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現在防務空虛,除魔聯盟的主力都出來了,朝廷的精兵也大部分在外。
如果蕭破天趁機攻打府城,後果不堪設想。
白雲飛和很多朝廷官員都在那裡,一旦府城失守,這次的剿匪行動就會徹底失敗。
“必須立刻通知白大人!”雲中鶴說。
“來不及了,”肖自在說,“從這裡到府城,騎快馬也要半天。”
“如果蕭破天已經出發,我們的訊息傳到時,戰鬥可能已經結束了。”
“那怎麼辦?”
肖自在咬咬牙,做出了決定:“我們去鐵甲山。”
“甚麼?”雲中鶴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瘋了嗎?現在鐵甲山守軍空虛,但蕭破天的主力應該...”
“應該不在,”肖自在打斷他,“如果我猜得沒錯,蕭破天已經帶著主力去攻打府城了。”
“留在鐵甲山的,只是些老弱殘兵,用來迷惑我們。”
“這正是我們的機會——攻下鐵甲山,佔領天罡盟的老巢。”
“然後在這裡等蕭破天回來,來個甕中捉鱉。”
雲中鶴愣住了,這個計劃太瘋狂了。
但仔細想想,似乎又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如果他們現在趕回府城,路上要半天,而蕭破天輕裝前進,可能幾個時辰就到了。
他們趕不上。
但如果攻下鐵甲山,佔據天罡盟的老巢,蕭破天就會投鼠忌器。
而且,鐵甲山上肯定有大量的錢糧和武器,還有可能有人質。
佔領這裡,就等於掐住了蕭破天的命脈。
“好,我們幹!”雲中鶴說,“反正跟著你,從來沒按常理出牌過。”
“這次也不例外!”
肖自在笑了:“那就走,趁著天還沒黑,殺上去!”
他集結了五十名精銳,簡單說明了情況。
“諸位,鐵甲山現在守軍空虛,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說,“跟我一起,打上去!”
“拿下天罡盟的老巢,一戰定乾坤!”
五十人齊聲應道:“是!”
他們隱蔽接近鐵甲山,趁著夜色,從那條隱蔽的小路摸了上去。
山上的守衛果然少了很多,巡邏也不嚴密。
肖自在的推測應驗了——蕭破天確實帶走了主力。
他們一路潛行,避開了幾波巡邏,終於摸到了山頂。
這裡是天罡盟的議事大廳,也是蕭破天的住所。
肖自在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大廳裡空無一人,只有幾盞孤燈在閃爍。
但在主座上,放著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四個字:“肖自在親啟”。
肖自在心中一凜,走過去拿起信,開啟。
信中只有一句話:“將計就計,不過如此。等你多時了。”
落款是:蕭破天。
肖自在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明白了。
從一開始,蕭破天就料到了他會識破陷阱。
料到了他會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策略。
料到了他會猜到“調虎離山”的計謀。
也料到了,他會趁虛攻打鐵甲山。
所有的一切,都在蕭破天的算計之中。
而現在,他帶著五十人,深入敵營,前後無援。
如果蕭破天的主力突然殺回來,他們會被全殲。
“肖兄,情況不對,”雲中鶴緊張地說,“我們中計了?”
肖自在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不,我們沒中計。”
“甚麼?”雲中鶴疑惑。
“蕭破天以為他算到了所有,但他漏算了一點,”肖自在說。
“甚麼?”
“他以為我只是個謀士,只會紙上談兵,”肖自在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但他忘了,我首先是個守護者。”
“既然來了,就不走了。”
“我要在這裡,等他回來,然後...殺了他。”
“肖兄,你瘋了嗎?”雲中鶴焦急地說,“我們只有五十個人,如果蕭破天帶著主力回來,我們根本守不住!”
“誰說要守?”肖自在笑了,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說的是等他回來,然後殺了他。”
“這有甚麼區別?”
“區別大了,”肖自在說,“守,是被動防禦,等著敵人進攻。”
“但我要做的,是主動出擊,在他意想不到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他走到大廳外,俯瞰整個鐵甲山。
山頂地勢開闊,有幾座建築,周圍是陡峭的崖壁。
從戰術角度看,這裡易守難攻,但也意味著無路可退。
“雲兄,你帶十個人,去搜查山上的所有建築,”肖自在迅速下令,“看看有沒有人質、糧草、武器,有用的都集中起來。”
“其他人,跟我佈置防禦。”
“我們時間不多,必須搶在蕭破天回來之前,把這裡變成他的墳墓。”
雲中鶴看著肖自在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他,只好點頭:“好,我去。”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所有人都在忙碌。
雲中鶴帶人搜查,發現了天罡盟囤積的大量糧草、武器,還有十幾個被關押的人質。
這些人質都是周邊村鎮的百姓,被天罡盟抓來做苦力的。
看到有人來救,他們激動得熱淚盈眶。
“多謝各位大俠救命之恩!”一箇中年漢子跪下磕頭。
“先別謝,”雲中鶴說,“你們能走動嗎?”
