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嗎?”林語問,“這次去幽冥谷,可能回不來。”
“怕,”慕容雪淡淡地說,“但有些事,不是怕就能逃避的。”
“我父親死在幽冥教手上,這個仇,我必須報。”
“而且,經過青山村一戰,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甚麼道理?”
“守護比復仇更有意義,”慕容雪看著遠處,“以前我只想殺光幽冥教的人,為父親報仇。”
“但現在我知道,如果不徹底剷除幽冥教,會有更多人像我一樣失去親人。”
“所以,我要去,不僅為了復仇,更為了守護。”
林語握住她的手:“我明白了,謝謝你。”
“也請你保重,一定要活著回來。”
慕容雪看著她,突然笑了:“你擔心我,還是擔心你丈夫?”
林語臉一紅:“我...我都擔心。”
“放心,”慕容雪說,“我會保護好他的。”
“雖然他現在沒有武功,但他的智謀,比任何人都強。”
“有他在,我們一定能成功。”
雲中鶴這三天一直在打坐調息。
青山村一戰,他消耗了大量內力,需要恢復。
肖自在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雲兄,這次行動,我可能會連累你,”肖自在說。
雲中鶴睜開眼:“肖兄,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
“當年鐵甲山,你救了我的命。”
“這些年來,你一直把我當兄弟。”
“現在你有難,我怎能不幫?”
“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陪你走一遭。”
肖自在感動地拍拍他的肩膀:“有你這個兄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二天,白雲飛的密探傳來訊息。
他們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此人名叫周平,原本是個小商人,三年前被幽冥教抓去,威逼加入。
他的妻子和女兒還在外面,住在離幽冥谷五十里外的鎮上。
周平在幽冥教內負責採購物資,經常出入幽冥谷,對內部情況比較瞭解。
而且,他曾經多次想逃,但都因為擔心家人被報復,不得不留下。
“這個人可以,”肖自在看完情報,“白大人,派人把他的妻女保護起來。”
“然後安排我和他見面。”
“在哪裡見面?”白雲飛問。
“就在那個鎮上,找個安全的地方,”肖自在說,“我要親自和他談。”
當天下午,肖自在在雲中鶴的陪同下,喬裝打扮,來到了那個鎮子。
這是個不大的鎮子,但很繁華,因為是幽冥谷和外界交易的中轉站。
街上有很多商販,其中不少是給幽冥教供貨的。
白雲飛的密探把他們帶到一家客棧的後院。
周平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他四十多歲,面容憔悴,眼神惶恐。
看到肖自在,他立刻跪下:“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妻女!”
“起來說話,”肖自在讓雲中鶴扶起他,“你的家人已經被我們保護起來了,很安全。”
周平鬆了口氣,眼中湧出淚水:“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但我有條件,”肖自在說,“你要幫我們做件事。”
“甚麼事?只要能救我的家人,讓我做甚麼都行。”
“幫我們潛入幽冥谷,”肖自在直言不諱,“給我們做內應。”
周平臉色一變:“這...這太危險了,如果被發現,我會死得很慘。”
“我知道,”肖自在說,“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幫我們,事成之後,我保證你和家人安全離開,還會給你一筆錢,夠你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第二,不幫我們,我們會放你走,但你的家人,我們也不管了。”
“到時候幽冥教發現你失蹤,一定會找你的家人,後果如何,你自己清楚。”
周平臉色蒼白,沉默了良久。
最後,他咬牙說:“我幫你們。”
“但你們要保證,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妻女。”
“我保證,”肖自在鄭重地說,“而且,這次行動如果成功,幽冥教就會覆滅。”
“到那時,你就徹底自由了。”
周平深吸一口氣:“好,你們想知道甚麼?”
“幽冥谷內部的佈局,守衛的情況,幽冥尊者的寢殿在哪裡,藏寶庫在哪裡,”肖自在說。
“還有,幽冥教現在計程車氣如何,四大護法的動向如何。”
周平開始詳細講述。
原來,青山村一戰後,幽冥教內部確實人心不穩。
很多被逼加入的人,都在偷偷議論,說幽冥尊者不可能贏,早晚會被正道剿滅。
四大護法也有些不和。
血手魔君認為應該暫避鋒芒,先恢復實力再說。
但幽冥尊者堅持要繼續尋找古玉,開啟幽冥門。
千面鬼王和鐵屍判官則保持中立。
至於噬魂女魔,她和幽冥尊者的關係似乎很特殊,總是支援尊者的決定。
“還有,”周平壓低聲音,“我聽說,幽冥尊者最近在研究一種邪功,叫做血祭大法。”
“只要獻祭足夠多的人命,就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功力。”
“他正在準備,要用這個邪功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肖自在心中一沉:“他要獻祭多少人?”
