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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網路中的暗流

2025-12-09 作者:今天少吃億碗大米飯

“我拖住它了,”肖自在向網路報告,“但我不能離開,需要持續牽引。”

“剩下的工作,就靠你們了。”

“明白,”其他四位守護者回應。

他們加快了指導速度,同時向守護者網路求助更高效的方法。

第七年,又完成了三十個宇宙,總共一百五十個。

第八年,又完成了二十八個,總共一百七十八個。

第九年,又完成了十五個,總共一百九十三個。

還剩最後五個宇宙。

但在第九年末,第二個遊蕩存在出現了。

而肖自在還在牽引第一個,無法脫身。

“我去,”克羅諾斯說,“你們三個完成最後的部署。”

他的意識也進入海洋,開始牽引第二個遊蕩存在。

第十年開始,最後的衝刺。

終焉輪迴者、普羅塔哥拉、原初否定,三位守護者同時指導五個宇宙的建設。

文明們也拼盡全力,晝夜不停地工作。

第十年第三個月,第一百九十四個宇宙完成。

第十年第六個月,第一百九十五個宇宙完成。

第十年第九個月,第一百九十六個宇宙完成。

第十年第十個月,第一百九十七個宇宙完成。

最後一個宇宙,是第三十號宇宙,一個邊緣的、人口較少的宇宙。

但同樣重要,因為分散系統需要全覆蓋才能生效。

第十年第十一個月,建設接近完成。

但就在這時,第三個遊蕩存在出現了,而且直接穿透了已經千瘡百孔的屏障,衝向中央樞紐。

“來不及了!”普羅塔哥拉驚呼。

“不,來得及,”終焉輪迴者說,“我去攔截,你們完成最後的裝置!”

他衝向遊蕩存在,用自己的意識體作為障礙,阻擋它的前進。

遊蕩存在開始吸取終焉輪迴者的能量,他的意識體在快速削弱。

但他堅持著,一步不退。

“快!”他的聲音在網路中迴盪,“我撐不了多久!”

普羅塔哥拉和原初否定拼命加快進度,指導第三十號宇宙的文明完成最後的除錯。

第十年,第十二個月,最後一天,最後一個小時。

“完成了!”原初否定喊道。

瞬間,一百九十八個穩定裝置同時啟動,分散系統上線。

每個宇宙開始自我平衡,不再依賴中央樞紐。

“關閉樞紐!”肖自在的聲音傳來。

普羅塔哥拉按下最後的指令,中央樞紐開始功率下降,逐步關閉。

失去了強大的能量訊號,遊蕩存在“感知”不到目標了。

它們停止了前進,困惑地在原地徘徊。

肖自在和克羅諾斯趁機加強牽引,將它們引向遠離新多元宇宙的方向。

終焉輪迴者則被救了回來,他的意識體已經削弱到極限,需要長時間休養。

當中央樞紐完全關閉,分散系統完全接管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危機,度過了。

十年的奮戰,一百九十八個文明的全力合作,五位守護者的拼命守護,守護者網路的無私幫助。

所有的努力,換來了新多元宇宙的繼續存在。

“我們做到了,”索真在慶祝大會上說,她的聲音中有疲憊,也有驕傲。

“十年的艱苦,十年的付出,但我們證明了,我們有能力守護自己的家園。”

“感謝守護者,也感謝我們自己,感謝每一個貢獻的生命。”

歡呼聲響徹整個新多元宇宙。

而肖自在和其他守護者,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只是開始,”肖自在平靜地說,“分散系統能維持穩定,但不能阻止衰退。”

“未來還會有其他挑戰,其他危機。”

“但至少,我們又爭取了時間。”

“而且,我們變得更強了,文明們學會了自己建設,自己維護,自己應對。”

“這比我們直接解決問題更重要。”

“下一次危機來臨時,他們會更有準備。”

“而我們,也會一直在這裡,守護著,陪伴著。”