“能!”
“那趕緊下山逃命,”雲中鶴說,“天罡盟的人隨時會回來,這裡很危險。”
人質們立刻逃下山,臨走前,那個中年漢子回頭說:“大俠,你們也快走吧,蕭破天那個魔頭心狠手辣,不是好惹的!”
雲中鶴苦笑:“我也想走,但我兄弟不走,我也走不了。”
“去吧,好好活著。”
肖自在這邊,利用山上的地形,佈置了多處陷阱。
在幾條必經之路上,他讓人挖了陷坑,上面覆蓋樹枝和泥土。
在關鍵位置,堆放了滾木和巨石,隨時可以推下去砸向敵人。
在大廳周圍,設定了幾處隱蔽的射擊點,弓箭手可以躲在後面偷襲。
他甚至讓人把天罡盟的糧草搬到幾個戰略要地,一旦情況不妙,就點火焚燒,製造混亂。
一切佈置妥當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五十個人聚集在大廳裡,氣氛凝重。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可能是有去無回。
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諸位,”肖自在站在眾人面前,“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疑問,為甚麼不趁著現在撤退,而是要留在這裡等死。”
“我告訴你們,這不是等死,這是主動選擇戰場。”
“如果我們現在撤退,蕭破天會追擊,我們在山路上被追殺,沒有任何優勢。”
“但如果我們留在這裡,佔據高地,利用地形,以逸待勞,反而有機會擊敗他。”
“而且,這裡是天罡盟的老巢,是蕭破天的命根子。”
“只要我們守住這裡,他就會投鼠忌器,不敢全力進攻。”
“到時候,雲霧寨和鐵礦山的援軍趕到,我們就能前後夾擊,一舉殲滅天罡盟。”
一個隊員站起來:“肖壯士,我們信你!”
“對!我們跟你幹!”
“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肖自在看著這些勇敢的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多謝諸位信任,”他拱手道,“但我要說清楚,如果待會戰況不利,我會下令撤退。”
“到時候,大家不要猶豫,立刻從後山的小路撤離。”
“保住性命,比甚麼都重要。”
“我們是來剿匪的,不是來送死的。”
眾人點頭,但他們都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肖自在一定會斷後。
這就是他的性格,從來不會讓兄弟們先死。
夜色越來越深,月亮躲在雲層後面,整個鐵甲山籠罩在黑暗中。
突然,山下傳來火把的光芒,還有密集的腳步聲。
有人回來了!
肖自在立刻警覺起來,走到大廳外觀察。
只見山道上,出現了一支隊伍,人數約有一千。
為首的,正是蕭破天。
在他身後,是三大護法和一群天罡盟精銳。
“果然回來了,”肖自在喃喃道,“但只有一千人,他的主力呢?”
雲中鶴走到他旁邊:“會不會真的去攻打府城了?”
“有可能,”肖自在說,“也有可能是分兵了,一部分攻府城,一部分回來對付我們。”
“不管怎樣,我們只需要對付眼前這一千人就夠了。”
“一千對五十,”雲中鶴苦笑,“還是很懸啊。”
“所以要用智取,”肖自在說,“傳令下去,所有人隱蔽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妄動。”
“等蕭破天上山,讓他以為我們已經逃了,放鬆警惕,然後我們突然襲擊。”
“能殺多少殺多少,能傷多少傷多少。”
“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幹掉蕭破天。”
“只要他死了,天罡盟群龍無首,必然崩潰。”
雲中鶴點頭,立刻去傳令。
五十個人迅速隱蔽起來,有的躲在建築物後面,有的藏在暗處,還有的埋伏在射擊點。
整個山頂,看起來空無一人,死一般的寂靜。
蕭破天帶著隊伍登山,一路上都很警惕。
但讓他意外的是,山上的守衛幾乎都不見了,連屍體都沒有。
“奇怪,”他喃喃道,“人呢?”
“盟主,會不會是肖自在打下山來後,又撤退了?”一個護法問。
“不可能,”蕭破天搖頭,“如果撤退,必然留下痕跡。”
“但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詭異。”
“所有人,提高警惕!”
