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接收並快速消化，然後對其他四位守護者說：“我知道怎麼做了。”
“我們需要在渦旋點周圍，建立十二個能量節點，形成迴圈迴路。”
“每個節點的位置和強度都必須精確，誤差不能超過萬分之一。”
“克羅諾斯，你負責時間層面的節點。”
“普羅塔哥拉，你負責資訊層面的節點。”
“原初否定，你負責平衡層面的節點。”
“終焉輪迴者，你負責迴圈層面的節點。”
“我來協調整體，確保所有節點同步。”
“開始吧，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渦旋點每擴大一分，難度就增加十倍。”
五位守護者散開，各就各位。
在肖自在的協調下，他們開始構建能量迴圈迴路...
第一個節點，建立，穩定。
第二個節點，建立，與第一個形成共鳴。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精密的能量結構，需要極高的控制力和對多元宇宙規律的深刻理解。
幸好五位守護者都已經融入過基礎結構，對這些規律的理解達到了最深層次。
第十個節點建立後，迴路接近完成。
但越接近完成，難度越大，因為每個新節點都要和前面所有節點完美協調。
第十一個節點，耗費了巨大的精力。
終焉輪迴者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最後一個節點...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肖自在說，“所有人同時啟動，三，二，一，現在！”
最後一個節點建立，十二個節點同時啟用，能量回路形成！
一個發光的圓環在渦旋點周圍形成，能量在其中快速流動，繞過渦旋點本身。
渦旋點失去了吸收的目標，開始顫抖，然後，緩慢地收縮...
收縮...
收縮...
最終，它消失了，徹底消失，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空間。
“成功了！”普羅塔哥拉鬆了口氣。
“辛苦了，各位，”肖自在說，“第一個渦旋點處理完畢。”
他立刻聯絡守護者網路：“方法有效，渦旋點已經消除，感謝第三千零一結晶守護者的指導。”
“不客氣，”那個蒼老的聲音說，“能幫上忙我很高興。”
“這就是網路的意義——我們的經驗，可以幫助後來者避免彎路，減少損失。”
“繼續保持警惕，第一個渦旋點出現後，通常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你們的結晶，已經進入了真正的挑戰期。”
肖自在點頭，雖然網路中的其他守護者看不到。
第一個渦旋點消除後的第七天，肖自在的預感成真了。
第二個渦旋點出現在第十九號宇宙。
這次沒有任何猶豫，五位守護者立刻行動，按照上次的經驗構建能量迴圈迴路。
整個過程只用了三個小時，渦旋點被成功消除。
“看來我們已經掌握了技巧，”普羅塔哥拉說。
但話音剛落，警報再次響起。
第三個渦旋點，出現在第八十二號宇宙。
與此同時，第四個渦旋點，出現在第五號宇宙。
兩個同時出現。
“分頭行動，”肖自在迅速決定，“克羅諾斯和終焉輪迴者去第八十二號，我帶普羅塔哥拉和原初否定去第五號。”
“我們需要加快速度。”
兩組人馬分開，各自處理渦旋點。
但還沒等他們完成，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渦旋點接連出現。
新多元宇宙的能量迴圈系統，開始全面崩潰。
“這是連鎖反應，”克羅諾斯的聲音在意識網路中傳來，“每修復一個渦旋點，都會暫時擾動周圍的能量平衡，導致其他地方更容易產生新的渦旋點。”
“我們陷入了惡性迴圈。”
肖自在一邊構建能量節點，一邊思考對策。
單純地逐個處理已經不夠了，渦旋點的產生速度超過了他們的處理速度。
必須找到更根本的解決方案。
他聯絡守護者網路：“緊急求助，連鎖渦旋點爆發，有誰經歷過類似情況？”
網路中傳來多個回應：
“我經歷過，第五千二百一十結晶的守護者，”一個聲音說，“連鎖渦旋點意味著結晶的能量網路已經系統性損壞。”