分散系統穩定執行了五百年。

這五百年,對於新多元宇宙來說是罕見的平靜期。

沒有渦旋點,沒有遊蕩存在,沒有大規模的危機。

文明們重新投入到發展中,藝術復興,科技突破,文化交流達到前所未有的繁榮。

一百九十八個文明之間的協調機制也更加成熟,幾乎所有的糾紛都能透過對話解決。

守護者們大部分時間保持融入狀態,偶爾被小問題喚醒,但都能迅速解決。

新多元宇宙,似乎找到了延續的平衡點。

但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肖自在感知到了一絲不安。

那是來自守護者網路的異常。

起初只是偶爾的訊號延遲,某個守護者的回應比平常慢了幾秒。

然後是頻率的微妙變化,某些守護者的意識波動和之前不太一樣。

再後來,是一些奇怪的資訊碎片,夾雜在正常通訊中,但內容混亂,難以理解。

肖自在最初以為這只是網路執行的正常波動。

畢竟,守護者網路連線了一百七十三個來自不同結晶的守護者,每個結晶的狀態都不同,有些正在成長,有些正在衰退,有些正在經歷危機。

波動是正常的。

但異常持續增加,而且開始呈現出某種模式。

肖自在決定主動調查。

他凝聚出獨立意識,進入守護者網路的深層,開始追蹤那些異常訊號的來源。

網路的結構很複雜,像是一張跨越可能性海洋的蛛網,每個守護者都是一個節點,意識的共鳴在節點之間流動。

肖自在順著異常訊號回溯...

第一個異常來自第五千七百二十三結晶的守護者。

肖自在嘗試聯絡:“你好,我是新多元宇宙的守護者肖自在,感知到你的訊號有些異常,一切還好嗎?”

短暫的沉默後,回應傳來:“好...一切都好...”

聲音正常,但肖自在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協調。

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像是一個人在說謊時,表面平靜但內心緊張。

“你的結晶現在是甚麼狀態?”肖自在繼續問。

“穩定...在成長中...”

“需要幫助嗎?”

“不需要...謝謝關心...”

對話結束,但肖自在的不安更重了。

這不像是正常的交流,更像是...程式化的回答。

他繼續追蹤其他異常訊號。

第二個,來自第八千四百一十一結晶的漂流守護者。

第三個,來自第二千零九結晶的守護者。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總共發現了二十三個出現異常的守護者。

他們都給出類似的回應——簡短,程式化,避免深入交流。

肖自在將發現報告給網路中其他守護者:“我發現了網路中的異常,有二十三個守護者的訊號不太對勁。”

“我懷疑他們可能遇到了某種問題,但他們聲稱一切正常。”

“有誰知道這可能是甚麼情況嗎?”

網路中傳來多個回應:

“異常訊號?我也注意到了,”第一個漂流守護者說,“但我以為只是我的感知出了問題。”

“我也感覺到了,”另一個守護者說,“但無法確定具體是甚麼。”

“會不會是那些結晶正在經歷特殊狀態,影響了守護者的意識?”

“有可能,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一個古老的聲音說,“我是第一千零一結晶的漂流守護者,我曾經遇到過類似情況。”

“甚麼情況?”肖自在問。

“意識侵染,”那個古老的守護者說,“在可能性海洋中,存在一些特殊的現象。”

“某些古老的、強大的意識殘留,在海洋中游蕩。”

“它們不是遊蕩存在那種本能的能量聚合體,而是真正有智慧的意識,但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和目的。”

“這些殘留意識有時會附著到其他意識上,試圖透過他們存在的感覺。”

“被附著的守護者會表現出異常,但他們自己往往意識不到。”

“因為那些殘留意識很狡猾,會模仿宿主的行為模式,只在關鍵時刻改變一些選擇。”

肖自在心中一緊:“如果守護者被侵染,會有甚麼後果?”

“取決於那些殘留意識的意圖,”古老守護者說,“有些只是想存在,不會造成實質傷害。”

“但有些...有些帶著舊世界的怨恨,舊時代的執念,它們會引導宿主做出錯誤的決定,甚至加速結晶的崩潰。”

“我們當年就是因為這個,核心守護者被侵染,做出了一系列錯誤判斷,最終導致結晶提前崩潰。”

“我是唯一逃脫的守護者,其他人都隨結晶消融了。”

網路中陷入沉默。

這是一個比遊蕩存在更隱蔽,更危險的威脅。

“如何判斷守護者是否被侵染?”肖自在問,“有甚麼明確的標誌嗎?”

“很難,”古老守護者說,“被侵染的守護者表面上和正常守護者幾乎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的深層意識頻率會有輕微偏移。”

“但這需要非常近距離的,深度的接觸才能發現。”

“而且,如果直接質問,侵染意識會警覺,可能會隱藏得更深,或者轉移到其他宿主。”

“那怎麼辦?”另一個守護者問,“我們的網路中可能有二十三個被侵染的節點,這太危險了。”

“我建議分階段處理,”肖自在說,“首先,我們需要確認哪些守護者真的被侵染了,而不是隻是遇到了其他問題。”

“我可以以正常交流的名義,深入接觸那二十三個異常守護者,檢查他們的深層頻率。”

“其次,對於確認被侵染的,我們需要想辦法剝離那些殘留意識,而不傷害宿主守護者。”

“最後,我們要找到源頭,為甚麼會有這麼多殘留意識同時出現,是巧合還是有組織的行動?”