“至少...一千人,”周平顫抖著說,“而且必須是活人,在儀式中被慢慢折磨致死。”
“教內很多人都很害怕,擔心自己會被選中。”
雲中鶴怒道:“這個魔頭,簡直喪心病狂!”
肖自在眼神變冷:“看來,我們的行動必須加快了。”
“不能讓他完成血祭。”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著周平:“你能幫我們進入幽冥谷嗎?”
“可以,”周平說,“三天後是月末,我要去採購物資。”
“到時候會有運貨的車隊,你們可以藏在車裡,混進去。”
“但進去之後,我就幫不了太多了。”
“幽冥谷內守衛森嚴,我的活動範圍有限。”
“夠了,”肖自在說,“只要能進去,剩下的我們自己想辦法。”
“那藏寶庫和寢殿的位置,你知道嗎?”
“大概知道,”周平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這是我偷偷畫的地圖,雖然不太準確,但主要的建築都標出來了。”
肖自在接過地圖,仔細研究。
這張圖雖然簡陋,但確實很有用。
上面標註了幽冥谷的主要建築,包括幽冥殿、藏寶庫、四大護法的住所、教徒的營房等。
“好,”肖自在把地圖收起來,“三天後,我們在鎮外的樹林裡見面。”
“你把我們藏在車裡,然後正常進入幽冥谷。”
“進去後,在合適的地方,給我們一個訊號,我們就出來。”
“明白,”周平點頭,“但如果被發現了,我...”
“不會的,”肖自在拍拍他的肩膀,“相信我,我們會成功的。”
“而且,三天後,幽冥教就會成為歷史。”
“你和你的家人,會徹底獲得自由。”
周平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重重地點了點頭。
離開客棧後,雲中鶴說:“肖兄,你覺得這個人可靠嗎?”
“七成可靠,”肖自在說,“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而且,我已經讓白雲飛保護他的家人,他應該不敢背叛。”
“就算他真的背叛,我們也有後手。”
“甚麼後手?”
肖自在神秘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人回到青山村,把訊息告訴了眾人。
“三天後行動,”肖自在說,“大家做好最後的準備。”
“這一次,要麼成功,要麼成仁。”
“沒有退路。”
眾人齊聲應道:“誓死完成任務!”
三天後,月末。
鎮外的樹林裡,肖自在一行人已經等候多時。
他們都換上了夜行衣,蒙著面,只露出眼睛。
兵器也都是輕便的短劍和匕首,方便隱蔽行動。
“都準備好了嗎?”肖自在低聲問。
眾人點頭。
雖然每個人臉上都很平靜,但眼神中都透露著緊張。
這次行動,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記住,”肖自在再次強調,“進入幽冥谷後,一切行動聽指揮。”
“不要擅自行動,不要戀戰,目標明確——奪玉或者殺尊者。”
“如果遇到危險,立刻撤退,不要猶豫。”
“保命第一。”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車輪的聲音。
周平駕著一輛大馬車,緩緩駛來。
車上裝滿了貨物,用油布蓋著。
“肖壯士,快,”周平緊張地說,“藏到車廂裡,貨物下面有空間。”
眾人迅速爬上車,鑽進貨物下面的夾層。
這個夾層設計得很巧妙,從外面看完全看不出來,但裡面可以容納七八個人。
雖然有些憋悶,但還能呼吸。
“坐穩了,”周平說,“從這裡到幽冥谷,大約要走兩個時辰。”
“途中會有三道關卡,我會應付。”
“你們千萬不要出聲。”
說完,他揮動馬鞭,馬車緩緩前進。
車廂裡,肖自在和眾人擠在一起。
空間很小,幾乎動彈不得。
但沒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馬車停了下來。
“是誰?”外面傳來粗啞的聲音。
“是我,周平,”周平恭敬地說,“給教內送物資的。”
“開啟車廂,檢查。”
肖自在心中一緊,手已經握住了匕首。
如果被發現,只能強行突圍了。
外面傳來掀開油布的聲音,有人在翻動貨物。
“都是些布匹和糧食,”那人說,“周平,最近教主心情不好,你送貨要勤快點。”
“是是是,小的明白,”周平陪笑道。
“行了,過去吧。”
馬車再次啟動,肖自在鬆了口氣。
第一道關卡,過了。
又走了半個時辰,第二道關卡。
這次檢查得更仔細,有人用長矛捅了捅貨物。