“逐個修復是徒勞的，你需要重構整個能量分配系統。”
“怎麼重構？”肖自在問。
“建立中央能量樞紐，”那個守護者說，“選擇一個穩定的位置，建立一個超大型的能量調節裝置。”
“讓所有宇宙的能量都透過這個樞紐流動，由樞紐統一分配。”
“這樣可以避免區域性能量過剩或不足，從根本上防止渦旋點產生。”
“但是，”另一個聲音插入，是第一個漂流守護者，“這個方案有嚴重的風險。”
“中央樞紐會成為整個結晶的命脈，如果樞紐出問題，整個結晶會瞬間崩潰。”
“而且，建立樞紐需要巨大的能量和時間，在建立過程中，渦旋點會繼續產生。”
“還有其他方案嗎？”肖自在問。
“有，”第三個聲音說，“我是第八千零九結晶的守護者，我們用過另一個方法——分散式穩定。”
“不建立中央樞紐，而是在每個宇宙內部建立小型穩定裝置，讓每個宇宙自我平衡。”
“這樣風險分散，即使某個裝置失效，也隻影響一個宇宙。”
“但缺點是需要建立大量裝置，工作量是中央方案的十倍以上。”
“而且需要每個文明的配合，因為裝置要放在他們的宇宙中，會影響他們的生活。”
肖自在快速權衡兩個方案。
中央方案快速高效，但風險集中。
分散方案安全穩定，但耗時巨大。
時間不等人，現在已經有十三個渦旋點同時存在，而且數量還在增加。
“我們能同時實施兩個方案嗎？”肖自在突然想到。
“同時？”網路中的守護者們都疑惑。
“先建立中央樞紐，快速控制住局勢，”肖自在說，“同時開始部署分散裝置。”
“等分散系統完全建立後，再逐步關閉中央樞紐，轉移到分散模式。”
“這樣既能應對當前危機，又能避免長期依賴單一樞紐。”
“理論上可行，”第五千二百一十結晶的守護者說，“但對你們的能力要求極高。”
“需要同時管理兩個複雜系統的建設，稍有差錯就會全盤崩潰。”
“我們有五個人，”肖自在說，“而且有整個守護者網路的支援。”
“我們可以做到。”
“那就開始吧，”第一個漂流守護者說，“網路中所有有經驗的守護者，請提供技術支援。”
“我們雖然不能直接干預其他結晶，但可以提供知識和建議。”
立刻，數十個守護者開始傳輸技術資料。
關於中央樞紐的設計，能量回路的最佳化，穩定裝置的構造，可能的陷阱，成功的案例，失敗的教訓...
海量的資訊湧入，肖自在快速篩選和整合。
“克羅諾斯，終焉輪迴者，”肖自在分配任務，“你們倆繼續處理已經出現的渦旋點，儘量延緩它們的擴張。”
“普羅塔哥拉，原初否定，和我一起建立中央樞紐。”
“同時，我會聯絡所有文明，說明情況，開始部署分散裝置的準備工作。”
“明白！”
肖自在的一部分意識凝聚成實體，出現在中心區域的協調委員會會議廳。
所有文明的代表已經感知到了危機，都在焦急地等待。
現在已經有一百九十八個文明加入協調委員會，比三千年前多了很多。
“守護者大人，”索真站起來，她現在是委員會的總協調員，“我們的宇宙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會有這麼多異常？”
“能量迴圈系統正在崩潰，”肖自在直接說明，“這是結晶衰退期的正常現象，但我們必須主動應對。”
“我需要你們的配合。”
他詳細解釋了中央樞紐和分散裝置的雙重方案。
“中央樞紐我們守護者會負責建立，但分散裝置需要安裝在你們各自的宇宙中。”
“每個宇宙需要建立三到五個穩定裝置，位置我們會精確計算。”
“裝置建成後，需要你們的文明維護和監控。”
“這是個長期工程，可能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
“但這是確保所有文明安全的唯一方法。”
代表們面面相覷，然後層煦站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極其蒼老，身體由機械和生物組織混合維持，但精神依然堅定。
“守護者們又一次在危機中回歸，”他緩慢但清晰地說，“這本身就是答案。”
“我們當然配合。”
“自由聯合體願意優先在我們的宇宙中部署裝置，作為試點。”
“知識聯盟也願意，”智源說，“而且我們的科學家可以學習裝置的原理，幫助其他文明部署。”
“生存聯盟支援，”苦索說，“我們會動員所有資源。”
一個接一個，文明表態支援。
最後，一百九十八個文明一致透過決議，全力配合守護者的方案。
