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劫營!抓住他們!”
肖自在抓起那個昏倒的山匪的刀,護在女人和孩子前面。
“快走!去斷崖那邊!”他喊道。
女人拉著孩子拼命地跑,但她們的速度太慢了。
幾個山匪已經追了上來,揮著刀衝向他們。
肖自在咬牙迎上去,手中的刀與山匪的武器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他的武藝確實不錯,憑藉精準的招式和靈活的身法,一個人擋住了三個山匪。
但更多的山匪正在趕來,而且那個獨眼龍頭目也出現了。
“哪裡來的野狗,敢來虎口拔牙!”獨眼龍揮著一把大砍刀,聲音暴戾。
肖自在一邊戰鬥一邊後退,儘量拖延時間,讓女人和孩子多跑一段距離。
但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必須儘快甩掉這些山匪,否則一旦被包圍,誰都逃不掉。
就在這時,他看到女人和孩子已經跑到了斷崖邊,但面對三丈高的懸崖,她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用繩子!”肖自在大喊,同時從腰間解下準備好的繩索,用力甩過去。
繩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女人腳邊。
“系在腰上,我拉你們下去!”
但問題是,他現在被七八個山匪圍攻,根本脫不開身。
劍光刀影中,肖自在的額頭滲出汗水。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快速消耗。
作為普通人,他沒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每一次格擋,每一次揮砍,都在消耗著肌肉的能量。
而這些山匪雖然武藝不高,但人多勢眾,而且都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
一個山匪的刀從側面砍來,肖自在勉強躲開,但袖子被劃破,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疼痛傳來,但他咬牙忍住,反手一劍刺中那個山匪的肩膀。
山匪慘叫著倒下,但立刻又有兩個補上來。
“給我殺了他!”獨眼龍在後面吼道,“人質跑不了的,先殺了這個多管閒事的!”
肖自在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他看了一眼斷崖邊的女人和孩子,她們已經把繩子繫好,正惶恐地看著這邊。
不能再拖了!
肖自在深吸一口氣,突然改變策略。
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動進攻,以傷換傷的打法。
一刀砍來,他不躲,只是側身讓過要害,然後一劍刺向對方的咽喉。
這種搏命的打法讓山匪們吃了一驚,紛紛後退。
趁著這個空隙,肖自在轉身就跑,向斷崖衝去。
“別讓他跑!追!”獨眼龍大吼。
肖自在衝到斷崖邊,一把抓住繩子。
“抱緊孩子!我要放你們下去了!”
女人點頭,緊緊抱著兩個孩子。
肖自在用繩子綁住她們,然後開始慢慢放下去。
但山匪們已經追到了,刀光在月色下閃爍。
肖自在一隻手抓著繩子放人,一隻手揮劍格擋。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動作,但他必須做到。
因為繩子那頭,是一個母親和兩個孩子。
如果他鬆手,她們會摔死。
如果他不格擋,他會被砍死,然後她們還是會摔死。
他必須兩者兼顧。
劍與刀碰撞,震得他虎口發麻,但他咬牙堅持著。
鮮血從手臂的傷口流下,滴在岩石上。
但他的手穩穩地放著繩子,一寸一寸,讓女人和孩子下降。
終於,繩子到了盡頭,傳來女人在下面的喊聲:“我們到了!”
肖自在心中一鬆,立刻鬆開繩子,雙手握劍。
現在他可以全力以赴了。
但環顧四周,他已經被十幾個山匪圍住,退路被完全封死。
獨眼龍獰笑著走過來:“小子,有兩下子,但你今晚走不了了。”
“說,是誰派你來的?那個商人給了你多少錢?”
肖自在沒有回答,只是調整呼吸,握緊劍柄。
他在快速評估局勢。
正面突圍,幾乎不可能。
但如果不突圍,等山匪們圍攻上來,他必死無疑。
那麼,只有一個選擇了。
肖自在看了一眼身後的斷崖,心中做出了決定。
“想知道嗎?”他突然笑了,“可惜,你沒機會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轉身,一躍而下!
“甚麼?!”獨眼龍大驚。
山匪們衝到崖邊往下看,只見黑漆漆的一片,甚麼都看不清。
“這麼高跳下去,必死無疑!”一個山匪說。
“管他死不死,那幾個人質還在下面,快,從正門出去追!”獨眼龍命令道。
山匪們立刻掉頭,向山寨正門跑去。
而在斷崖下,肖自在在空中調整身形,用輕功卸力,落在一塊傾斜的岩石上,順勢翻滾,最後撞在一棵樹上才停下。
劇烈的撞擊讓他差點昏過去,全身的骨頭都好像散了架。
但他咬牙爬起來,強忍著疼痛跑向女人和孩子。
“快走!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
女人被他的舉動嚇壞了:“你,你從那麼高跳下來……”
“來不及解釋了,跑!”