矛尖從夾層上方劃過,差點刺中慕容雪。
她強忍著不出聲,額頭冒出冷汗。
“沒問題,走吧。”
馬車繼續前進。
第三道關卡在幽冥谷的正門。
這裡的守衛最多,檢查也最嚴格。
“周平,這次帶了甚麼?”守衛問。
“布匹、糧食、還有一些藥材,”周平說,“都是教主要的東西。”
“讓我看看藥材。”
周平從車上拿下一個包裹,開啟給守衛看。
裡面是一些常見的藥材,沒甚麼問題。
“行,進去吧,”守衛說,“記住,不要亂走,直接去倉庫。”
“是是是。”
馬車駛入幽冥谷。
車廂裡的眾人總算徹底放鬆下來。
“成功了,”雲中鶴低聲說。
“噓,”肖自在制止他,“還沒到安全的地方。”
馬車在幽冥谷內行駛了一刻鐘,終於停了下來。
周平掀開油布,壓低聲音說:“到了,這裡是倉庫,暫時沒人。”
“你們快出來,我去把守衛引開。”
眾人迅速從夾層爬出,躲到倉庫的角落裡。
周平裝作卸貨的樣子,走到倉庫門口,對守衛說:“幾位大哥,辛苦了,我帶了點好酒,請你們喝一杯。”
守衛們眼睛一亮:“喲,周平,你還挺會做人。”
“那是那是,”周平陪笑,把他們引到旁邊去了。
肖自在趁機帶著眾人,悄悄離開倉庫。
他們按照周平給的地圖,小心翼翼地在幽冥谷內穿行。
整個幽冥谷確實如傳聞中那樣,陰森恐怖。
到處都是黑色的建築,牆上畫著詭異的符文。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讓人作嘔。
而且,守衛很多,每隔一段路就有巡邏的教徒。
“小心,”肖自在低聲說,“貼著牆走,避開巡邏。”
眾人如同鬼魅,利用陰影掩護,避開了一隊又一隊巡邏兵。
慕容雪的輕功最好,她負責在前面探路。
每當發現危險,她就打個手勢,眾人立刻停下。
就這樣,他們小心翼翼地前進,漸漸接近幽冥殿。
但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
“站住!”
眾人心中一驚,只見一個黑衣教徒攔住了去路。
“你們是甚麼人?鬼鬼祟祟地幹甚麼?”那教徒質問。
肖自在腦子飛速運轉,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他學著幽冥教徒的語氣,低沉地說:“我們是血手護法派來的,有重要任務。”
“血手護法?”那教徒狐疑地看著他們,“我怎麼沒聽說?”
“你一個小小的巡邏兵,護法的命令需要告訴你嗎?”肖自在冷哼,“讓開,否則耽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
那教徒被唬住了,猶豫了一下,說:“那...那你們去吧。”
“但我要上報。”
“隨便,”肖自在不動聲色地說,帶著眾人快步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雲中鶴低聲說:“肖兄,高明!”
“但他去上報,很快就會穿幫。”
“我知道,”肖自在說,“所以我們必須加快速度。”
“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先完成任務。”
眾人加快腳步,終於來到了幽冥殿附近。
這是幽冥谷最核心的建築,雄偉而陰森。
大殿外,站著十幾個守衛,個個武功不弱。
“怎麼進去?”凌霄子問。
“不能硬闖,”肖自在看了看四周,“靈慧師太,你能用佛法迷惑他們嗎?”
“貧尼試試,”靈慧師太雙手合十,低聲唸咒。
一股淡淡的佛光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飄向守衛們。
守衛們眼神開始迷離,一個個昏昏欲睡。
“就是現在!”肖自在低喝。
眾人迅速衝過去,在守衛們反應過來之前,用軟筋散塗在他們臉上。
守衛們立刻全身無力,癱倒在地。
“快,把他們拖到暗處,”肖自在說。
處理完守衛,他們推開幽冥殿的大門,走了進去。
大殿內空蕩蕩的,只有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神像。
神像面目猙獰,彷彿地獄的惡鬼。
“這裡就是幽冥殿?”慕容雪皺眉,“怎麼沒人?”
“不對勁,”肖自在環顧四周,“太安靜了。”
就在這時,神像突然裂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人。
正是幽冥尊者!
他冷笑著看著眾人:“肖自在,你果然來了。”
“我等你很久了。”
肖自在心中一沉:“你知道我們會來?”
