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雖然簡陋,但如果使用得當,也能起到很好的防禦作用。
同時,他和周邊幾個村莊建立了聯絡,約定了烽火示警的方法。
一旦有村莊發現山匪,就點燃烽火,其他村莊看到後立刻準備防禦,並派人支援。
這是一個簡單的預警網路,雖然粗糙,但總比各自為戰要好。
林語看著他每天忙碌的樣子,既心疼又擔心。
“你這樣太累了,”某天晚上,她給他揉著肩膀,“天天訓練,還要做這麼多準備工作。”
“傷才剛好,不能太勞累。”
“沒事,我心裡有數,”肖自在握住她的手,“這些準備,都是為了保護你和平安。”
“如果真的有山匪來了,至少我們不會毫無抵抗之力。”
林語沉默了片刻,說:“我在想,要不我們離開這裡吧?”
“帶著平安,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遠離這些危險。”
肖自在搖頭:“逃到哪裡都一樣,亂世之下,哪裡都不安全。”
“而且,這裡是我們的家,是村民們的家,我不能丟下他們。”
“如果每個人遇到危險都逃,那這個世界就真的沒希望了。”
“總要有人站出來,守護家園。”
林語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堅定,有決心,還有一種她熟悉的光芒。
那是守護者的光芒。
她知道,這就是她愛的人,這就是肖自在。
無論經歷了甚麼,無論身處甚麼層次,他的本質從未改變。
“那我陪你,”她說,“我是醫者,如果真的打起來,肯定會有傷員,我可以救治。”
“而且,我也要守護這個家,我不是弱女子,我也能戰鬥。”
肖自在緊緊抱住她:“謝謝你,一直支援我。”
“我們是一家人,”林語說,“一家人就要在一起,同甘共苦。”
小平安在搖籃裡突然哭了起來,可能是餓了。
林語去喂孩子,肖自在站在窗邊,看著夜空。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但他知道,這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危險正在逼近,他能感覺到。
半個月後的一天傍晚,南邊天空突然升起了一道煙柱。
那是烽火,是預警訊號!
肖自在正在村外訓練村民,看到煙柱,臉色立刻變了。
“南邊的柳樹村出事了!”他大喊,“所有人,立刻回村,準備防禦!”
村民們立刻行動起來,按照之前演練過的預案,各就各位。
男人們拿起武器,守在村口和關鍵位置。
女人和孩子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隨時撤往山裡的避難點。
老人們則幫忙搬運物資,準備水和食物。
整個村莊迅速進入了戰備狀態。
村長和肖自在站在村口的瞭望臺上,用望遠鏡觀察南邊的情況。
雖然距離很遠,但能隱約看到柳樹村方向有火光,還有黑煙升起。
“柳樹村被攻擊了,”村長的聲音有些顫抖,“那裡離我們只有五里……”
“按照山匪的速度,如果他們洗劫完柳樹村,最快明天就能到我們這裡,”肖自在分析道。
“今晚要加強警戒,安排人輪流守夜,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報告。”
“所有非戰鬥人員,明天一早就撤往山裡。”
村長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肖自在留在瞭望臺上,繼續觀察南邊的情況。
他的心很沉重。
雖然做了這麼多準備,但真的要面對上百人的山匪團伙,勝算依然渺茫。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武者,村民們只是一群臨時訓練的農民。
而對面是經驗豐富、裝備精良、心狠手辣的山匪。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
但他不能退縮,也不會退縮。
因為這裡是他的家,是林語和小平安的家,是所有村民的家。
如果連家都守不住,那他還有甚麼意義?
夜幕降臨,村莊裡一片寂靜。
只有守夜的人偶爾走動的聲音,和遠處傳來的狗吠。
肖自在在村口守到半夜,被村長勸著回去休息。
回到家裡,林語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我準備了兩個包,”她說,“裡面有衣服、乾糧、藥品,還有平安的東西。”
“如果真的要撤退,拿上就走。”
肖自在看著她有條不紊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何其幸運,能娶到這樣一個善良、聰慧、堅強的妻子。
“睡一會兒吧,”林語說,“明天可能是很漫長的一天。”
肖自在點頭,躺在床上,但睡不著。
他的腦子裡在推演各種可能的情況,思考應對的策略。
如果山匪正面攻擊,他要怎麼排程?
如果山匪從側面包抄,他要怎麼防守?
如果村莊守不住,他要怎麼保護村民撤退?