“這個方案聽起來可行,”第一個漂流守護者說,“但你一個人去接觸那些可能被侵染的守護者,太危險了。”

“如果侵染意識發現你的意圖,可能會攻擊你,甚至試圖侵染你。”

“我會小心,”肖自在說,“而且我不會完全獨自行動,我會讓其他守護者遠端監控。”

“如果我的頻率出現異常,立刻切斷我和那個守護者的連線。”

經過討論,網路同意了這個方案。

肖自在開始了調查之旅。

第一個目標,是第五千七百二十三結晶的守護者。

肖自在以請教經驗為由,主動建立了深度連線。

在表面的交流下,他延伸意識,感知對方的深層頻率...

確實有異常。

在守護者意識的核心深處,有一個額外的“存在”,像是寄生蟲一樣附著在那裡。

這個存在很小,很隱蔽,如果不是特別留意根本發現不了。

而且,它似乎察覺到了肖自在的探查,開始收縮,隱藏。

肖自在沒有驚動它,平靜地結束了交流,然後向網路報告:“確認,第五千七百二十三結晶的守護者被侵染了。”

“侵染意識很狡猾,我一探查它就隱藏起來。”

“如果直接嘗試剝離,可能會激怒它,導致它傷害宿主。”

“我繼續檢查其他守護者。”

接下來的時間裡,肖自在逐一接觸了那二十三個異常守護者。

結果令人擔憂——

二十三個中,有十九個確認被侵染。

剩下四個只是正常的狀態波動。

十九個被侵染的守護者,分佈在不同的結晶中,有些是穩定執行的結晶,有些是正在衰退的,有些是漂流守護者。

看似沒有規律,但肖自在隱隱覺得,這背後一定有聯絡。

他將發現彙報給網路,同時請求更多資訊:“有十九個守護者被確認侵染,我需要了解這些侵染意識的可能來源。”

“在可能性海洋中,有甚麼地方會大量產生這種殘留意識?”

“深淵區,”一個聲音回答,是之前沒有發言過的守護者,“我是第六千三百號結晶的守護者。”

“在可能性海洋中,有一些特殊的區域,那裡聚集了大量結晶消融時的殘留。”

“我們稱之為深淵區,因為那裡的能量混亂,意識碎片密集,就像黑暗的深淵。”

“強大的殘留意識往往在深淵區誕生,它們吸收周圍的碎片,逐漸形成有目的的存在。”

“如果有大量侵染意識同時出現,很可能是某個深淵區發生了異動,釋放出了它們。”

“深淵區在哪裡?”肖自在問。

“可能性海洋沒有固定的地理位置概念,”那個守護者說,“但深淵區會產生特殊的能量波動。”

“如果你感知到強烈的混亂、痛苦、怨恨的情緒波動,持續而密集,那裡就可能是深淵區。”

“我可以嘗試定位。”

肖自在的意識延伸,在可能性海洋中搜尋那種特殊的波動...

搜尋了很久,橫跨了無數的距離,經過了數十個結晶...

終於,他感知到了。

在一個遙遠的方向,有一片區域,散發著極其混亂的能量波動。

那裡聚集了無數結晶消融時的殘留,能量碎片互相糾纏,意識碎片互相吞噬,整個區域像是一片沸騰的黑色海洋。

痛苦,絕望,怨恨,不甘,瘋狂...

各種負面情緒濃縮在那裡,形成了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氛圍。

這就是深淵區。

而更讓肖自在警覺的是,在深淵區的中心,有一個特別強大的意識波動。

那不是碎片,不是殘留,而是完整的,有組織的,有目的的意識。

它像是深淵區的核心,其他的殘留意識圍繞著它旋轉,聽從它的指引。

“我找到了一個深淵區,”肖自在向網路報告,“而且裡面有一箇中心意識,可能是它在指揮那些侵染行動。”

“中心意識?”網路中的守護者們都震驚了。

“深淵區通常只是混亂的殘留聚集,不應該有組織化的中心,”第六千三百號守護者說,“如果真的存在中心意識,那意味著...某個非常強大的存在,沒有隨結晶完全消融,而是保留了自我,並且聚集了深淵區的力量。”