“當然,”幽冥尊者說,“周平那個廢物,早就被我盯上了。”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你以為用他做內應,就能瞞過我?太天真了。”
雲中鶴怒道:“你早就知道?那為甚麼還讓我們進來?”
“因為,”幽冥尊者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芒,“我需要你們。”
“需要我們?”肖自在心中警鈴大作,“甚麼意思?”
“血祭大法,需要足夠的高手作為祭品,”幽冥尊者獰笑,“你們這些正道高手,正合適。”
“武當掌門、少林方丈、白蓮寺師太、峨眉劍客、慕容家主...”
“還有你,肖自在,傳說中的智謀第一人。”
“用你們的鮮血和生命,來成就我的無上神功,再合適不過了。”
他一拍手掌。
大殿四周的牆壁突然開啟,湧進來數百個教徒,將他們團團圍住。
四大護法也出現了,血手魔君、千面鬼王、鐵屍判官、噬魂女魔,分別堵住四個方向。
“完了,”柳飛鴻臉色蒼白,“我們中計了。”
“不,”肖自在卻突然笑了,“中計的人,不是我們。”
“是你,幽冥尊者。”
幽冥尊者一愣:“你甚麼意思?”
“你以為我不知道周平被你盯上了?”肖自在說,“我早就猜到,你可能會利用他設陷阱。”
“所以,我也設了一個局。”
“甚麼局?”
“你看看外面,”肖自在指向大殿外,“現在是甚麼時辰?”
幽冥尊者看了看天色,突然臉色大變。
子時。
正是他計劃進行血祭大法的時辰。
但現在,他卻被困在這裡,和肖自在等人對峙。
而此時此刻,張無塵、慧空方丈、鐵雲山三人,正帶著朝廷的五千禁軍,從正門攻入幽冥谷!
幽冥谷外的守衛,早就被白雲飛派人解決了。
現在,幽冥谷已經被包圍。
“你...你怎麼知道血祭大法的時辰?”幽冥尊者震驚。
“周平告訴我的,”肖自在說,“他雖然被你盯上,但他給我的情報,都是真的。”
“我利用這些真情報,推算出你的計劃。”
“然後,將計就計。”
“你以為你在引我入甕,實際上,是我在引你出洞。”
“把你困在這裡,讓你無法主持血祭儀式。”
“而我的真正目的,是讓張掌門他們,趁機攻入幽冥谷,救出被抓來準備獻祭的一千無辜百姓。”
“同時,摧毀你的血祭法陣。”
幽冥尊者臉色鐵青:“你早就計劃好了?”
“對,”肖自在點頭,“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
“但我還是來了,因為我要用自己做誘餌,把你引出來。”
“只要你在這裡,就無法主持血祭。”
“而張掌門他們,就能救人,毀陣。”
“至於我們...”肖自在看了看身邊的同伴,“我們的任務,就是拖住你。”
“拖到張掌門完成任務。”
“就算...全軍覆沒。”
雲中鶴等人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原來,從一開始,肖自在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他們這些人,都是誘餌。
用自己的命,換一千個無辜百姓的命。
慕容雪眼眶溼潤:“你為甚麼不告訴我們?”
“告訴你們,你們還會來嗎?”肖自在苦笑,“而且,計劃要保密,才有成功的可能。”
“現在,你們知道真相了。”
“想走,還來得及。”
雲中鶴大步走到肖自在身邊:“說甚麼傻話,我們是兄弟,生死與共。”
“我也不走,”慕容雪說,“既然來了,就一起拼到底。”
凌霄子、柳飛鴻、靈慧師太,也都站了出來。
“貧道陪你。”
“我飛鴻幫的兄弟都死了那麼多,老子也不怕死。”
“貧尼既然來了,就沒想過活著回去。”
肖自在看著他們,心中感動。
“好,”他說,“那我們就一起,鬧個天翻地覆。”
“今天,就算死,也要讓幽冥教知道,正道的骨氣!”
他轉向幽冥尊者,眼中燃燒著戰鬥的火焰:
“來吧,幽冥尊者。”
“你不是要用我們獻祭嗎?”
“那就看看,是你殺得了我們,還是我們拖垮你!”
幽冥尊者怒吼:“你們找死!”
“全部給我殺!一個不留!”
數百個教徒蜂擁而上,四大護法也同時出手。
幽冥殿內,爆發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而幽冥谷外,張無塵帶著大軍,正在衝擊血祭法陣,救出一千個被困的百姓。
兩場戰鬥,同時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