,五十年前,那島還很正常,也有人住。”
“但五十年前的一天晚上,島上突然出現了奇怪的光。”
“然後,整個島就被迷霧籠罩了。”
“島上的居民,全都失蹤了,一個都沒出來。”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敢上島。”
“偶爾有不信邪的,進去後也都沒再出來。”
肖自在問:“您聽說過島上有甚麼寶物嗎?”
老闆眼神閃爍了一下:“有傳說,說島上藏著一枚古玉。”
“據說那玉能讓人起死回生,長生不老。”
“所以這些年,也有不少人為了那玉去冒險。”
“但都沒成功。”
“生死玉,”肖自在心中暗道。
果然,生死玉就在迷霧島上。
“老闆,最近有沒有其他人也來打聽迷霧島的訊息?”雲中鶴問。
“有,”老闆說,“前幾天來了一夥黑衣人,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而且,他們還租了好幾條船,說要強行闖進迷霧。”
“結果呢?”
“三條船進去,一條都沒回來,”老闆搖頭,“迷霧不是那麼容易闖的。”
白素貞和肖自在對視一眼,明白那些黑衣人應該就是天命盟的人。
看來,天命盟也在想辦法進入迷霧島。
接下來的幾天,肖自在一行人在海邊觀察。
白素貞教肖自在如何觀察潮汐、星象、風向。
“迷霧島的陣法,是根據天象運轉的,”她說,“只有在特定的時刻,特定的位置,才會出現入口。”
“月圓之夜,子時三刻,從東南方向進入,順著海流,就能找到通道。”
“但必須在一刻鐘內透過,否則入口就會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