肖自在拉起一個孩子,示意女人抱起另一個,然後向山下狂奔。
身後傳來山匪們的喊聲,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晃動,像是一群惡鬼在追逐。
肖自在知道,他們的速度太慢了,很快就會被追上。
必須找個地方藏起來,至少撐到天亮。
天亮後,他可以帶著人質回到有人煙的地方,山匪就不敢明目張膽地追殺了。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動,回憶著來時的路。
對了,有一處亂石林,石頭很多很密集,如果藏在那裡,山匪不容易找到。
“往左邊,跟我走!”
他們拐進一條岔路,向亂石林的方向跑去。
但女人和孩子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越跑越慢。
較小的那個孩子開始哭:“娘,我跑不動了……”
“別哭,再堅持一下,”女人哽咽著說,但她自己也快要支援不住了。
肖自在看了看距離,亂石林還有一段距離,但後面的追兵越來越近了。
他咬咬牙,做出決定。
“你們先走,我去拖住他們。”
“不行!”女人驚恐地說,“那你會死的!”
“如果我不去,我們都會死,”肖自在說,“相信我,我有辦法脫身。”
他把懷裡的孩子遞給女人,指著前方:“看到那片亂石林了嗎?進去後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不要出聲,天亮前不要出來。”
“但是你……”
“別擔心我,”肖自在笑了笑,“我答應了你丈夫要救你們,就一定會做到。”
“我還有妻子和孩子在家裡等我,我不會死的。”
說完,他轉身向追兵的方向跑去。
女人看著他的背影,眼淚奪眶而出,但她知道不能辜負這個陌生人的拼命相救。
她抹掉眼淚,拉著兩個孩子繼續向亂石林跑去。
肖自在迎著追來的火把,躲在路邊的樹後。
等山匪們跑近時,他突然躍出,一劍刺倒最前面的一個。
“在這裡!抓住他!”
山匪們立刻圍了上來。
肖自在轉身就跑,但不是向亂石林的方向,而是反方向,引開追兵。
“別讓他跑了!”
山匪們緊追不捨。
肖自在在林間穿梭,利用地形優勢,時而躲藏,時而突襲,儘量消耗山匪的體力和耐心。
但他自己也到了極限。
從爬斷崖,到戰鬥,到跳崖,再到現在的逃亡,他已經連續高強度活動了將近兩個時辰。
傷口還在流血,體力在急速下降,視線開始模糊。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但只要再拖一會兒,只要讓那個女人和孩子有足夠的時間藏好,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條小溪。
溪水不深,但很湍急,兩岸都是陡峭的石壁。
肖自在眼睛一亮,這是個機會!
他衝進溪水,順著水流向下游移動。
水很冰,刺骨的冷,但可以掩蓋他的氣味和足跡。
山匪們追到溪邊,舉著火把往水裡照,但黑夜中甚麼都看不清。
“往上游搜!”
“往下游也派人!”
獨眼龍怒吼著指揮,山匪們分散開來搜尋。
肖自在躲在水下一塊岩石後面,只露出鼻子呼吸。
冰冷的溪水讓他的身體開始發抖,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他咬緊牙關,告訴自己不能睡,不能昏過去。
如果現在昏過去,就真的完了。
林語還在等他,小平安還在等他。
他答應過要回去的,不能食言。
腦海中浮現出小平安的笑臉,那雙清澈的眼睛,那柔軟的小手。
還有林語溫柔的聲音:“我會等你。”
這些畫面給了他力量,讓他在極度疲憊和寒冷中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山匪們的火把在溪邊晃動,越來越近。
肖自在屏住呼吸,整個人沉入水中。
冰冷,黑暗,窒息的感覺襲來。
但他忍住了,一秒,兩秒,三秒……
終於,火把的光芒移開了。
肖自在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著空氣。
“沒有人,應該是往下游跑了!”
“快追!”