他們小心翼翼地繼續前進,終於到達了山頂的大廳。
大廳裡,燈火通明,但空無一人。
只有主座上,放著那封蕭破天留給肖自在的信,此刻被拆開了。
“他果然來過,”蕭破天拿起信,“而且看了我的留言。”
“但人呢?逃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大廳外傳來。
“沒逃,我在這裡。”
蕭破天猛地轉身,看到肖自在站在大廳門口,手持長劍,目光冷冽。
在他身後,是五十個隱藏起來的精銳,此刻全部現身,箭已搭在弦上。
“肖自在,”蕭破天眯起眼睛,“有膽色,敢留下來等我。”
“但你以為,就憑這五十個人,能擋住我一千精兵?”
“試試不就知道了?”肖自在說,“放箭!”
話音剛落,幾十支箭矢從四面八方射出,直奔蕭破天和他的手下。
蕭破天反應極快,雙拳揮舞,拳勁化作氣牆,震飛了大部分箭矢。
但他身後的手下就沒這麼幸運了,十幾個人中箭倒下。
“找死!”蕭破天大怒,“給我殺!”
一千天罡盟門徒立刻衝向大廳。
但就在這時,肖自在大喊:“放!”
早已準備好的滾木和巨石,從山坡上滾下來,正好砸向衝在前面的敵人。
慘叫聲此起彼伏,又有幾十人倒下。
後面的人想繞開滾木,卻踩中了陷坑,摔了進去,被底下的竹釘刺穿。
一時間,天罡盟的進攻受阻,場面混亂。
“別慌!”蕭破天大吼,“他們人少,堅持不了多久!”
“給我衝過去,活捉肖自在!”
天罡盟的人悍不畏死,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肖自在這邊,五十人雖然勇敢,但人數實在太少,漸漸抵擋不住。
“撤回大廳!”肖自在下令。
眾人邊打邊退,退到大廳裡,關上門,用桌椅頂住。
但這隻能拖延一時,天罡盟的人很快就會破門而入。
“肖兄,接下來怎麼辦?”雲中鶴問。
“等,”肖自在說,“等一個機會。”
“甚麼機會?”
“蕭破天進來的機會,”肖自在說,“他現在在外面指揮,沒有落單。”
“但只要他進入大廳,我就有機會近身,一劍殺了他。”
“可是這樣,你也會被他的手下亂刀砍死,”雲中鶴急道。
“所以,需要你們幫我,”肖自在說,“待會蕭破天進來後,你們拖住他的手下,給我爭取十息的時間。”
“十息,我就能殺了他。”
雲中鶴看著肖自在,突然明白了他的決心。
這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好,”他沉聲道,“我們給你爭取十息。”
“但你要答應我,殺了蕭破天后,一定要活著走出去。”
“一定要回去見你的妻子和兒子。”
肖自在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我答應過她的,這是最後一次。”
“我會活著回去。”
砰!
大門被撞開了。
幾十個天罡盟門徒衝了進來,與肖自在的人廝殺在一起。
大廳裡刀光劍影,鮮血飛濺。
五十對一千,完全是以卵擊石。
但這五十人,沒有一個退縮,拼死抵抗。
終於,蕭破天出現在門口。
他看著大廳裡的混戰,冷笑道:“肖自在,你的人快死光了,你還有甚麼手段?”
“我的手段,”肖自在突然爆發,整個人如箭矢般射向蕭破天,“就是殺了你!”
他的劍快如閃電,直刺蕭破天的咽喉。
這一劍,凝聚了他所有的內力,所有的決心,所有的殺意。
這一劍,是守護者的決絕,是丈夫的承諾,是父親的責任。
這一劍,名為——斬命。
蕭破天沒想到肖自在會突然暴起,來不及完全躲避,只能偏頭。
劍鋒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找死!”蕭破天怒吼,雙拳轟出。
肖自在不躲不避,硬接這一拳,同時劍鋒一轉,刺向蕭破天的心口。
砰!
拳頭砸在肖自在的胸口,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但他的劍,也刺入了蕭破天的肩膀。
“啊!”蕭破天慘叫,猛地後退。
肖自在想追,但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跌倒在地。
“肖兄!”雲中鶴大喊,想要衝過來。
但天罡盟的人太多了,把他們圍得死死的。
蕭破天捂著肩膀的傷口,眼中殺機畢露:“好,很好!”
“能傷到我的人,十年來,你是第一個!”
“但也是最後一個!”
“今天,我要讓你知道,和天罡盟作對的下場!”
他正要下令殺人,突然,山下傳來號角聲。
那是朝廷的軍號!