“謝謝你們的信任，”肖自在說，“我保證，我們會度過這次危機。”
“現在，我必須去建立中央樞紐了，具體的部署計劃會由普羅塔哥拉傳達給你們。”
肖自在的意識回到多元宇宙的核心深處。
那裡，普羅塔哥拉和原初否定已經在等待。
“位置選好了，”普羅塔哥拉說，“在多元宇宙幾何中心，所有宇宙距離這裡的能量傳輸距離最平均。”
“而且這裡原本就是源的位置，有天然的穩定性。”
“開始吧，”肖自在說。
三位守護者開始構建中央能量樞紐。
這是一個比任何單個宇宙都要複雜的結構，需要同時連線所有宇宙，平衡所有能量流。
根據守護者網路提供的設計，樞紐分為三層：
第一層是收集層，從所有宇宙抽取多餘的能量。
第二層是調節層，分析每個宇宙的需求，計算最優分配方案。
第三層是分配層，將能量精確輸送到需要的宇宙。
三層結構互相巢狀，形成一個立體的能量迴圈網路。
肖自在負責收集層，他的意識延伸到每一個宇宙，建立能量抽取介面。
普羅塔哥拉負責調節層，他強大的計算能力用來分析和最佳化分配方案。
原初否定負責分配層，他對平衡的理解確保能量輸送不會過量或不足。
構建開始。
第一個小時，收集層成型，一百九十八個宇宙的能量開始匯聚到核心。
第三個小時，調節層啟動，海量資料被實時處理。
第五個小時，分配層展開，精確的能量輸送通道建立。
第七個小時，三層結構完全連線，中央樞紐開始試執行。
瞬間，整個新多元宇宙的能量流動模式發生了改變。
原本混亂的、區域性的、不平衡的能量分佈，被統一調控。
過剩的能量被抽走，不足的能量被補充。
所有的渦旋點失去了形成的條件，正在擴張的開始收縮，準備形成的被遏制。
“成功了！”原初否定驚喜地說。
“第一步成功了，”肖自在糾正，“但這只是開始。”
“克羅諾斯，終焉輪迴者，你們可以停止應急處理了，現在開始和我們一起部署分散裝置。”
“我們需要在樞紐成為唯一依賴之前，建立完整的分散系統。”
接下來的日子，五位守護者分工合作，開始在每個宇宙部署穩定裝置。
同時，文明們也動員起來，提供場地，協助建設，學習維護。
但就在第一批裝置部署到第二十個宇宙時，意外發生了。
中央樞紐的調節層，出現了異常波動。
“這是甚麼？”普羅塔哥拉警覺地檢查資料，“有外部訊號試圖入侵樞紐？”
“不是入侵，”肖自在感知片刻，“是共鳴，來自可能性海洋深處的共鳴。”
“有甚麼東西，被我們的樞紐吸引了。”
他立刻聯絡守護者網路：“緊急情況，我們的中央樞紐引來了外部注意，這正常嗎？”
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陌生的聲音回應：“這不是正常，但也不罕見。”
“我是第一千三百七號結晶的漂流守護者，我的結晶就是因此而隕落。”
“中央樞紐的能量波動太強，會在可能性海洋中產生。”
“某些海洋中的遊蕩存在，會被這種訊號吸引。”
“遊蕩存在？”肖自在問，“那是甚麼？”
“不是守護者，不是結晶，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那個聲音說。
“當結晶消融時，有時不會完全回歸可能性狀態，而是留下殘留的結構碎片。”
“這些碎片在海洋中漂流，有時會聚合，形成奇特的存在。”
“它們沒有完整的意識，但有本能的驅動——尋找能量穩定的地方，試圖附著或融合。”
“如果遊蕩存在附著到你們的樞紐，會吸取能量，導致樞紐失衡。”
“嚴重時，會導致樞紐崩潰，引發整個結晶的連鎖瓦解。”
肖自在的表情凝重：“如何應對？”
“設立屏障，隔絕海洋和結晶的能量聯絡，”那個守護者說，“但這需要額外的能量和持續的維護。”
“而且，屏障不是絕對的，強大的遊蕩存在可以穿透。”
“更安全的方法，是不建立中央樞紐，避免產生強訊號。”
“但我們已經建立了，”肖自在說，“而且現在撤銷樞紐會導致能量系統崩潰。”
“那就只能防禦，”那個守護者說，“建立最強的屏障，同時加快分散裝置的部署。”
“越快擺脫對中央樞紐的依賴，風險越小。”
“我傳輸我們當年的屏障設計給你，雖然最終失敗了，但至少能拖延時間。”
肖自在接收了資料，立刻開始在中央樞紐外圍建立屏障。
這是一個多層的能量防護罩，試圖隔絕內外的直接聯絡。
但正如那位守護者所說，這只是延緩，不是解決。