山匪們的聲音漸漸遠去。
肖自在等到確認他們走遠後,才艱難地爬上岸。
全身溼透,在夜風中冷得直打顫。
但他知道不能停,必須儘快找個地方避寒,否則會失溫而死。
他踉蹌著向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山洞,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避風。
爬進山洞,肖自在靠著石壁坐下,開始檢查傷勢。
手臂上的刀傷還在滲血,肩膀在跳崖時撞到樹,可能脫臼了。
還有身上多處擦傷和淤青,每一處都在痛。
他從懷裡掏出林語給的藥包,所幸用油紙包著,沒有被水浸溼。
他艱難地開啟,倒出一些止血藥粉,灑在傷口上。
粉末接觸到傷口的瞬間,鑽心的疼痛讓他咬緊了牙關。
但他忍住了,沒有叫出聲。
處理完傷口,他脫下溼透的外衣,儘量把水擰乾。
然後蜷縮在山洞角落,雙臂抱膝,試圖儲存體溫。
窗外,東方的天空開始泛白,黎明即將到來。
肖自在靠著石壁,感受著身體的每一處疼痛。
這種疼痛,這種疲憊,這種掙扎在生死邊緣的感覺,是如此真實,如此具體。
他不是統一場的意識,不是元-元存在的一部分,不是不死不滅的守護者。
他只是肖自在,一個會流血、會疼痛、會恐懼、會擔心回不了家的普通人。
但也正是這種普通,這種脆弱,讓他的選擇更有意義。
因為他知道自己會死,所以每一次冒險都是真正的冒險。
因為他知道自己會受傷,所以每一次戰鬥都是真正的戰鬥。
因為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所以每一次承諾都是真正的承諾。
“我會回去的,”他輕聲說,像是對自己的承諾,也像是對遠方家人的呼喚,“等著我,我一定會回去。”
山洞外,天色漸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肖自在閉上眼睛,讓自己休息片刻。
只要撐到天亮,他就能回到鎮上,就能完成這次營救。
然後,他就能回家,回到林語和小平安身邊。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讓他在極度虛弱中保持著意識。
而在亂石林中,那個女人抱著兩個孩子,躲在一塊巨石後面。
她聽著外面山匪搜尋的聲音,緊緊捂著孩子們的嘴,不讓他們發出任何聲響。
她不知道那個救他們的恩人怎麼樣了,是否還活著。
但她能做的,就是按照他的囑咐,躲在這裡,等到天亮。
至少,不能讓他的犧牲白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太陽終於升起來了,陽光灑進亂石林,驅散了黑暗。
山匪們搜尋了一夜,一無所獲,疲憊地回到山寨。
獨眼龍氣急敗壞地踢翻了桌子:“廢物!一群廢物!讓他們都跑了!”
“老大,那小子估計已經死在溪水裡了,”一個山匪說,“那麼冷的天,又受了傷,跳進溪水,不死也得脫層皮。”
“人質呢?”
“藏在亂石林裡,地形太複雜,我們找不到。”
“繼續找!天亮了也要找!”獨眼龍咆哮道。
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是官府的人來了。
那個商人傷好了一些後,立刻向鎮上的官府報案,請求官兵出動救人。
官府聽說有山匪綁票,立刻派了二十個兵丁,在一個捕頭的帶領下趕來。
看到官兵到來,山匪們頓時亂了陣腳。
“老大,官府的人來了,怎麼辦?”
獨眼龍臉色陰沉,他知道,這次栽了。
如果只是一個多管閒事的武者,他們還能對付。
但官府出動,他們就不能硬抗了,否則會被剿滅。
“撤!”他咬牙下令,“收拾東西,我們換個地方!”
山匪們迅速收拾了財物,從山寨後面的密道逃走了。
等官兵趕到山寨時,已經人去樓空。
捕頭皺眉:“跑得倒快,去亂石林搜尋,看看人質在不在!”
兵丁們分散開來搜尋,很快就在亂石林中找到了躲藏的女人和兩個孩子。
“找到了!人質在這裡!”
女人看到官兵,終於鬆了一口氣,抱著孩子哭了出來。
“謝天謝地,你們沒事……”商人也跟著官兵來了,雖然傷勢未愈,但堅持要來。
看到妻兒平安,他激動地衝上去,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
捕頭問:“是誰救了你們?”
女人擦著眼淚,說起了昨夜的經歷,說起了那個冒死相救的年輕武者。
“他為了引開山匪,獨自斷後,到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捕頭點頭:“我會派人搜尋的,這樣的義士,不能讓他白白犧牲。”
“去附近的溪流和山洞搜尋,找到救人的恩人!”
兵丁們再次分散開來,開始搜尋。
“找到了!在這個山洞裡!”
一個兵丁的喊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捕頭帶著幾個人趕到山洞口,看到昏迷在角落的肖自在。
“還有氣息,快,抬出來!”