這些問題一個個在腦海中閃過,讓他輾轉反側。
林語感覺到他的不安,伸手握住他的手。
“別想太多,”她輕聲說,“盡人事,聽天命。”
“你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給老天吧。”
肖自在握緊她的手,閉上眼睛。
是啊,他已經盡力了。
至於結果如何,只能看命運的安排。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後悔。
因為他為守護家園而戰鬥,這本身就是值得的。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就有人來敲門。
“自在!出事了!”
肖自在立刻起身,開啟門,看到是守夜的老王。
“怎麼了?”
“柳樹村來人了,”老王氣喘吁吁地說,“他們說山匪屠了村,只有幾個人逃出來。”
“而且,山匪說了,今天就要來咱們村!”
肖自在的心一緊:“人在哪裡?”
“在村長家。”
肖自在立刻趕去村長家,看到三個渾身是血的人,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恐。
“發生了甚麼?詳細說說,”肖自在蹲下問道。
其中一箇中年男人哽咽著說:“昨天傍晚,山匪突然來了,有上百人……”
“他們從四面八方包圍了村子,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殺人,燒房子,搶東西,簡直不是人,是畜生……”
“我們村的青壯年想反抗,但被他們殺光了,老人孩子也沒放過……”
“我是躲在枯井裡才逃出來的,出來的時候,村子已經成了火海……”
說到這裡,那人已經泣不成聲。
肖自在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心中湧起巨大的憤怒。
這些山匪,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簡直是惡魔。
屠村滅口,連老人孩子都不放過,這是何等的殘暴!
“他們的頭目說甚麼了嗎?”他強壓著怒火問。
“說了,”另一個倖存者說,“他說,青山村是下一個目標。”
“說要讓方圓百里的人都知道,黑風寨的厲害。”
“他們……他們今天午時就會到……”
村長的臉色變得慘白:“這麼快?我們才剛開始準備……”
肖自在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還有三個時辰,”他說,“足夠了。”
“立刻敲鐘,召集所有人!”
村莊的鐘聲響起,急促而沉重。
所有村民都聚集到村中心的空地上,看到柳樹村倖存者的慘狀,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肖自在站在高處,大聲說:“大家都看到了,山匪即將到來。”
“他們殘暴無人性,洗劫了柳樹村,現在要來咱們村。”
“我們有兩個選擇——逃,或者戰!”
人群中一片騷動,有人小聲議論,有人哭泣,有人沉默。
“如果選擇逃,現在就收拾東西,往山裡跑,”肖自在繼續說,“也許能保住性命。”
“但你們的家,你們的田地,你們的一切,都會被毀掉。”
“而且,山匪不會放過你們,他們會追殺,會繼續屠戮。”
“今天你們能逃,明天呢?後天呢?能逃到哪裡去?”
“如果選擇戰,我不會騙你們說我們一定能贏,”他的聲音變得沉重,“我們人少,武器少,經驗少。”
“我們可能會失敗,可能會死。”
“但至少,我們戰鬥過,抵抗過,為守護家園而戰過。”
“至少,我們死得有尊嚴,而不是像豬羊一樣被屠殺。”
“而且,也許,也許我們能創造奇蹟,守住村莊,保護家人。”
“現在,做出你們的選擇吧。”
人群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在思考,都在掙扎。
終於,那個年輕的樵夫小李站了出來。
“我選擇戰!”他大聲說,“這是我的家,我爹我娘都埋在這裡,我不能讓山匪糟蹋這裡!”
“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守護家園的路上!”
他的話像是點燃了甚麼,其他人紛紛站出來。
“我也戰!”
“算我一個!”
“我們青山村的人,不是孬種!”
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眼中燃燒著決心。
肖自在看著這些淳樸的村民,心中湧起一股感動。
這些人,平時都是普通的農民,過著平凡的生活。
但在危難時刻,他們爆發出的勇氣和決心,不遜於任何英雄。
“好!”他大喊,“既然大家都選擇了戰鬥,那我們就並肩作戰!”
“女人、孩子、老人,立刻往山裡撤退,到我們事先準備好的避難點!”
“所有能戰鬥的男人,跟我來,我們要佈置防禦!”
“記住,我們不是為了殺敵而戰,是為了守護而戰!”
“守護我們的家,守護我們的親人,守護我們的尊嚴!”