他能感覺到，在可能性海洋深處，確實有某種東西被吸引過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是多個。
它們在緩慢但堅定地靠近新多元宇宙的邊界。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肖自在對其他守護者說，“必須加快速度。”
“原定一百年完成的分散裝置部署，我們必須在十年內完成。”
“十年？”克羅諾斯震驚，“那是十倍的工作強度，我們做得到嗎？”
“必須做到，”肖自在說，“否則，當遊蕩存在到達時，我們將面臨比渦旋點更可怕的威脅。”
“而且，我們不是孤軍奮戰。”
他再次聯絡守護者網路：“請求支援，我需要更多的技術指導，更最佳化的部署方案，更快速的建造方法。”
“我們願意分享我們的經驗，讓網路中其他結晶也學習，但現在，請幫助我們。”
網路中的守護者們沉默了片刻。
然後，聲音開始響起。
“我可以提供最佳化的能量回路設計，能減少三成的建造時間。”
“我有批次部署的經驗，可以讓多個裝置同時建造。”
“我知道一些技巧，能讓文明自己完成部分建造，減輕守護者的負擔。”
“我可以幫助計算最優的部署順序，優先保護關鍵宇宙。”
“我有屏障強化的方法，能多拖延一些時間。”
一個接一個，守護者們提供幫助。
這些來自不同結晶，經歷過不同危機的守護者，慷慨地分享他們的知識和經驗。
因為他們知道，今天幫助肖自在，明天可能就是自己的結晶遇到危機，需要網路的支援。
守護者網路的真正價值，在這一刻體現出來。
肖自在整合所有的建議，制定了新的部署計劃。
同時，他向所有文明發出動員令：“情況緊急，我們需要在十年內完成原定一百年的工作。”
“這意味著，每個文明都要全力投入，暫時放下其他的發展計劃，集中資源支援裝置建設。”
“這會很辛苦，會有犧牲，但這是生存的代價。”
“我們能依靠你們嗎？”
文明代表們沒有猶豫。
“可以，”索真代表全體回答，“我們一路走來，經歷過多少危機，度過多少難關。”
“這一次也不例外。”
“一百九十八個文明，數萬億的生命，我們一起，一定能完成。”
動員開始。
整個新多元宇宙進入了緊急狀態。
所有的藝術、娛樂、探索專案暫停。
所有的資源調配到裝置建設。
每個文明都成立了專門的建設團隊，在守護者的指導下，開始在自己的宇宙中建造穩定裝置。
而五位守護者，分散到不同的區域，同時指導多個建設專案。
他們不再親自建造每一個裝置，而是教導文明自己建造，自己維護。
這樣雖然單個裝置的質量可能略有下降，但速度大大提升。
同時，肖自在維護著中央樞紐，不斷加固屏障。
他能感知到，遊蕩存在越來越近了。
第一年，部署了三十個宇宙。
第三年，部署了八十個宇宙。
第五年，部署了一百二十個宇宙。
進度超出預期，但還不夠。
因為在第六年的開始，第一個遊蕩存在到達了屏障外圍。
肖自在感知到它的“形狀”——
那是一團混沌的能量結構，像是數十個宇宙碎片拼湊成的畸形體。
它沒有意識，只有本能。
本能驅使它尋找能量源，然後附著，吸取，成長。
它開始撞擊屏障。
第一次撞擊，屏障震動但保持完整。
第二次撞擊，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第三次撞擊，裂紋擴大。
“屏障撐不了太久，”肖自在判斷，“最多三個月。”
“而我們還有七十八個宇宙沒有完成部署。”
“必須攔截那個遊蕩存在，”克羅諾斯說，“不能讓它觸及樞紐。”
“我去，”肖自在說，“你們繼續指導建設，不能停。”
“小心，”終焉輪迴者說。
肖自在的意識凝聚成戰鬥形態，穿過屏障，進入可能性海洋，面對那個遊蕩存在。
這是他第一次，要在海洋中戰鬥。
對手不是有智慧的敵人，而是本能驅使的能量畸形體。
但正因為沒有智慧，反而更難對付——它不會恐懼，不會退縮，只會執著地前進。
肖自在釋放能量衝擊，試圖擊退遊蕩存在。
但能量被吸收了，遊蕩存在反而變得更大。
他改變策略，不再直接攻擊，而是構建能量牽引場，試圖改變遊蕩存在的方向。
緩慢地，遊蕩存在的軌跡開始偏移，遠離新多元宇宙。
但這需要持續的能量消耗，肖自在必須一直維持牽引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