兵丁們小心地把肖自在抬出山洞,捕頭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臉色凝重。
“失血過多,還有失溫的症狀,必須立刻送到鎮上救治。”
他們用擔架抬著肖自在,快速向鎮上趕去。
那個獲救的商人一家跟在旁邊,女人看著昏迷的肖自在,眼中滿是感激和擔憂。
“恩公一定要平安啊……”她輕聲祈禱。
到達鎮上時已經是午時,捕頭直接把肖自在送到了鎮上最好的醫館——濟世堂。
老醫師名叫孫思齊,醫術精湛,在鎮上頗有名望。
看到肖自在的傷勢,他立刻開始施救。
清創、止血、上藥、包紮,一系列操作行雲流水。
“這年輕人命大,”孫思齊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說,“再晚半個時辰送來,怕是救不回來了。”
“他身上的傷很重,有刀傷、撞傷、還有嚴重的失溫。”
“但好在年輕體壯,根基紮實,應該能挺過去。”
捕頭鬆了口氣:“那就拜託孫大夫了,此人是義士,冒死救人,不能讓他有事。”
“放心,我會盡力的,”孫思齊說,“但他需要靜養,至少半個月不能動。”
商人連忙說:“醫藥費我來出,多少都行!只要能救恩公的命!”
“不只是醫藥費,”女人說,“等恩公醒了,我們全家都要好好感謝他。”
孫思齊擺擺手:“救人是醫者本分,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好好休息。”
“都出去吧,我來守著他。”
眾人退出房間,孫思齊坐在床邊,觀察著肖自在的情況。
他發現這個年輕人雖然傷勢嚴重,但體質異常好,內息綿長,顯然是練武之人。
“難怪能夠以一敵眾,救出人質,”孫思齊心中想著,“這樣的年輕人,當今世上已經不多見了。”
“義氣、勇氣、還有實力,如果能好好培養,將來必定是個人物。”
肖自在在昏迷中,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他能感覺到有人在處理他的傷口,能感覺到藥物的苦澀味道,能感覺到身體的疼痛在慢慢減輕。
但他無法睜開眼睛,無法說話,只能在黑暗中漂浮。
這種感覺很奇特,就像是被困在自己的身體裡,能感知外界但無法與之互動。
在這種狀態下,他的意識開始遊走,回憶起過去的種種。
從維度之海的宏大,到村莊的平凡,從守護所有生命,到守護林語和小平安。
這些記憶像是電影片段,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他想起林語說過的話:“我會等你。”
他想起小平安柔軟的小手抓著他的手指。
他想起村長說的:“活著,健康地活著,照顧好身邊的人。”
這些簡單的話語,在此刻變得格外清晰,格外有力量。
“我要活下去,”他在心中對自己說,“我要回去,我答應過的。”
這個念頭像是一根繩索,把他的意識牢牢固定住,不讓他墜入更深的黑暗。
三天後,肖自在終於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屋頂,淡淡的藥香味道。
他試圖動一下,但全身傳來的疼痛讓他皺起眉頭。
“醒了?”孫思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別亂動,你傷得很重,需要靜養。”
肖自在轉過頭,看到一個鬚髮半白的老者坐在旁邊。
“這裡是……?”他的聲音沙啞。
“濟世堂,鎮平鎮最好的醫館,”孫思齊遞給他一碗水,“慢慢喝,潤潤喉嚨。”
肖自在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水順著喉嚨流下,舒服了許多。
“你救的那家人怎麼樣了?”他問。
“都平安無事,”孫思齊笑了,“多虧了你,不然那一家三口怕是凶多吉少。”
“他們現在每天都來問你的情況,想等你醒了好好感謝你。”
肖自在搖搖頭:“不用謝,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現在我能走了嗎?我要回家,我妻子還在等我。”
孫思齊嚴肅地說:“不行,你現在的傷勢,別說走路,就連下床都困難。”
“至少要再躺十天,等傷口癒合,體力恢復,才能考慮出行。”
“而且你家在哪裡?遠嗎?”
“不算遠,就兩天的路程,”肖自在說,“但我必須儘快回去,他們會擔心的。”
孫思齊看著他,嘆了口氣:“你們這些練武之人,就是這麼倔強。”
“這樣吧,我給你寫封信,你讓人送回去,告訴你妻子你的情況,讓她放心。”
“至於你,老老實實在這裡養傷,等身體好了再回去不遲。”
肖自在想了想,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那就麻煩您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