村民們爆發出一聲吼叫,那是壓抑已久的恐懼和憤怒的釋放,也是面對死亡的勇氣宣言。
林語抱著小平安走過來,眼中有淚光。
“我會帶著平安和其他人去避難點,”她說,“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著。”
“我會的,”肖自在吻了吻她和孩子,“等我回來。”
林語點頭,轉身離開,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千言萬語,包含了所有的擔心、愛意和祝福。
肖自在衝她堅定地點頭,然後轉身投入戰鬥準備。
時間緊迫,他必須在三個時辰內,把村莊變成一個能夠抵抗的堡壘。
雖然困難,但他必須做到。
因為這關係到所有人的生死,關係到林語和小平安的安全。
他開始迅速部署。
“小李,你帶五個人去村口,把壕溝加深,柵欄加固!”
“老王,你帶人去幾個路口設定路障,記住我教你們的陷阱位置!”
“老張,你去鐘樓,負責觀察和預警!”
“其他人跟我來,我們要準備滾木、石頭和所有能當武器的東西!”
村民們迅速行動起來,雖然手忙腳亂,但總算有條不紊。
肖自在在各處巡視,指導,鼓勵。
他知道,士氣很重要。
如果村民們還沒開戰就被恐懼擊垮,那就真的沒希望了。
太陽逐漸升高,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村莊的防禦工事在緊張地完善著。
壕溝挖深了,柵欄加固了,陷阱設好了,武器準備好了。
二十個戰鬥人員,分配在各個關鍵位置,隨時準備戰鬥。
肖自在站在村口,看著遠方。
他知道,山匪隨時可能出現。
而這場戰鬥,將決定青山村的命運,決定他能否保護林語和小平安,決定他作為守護者的意義。
“來吧,”他握緊劍柄,輕聲說,“讓我看看,作為一個普通人,我能守護到甚麼程度。”
“讓我看看,沒有超凡的力量,只憑勇氣和智慧,能否創造奇蹟。”
午時將至,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因為日食,而是烏雲聚集,遮蔽了陽光。
彷彿天地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而肅穆。
遠方,傳來隱約的馬蹄聲,還有喧囂的人聲。
那是山匪,他們來了。
村裡的鐘聲再次響起,但這次不是召集,而是警告。
所有人進入最後的戰鬥準備。
肖自在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林語,平安,等我,”他在心中說,“我一定會活著回來,一定。”
然後,他拔出了劍。
劍刃在陰沉的天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這一戰,無論勝負,他都不會退縮。
黑壓壓的人群越來越近,肖自在終於看清了山匪的模樣。
大約一百二十人,騎馬的有三十多個,其餘都是步行。
每個人都凶神惡煞,手持刀槍棍棒,身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那應該是柳樹村村民的血。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大漢,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把開山大刀。
那刀刃上寒光閃爍,刀身斑駁,顯然飲過不少鮮血。
這就是黑風寨主。
“就是這個村子?”黑風寨主勒住馬,冷笑著打量青山村。
一個瘦小的軍師模樣的人湊過來:“寨主,就是這裡,青山村。”
“看樣子他們也知道我們要來,居然還敢挖壕溝設路障,真是不自量力。”
黑風寨主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昨天那個柳樹村簡直不堪一擊,連點樂子都沒有。”
“今天這個村子既然敢反抗,那就讓兄弟們好好玩玩!”
“記住,先殺光所有男人,女人和孩子留著,值錢的東西都帶走!”
山匪們發出一陣獰笑和歡呼,舉起武器叫囂著。
肖自在站在村口的柵欄後,看著這些禽獸不如的山匪,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有冷靜的策略才能。
“所有人聽著,”他壓低聲音對周圍的村民說,“不要被他們嚇到,他們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等他們進攻時,按照我們演練的來,一步一步,不要慌。”
村民們緊張地點頭,手心都是汗水。
黑風寨主舉起大刀,大吼一聲:“給我攻!踏平這個村子!”
山匪們立刻衝鋒,吶喊聲震天。
但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人,剛跑到壕溝邊,就紛紛掉了進去。
壕溝里布滿了竹釘,那些山匪慘叫著被刺穿,鮮血染紅了壕溝。
“有陷阱!小心!”後面的山匪立刻停下。
黑風寨主皺眉:“找木板架橋,繞過陷阱!”