所有人都愣住了,轉頭看向山下。
只見無數火把從四面八方湧來,旌旗招展,人喊馬嘶。
李天佑的大軍到了!
青雲真人、凌霄子、鐵雲山率領的援軍也到了!
他們攻下雲霧寨和鐵礦山後,發現蕭破天的主力回援鐵甲山,立刻帶兵趕來。
七千人,將鐵甲山圍了個水洩不通。
蕭破天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肖自在會這麼瘋狂,用五十人守鐵甲山,硬生生拖到了援軍到來。
“盟主,我們被包圍了!”一個護法驚恐地說。
蕭破天咬牙切齒:“撤!從後山密道撤!”
“想走?”肖自在艱難地爬起來,“晚了。”
他吹了一聲口哨,後山方向突然傳來喊殺聲。
原來,早在之前,肖自在就派了十個人去守後山的密道。
雖然人少,但守住一條狹窄的密道,足夠拖延一陣。
蕭破天徹底絕望了。
前有大軍,後無退路,上天無門,入地無路。
“蕭破天,”肖自在一步步走向他,雖然身受重傷,但氣勢依然凌厲,“你輸了。”
“束手就擒吧,朝廷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審判。”
蕭破天突然狂笑起來:“輸?我蕭破天縱橫江湖二十年,從未言敗!”
“就算今天死,我也要拉你墊背!”
他身形一閃,不顧肩膀的傷勢,全力向肖自在衝來。
這是他最後的瘋狂,最後的一擊。
肖自在握緊劍柄,做好了決戰的準備。
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是雲中鶴。
“肖兄,你傷得太重了,”雲中鶴說,“這一戰,讓我來。”
“雲兄...”
“你答應過嫂夫人,要活著回去的,”雲中鶴笑了,“所以,不能死在這裡。”
“放心,蕭破天已經受傷,我能對付他。”
話音未落,他已經迎向了蕭破天。
兩人戰在一處,劍光拳影交織。
雲中鶴的武功本就不弱,加上蕭破天受傷,一時間竟然打得不分上下。
其他的除魔聯盟成員,也拼死攔住天罡盟的門徒,不讓他們支援蕭破天。
而山下,李天佑的大軍已經開始攻山。
青雲真人等人,更是直接飛身上山,加入戰團。
天罡盟的人見大勢已去,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只有蕭破天還在負隅頑抗。
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在雲中鶴和青雲真人的聯手攻擊下,終於力竭。
青雲真人一掌擊中他的後背,震斷了他的經脈。
蕭破天吐血倒地,再也站不起來。
“拿下!”李天佑下令。
士兵們一擁而上,用鐵鏈鎖住了蕭破天。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肖自在看著這一幕,終於鬆了口氣,然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肖兄!”眾人大驚,趕緊上前扶住他。
“快,快找大夫!”雲中鶴急切地喊道。
白雲飛騎馬趕到,看到肖自在的傷勢,臉色大變:“立刻送下山,找最好的大夫!”
“這次如果不是肖壯士拼死堅守,我們不可能這麼順利拿下蕭破天!”
“他是這次戰役的最大功臣!”
肖自在被抬下山,送往府城最好的醫館。
鐵甲山上,天罡盟的旗幟被拔掉,換上了朝廷的旗幟。
這場持續了大半年的正邪之戰,終於以正義的勝利告終。
但肖自在不知道的是,在遙遠的青山村,林語正抱著小平安,望著遠方,默默祈禱。
“自在,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她輕聲說,“我和平安,一直在等你。”
肖自在這一昏迷,就是七天七夜。
府城最好的醫館裡,名醫孫思齊親自主持救治。
“傷得太重了,”孫思齊搖頭嘆息,“肋骨斷了五根,內臟受損,經脈震裂。”
“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
林語在收到訊息後,連夜帶著小平安趕到府城。
看到肖自在蒼白的臉色,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都說了不要拼命,都說了要小心,”她握著他的手,哽咽著說,“為甚麼就是不聽?”
“為甚麼每次都要讓我這麼擔心?”
小平安不懂大人的事,只是看到娘哭,也跟著哭起來:“爹爹,爹爹...”
孫思齊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嘆了口氣:“肖夫人,不要太傷心。”
“肖壯士命大,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只是還需要時間恢復。”
“真的?”林語抬起頭,眼中閃著希望的光。
“真的,”孫思齊點頭,“再過幾天,他就會醒來。”
“但這次傷得太重,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完全康復。”
“而且,他的武功...恐怕很難再恢復到從前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