“這種存在極其危險,它們往往帶著對世界的怨恨,想要讓其他結晶也走向毀滅。”

“我們必須阻止它,”肖自在說,“如果不處理,它會繼續派出侵染意識,網路會被滲透,最終所有連線的結晶都會受到威脅。”

“但怎麼阻止?”有守護者問,“深淵區是最危險的地方,進入那裡的守護者,很可能會被無數殘留意識吞噬。”

“而且,如果那個中心意識真的如此強大,單個守護者根本不是對手。”

“我們可以聯合行動,”第一個漂流守護者說,“網路的優勢就是協作,我們可以集合多個守護者的力量,一起進入深淵區。”

“以數量優勢壓制那個中心意識,淨化深淵區。”

“這個方案有風險,”古老的守護者警告,“深淵區會影響進入者的意識,負面情緒會侵蝕理智。”

“如果守護者們在深淵區內失控,互相攻擊,那就是災難。”

“而且,我們不確定那個中心意識有甚麼能力,如果它能同時控制多個守護者,我們反而會成為它的助力。”

討論陷入僵局。

進入深淵區很危險,但不進入也不行。

肖自在思考片刻,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我可以先單獨接觸那個中心意識,嘗試溝通。”

“瞭解它的意圖,它為甚麼要侵染其他守護者,它想要甚麼。”

“也許,我們可以透過對話解決問題,而不是直接衝突。”

“如果溝通失敗,我會立刻撤退,然後我們再考慮其他方案。”

“太冒險了,”克羅諾斯的聲音傳來,他和其他四位守護者一直在關注,“如果那個中心意識敵意很強,你可能根本來不及撤退。”

“我會保持和網路的連線,”肖自在說,“你們實時監控我的狀態,一旦發現異常就強制斷開。”

“而且,我不會用完整的意識進入,只投射一部分,主體留在安全區域。”

“這樣即使那部分被侵染或吞噬,我也能恢復。”

經過長時間的討論,網路最終同意了這個方案。

但提出了嚴格的安全協議——

肖自在只能投射不超過百分之十的意識進入深淵區。

必須保持和網路的實時連線,每十秒報告一次狀態。

如果連續三次沒有報告,網路會強制切斷連線,放棄那部分意識。

接觸時間不能超過一個小時,無論是否完成溝通都必須撤退。

肖自在接受了所有條件。

他在新多元宇宙的邊界準備,其他守護者在網路中待命,隨時準備支援或切斷。

“準備好了,”肖自在說,“開始行動。”

他分離出百分之十的意識,形成一個獨立的投影,然後向深淵區前進。

穿過平靜的可能性海洋,經過數個結晶的邊緣,逐漸接近那片混亂的區域...

越接近,壓抑感越強。

負面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來,試圖侵入肖自在的意識。

痛苦,絕望,怨恨...

這些都是結晶消融時,那些不願意接受終結的意識殘留下的情緒。

肖自在穩住心神,繼續前進。

終於,他進入了深淵區的邊緣。

瞬間,視野被混亂佔據。

無數的意識碎片在飛舞,互相碰撞,互相吞噬。

能量結構扭曲成各種怪異的形狀,既不穩定又不消散。

這裡就像是現實的垃圾場,堆積著無數結晶死亡時留下的殘骸。

但在這混亂之中,有一條清晰的“路徑”,一個相對穩定的通道,通向深淵區的中心。

這條路徑顯然是那個中心意識刻意維持的。

它在等待。

等待肖自在進入。

肖自在猶豫了一秒,然後踏上了那條路徑。

他向網路報告:“已進入深淵區,發現通向中心的路徑,現在前進。狀態正常。”

沿著路徑深入,周圍的混亂逐漸減少,但壓抑感越來越重。

終於,他到達了中心。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意識體,懸浮在深淵的最深處。

它的形態難以描述,像是數千個守護者的意識融合在一起,又像是一個結晶的全部記憶壓縮成的存在。

當肖自在靠近時,那個意識體“睜開了眼睛”。

無數的注意力集中在肖自在身上,審視著,評估著。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蒼老,滄桑,帶著無盡的疲憊:

“又一個年輕的守護者,來探索深淵的秘密。”

“你是第幾個了?第十個?第二十個?”

“都一樣,都懷著好奇,都想著拯救,都不明白真相。”

“告訴我,年輕的守護者,你叫甚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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