山匪們很快找來木板,架在壕溝上,準備透過。
就在這時,村口的瞭望臺上,老張拉動了機關。
幾根粗大的圓木從兩側滾下來,正好砸在木板上。
木板斷裂,上面的山匪慘叫著摔進壕溝,又是一片哀嚎。
“好!”村民們看到效果,士氣大振。
但肖自在知道,這只是開始。
這些陷阱最多能阻擋一陣,等山匪摸清楚了,就會失效。
果然,黑風寨主很快找到了應對方法。
他讓人用土石填壕溝,用盾牌擋滾木,強行開闢出一條通道。
雖然又損失了十幾個人,但一百多人的隊伍,這點損失不算甚麼。
“放箭!”肖自在下令。
村裡的獵戶老王和幾個擅長弓箭的人,從柵欄後射出箭矢。
箭法雖然不精準,但密集的箭雨還是射倒了幾個山匪。
黑風寨主怒了:“廢物!連個小村子都拿不下!”
“你們三十個,從左邊包抄!你們三十個,從右邊包抄!”
“剩下的人跟我從正面攻!我要看看這個村子有甚麼本事!”
山匪們分成三路,開始進攻。
肖自在預料到了這一手,立刻調整部署。
“小李,帶五個人去左邊路口!記住,守住路障,利用地形!”
“老趙,帶五個人去右邊!”
“剩下的人跟我守正門!”
村民們立刻行動,雖然緊張,但動作不亂。
這半個月的訓練沒有白費。
左邊路口,小李和五個人守在一個狹窄的巷道里。
三十個山匪衝過來,但巷道只能容納三四個人並排透過。
“就是現在!”小李大喊。
他們推倒事先準備好的木架,上面堆滿的石頭如雨般砸下。
走在前面的山匪被砸得頭破血流,後面的人也被堵住。
趁著混亂,小李他們用長矛從高處刺下去,又放倒了幾個。
但山匪人多勢眾,很快就調整過來,開始強攻。
雙方在狹窄的巷道里激戰,刀劍碰撞,鮮血飛濺。
小李雖然塊頭大,但武藝生疏,被一個山匪一刀砍在肩膀上。
“啊!”他慘叫一聲,但咬牙反手一矛,刺穿了那個山匪的腹部。
同歸於盡的打法,讓山匪們吃了一驚。
“這些農民瘋了!”一個山匪大喊。
但他們不知道,這些“瘋了”的農民,是在守護自己的家園。
為了家人,他們可以不要命。
右邊路口的情況也差不多,老趙他們利用陷阱和地形,頑強抵抗。
雖然受傷,雖然疲憊,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正門這邊,黑風寨主親自帶隊衝鋒。
他的武藝確實高強,大刀揮舞如風,砍斷柵欄,踏平路障,勢不可擋。
肖自在知道,自己必須攔住他。
如果讓這個武功高強的寨主衝進村裡,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守住其他人,這個寨主交給我!”他對身邊的村民說。
然後縱身躍上柵欄,劍指黑風寨主。
“就憑你?”黑風寨主看到肖自在年輕的面孔,不屑地笑了,“一個毛頭小子,也敢擋我的路?”
“廢話少說!”肖自在不想和他多說,直接刺出一劍。
劍光如電,直取黑風寨主咽喉。
黑風寨主一驚,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出手這麼快!
他側身避過,反手一刀劈來。
肖自在劍鋒一轉,格擋開大刀,借力後退。
兩人就這樣在村口激鬥起來。
黑風寨主的刀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刀都有開山裂石之勢。
肖自在的劍法則靈活多變,以巧破力,專攻要害。
但肖自在很快發現,對方的武功確實在他之上。
這個黑風寨主,絕不是普通的山匪頭目,應該是有正經武學傳承的。
而且實力至少是二流高手的水平。
以肖自在現在的武功,最多算是三流中上,對付普通山匪沒問題,但面對真正的高手,就顯得吃力了。
更何況,他身上的傷才剛好不久,體力和狀態都不在巔峰。
戰鬥了二十幾招後,肖自在已經開始氣喘。
黑風寨主則越戰越勇,大笑道:“小子,有兩下子,但還不夠!”
他突然變招,一刀斜劈,逼開肖自在的劍,然後一腳踢來。
肖自在來不及完全閃避,被踢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他吐出一口鮮血,感覺胸口劇痛,可能肋骨斷了。
“自在!”村民們驚呼。
黑風寨主大步走來,舉起大刀:“小子,有勇氣,但實力不夠。去死吧!”
就在大刀要落下的瞬間,一個聲音從村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