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有餘辜！”
“該殺！”
“此等惡貫滿盈之徒，就該千刀萬剮！”
眾人再次附和，聲音卻比先前更加顫抖，眼中的恐懼再也掩飾不住。
此時此刻，誰還不明白，這根本不是甚麼赴宴，而是一場生死審判！
肖自在就像一尊殺神，手握生殺大權，隨時可以取走在場任何人的性命。
四大家主也是額頭冒汗，眼中閃過忌憚。
“這菜冷了，不好吃了。”肖自在輕輕拍了拍桌子，目光掃過眾人，“重新上些熱菜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王天樞當機立斷，拍了拍手。
“來人！重新上菜！把這桌撤了！”
幾名家僕匆匆進來，手腳麻利地撤下殘羹冷炙，換上新的餐具和熱騰騰的佳餚。
整個過程，沒人敢說一句話，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來殺身之禍。
就在此時，肖自在敲了敲桌子，目光落在王天樞身上。
“王家主很有眼力見啊？”他輕笑一聲，“這樣吧，勞煩王家主去拿一瓶蘋果醋。”
王天樞面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讓堂堂四大家族之首的家主親自去拿醋？
這不是當眾羞辱是甚麼？
他堂堂四大世家之一，居然被當成賤籍的下人使喚？
然而，面對肖自在平靜卻暗含殺機的目光，王天樞不敢有半點怨言，只能強擠出笑容，起身離座。
“應該的，應該的。”
他低聲應道，轉身大步走出雅間，背影略顯倉促。
肖自在輕輕一笑，將腿搭在桌沿上，微微側身，姿態越發隨意。
剩下的人更加忐忑，低著頭不敢與肖自在對視，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倒黴鬼。
“諸位。”肖自在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活著，是不是很好？”
眾人一愣，隨即驚恐地連連點頭。
“好！好！活著最好！”
“能活著，是天大的福氣！”
“生死乃天大的事，能活著誰不想啊？”
肖自在眼中閃過玩味，嘴角微揚。
“既然都想活，那我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眾人眼前一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個個神情急切。
肖自在輕輕抿了一口酒，聲音不疾不徐：
“從今日起，你們家族的資產，七成充公。”
“甚麼？！”
“七成？！”
滿座皆驚，眾人臉色大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七成資產？這簡直是要他們的命！
家族傳承多年的基業，辛辛苦苦積累的財富，就這麼被奪走七成？
他們本以為肖自在會要三成，最多四成，這已經是極限了。
可七成？這幾乎是斷了他們的根基！
一位身著褐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滿臉漲紅。
“肖大人，這...這未免太過了吧？我康家世代忠良，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為何也要...”
他話未說完，肖自在已然起身。
剎那間，一道白光在肖自在手中凝聚成形，化為一柄晶瑩剔透的長劍。
太玄白虎劍！
肖自在手指輕輕捏住劍鋒，隨意一彈。
一道寒光閃過。
中年男子的頭顱直接飛離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落地，骨肉分離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無頭的屍體噴濺著鮮血，搖晃兩下，重重倒地。
肖自在收回手指，臉色平靜，眼中卻是一片冰寒。
他目光如刀，掃過在場所有人，嘴角含笑：“我這可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為康家家主發生，因為他們心知肚明，此刻被叫來參加宴會的，沒有一個人的雙手是乾淨的。
在他身旁，顧清寒依舊扮演著侍女角色，纖纖素手為肖自在斟酒倒茶，面色平靜。
然而，她心中卻早已明瞭。
肖自在根本不是來談判的，更不是來給這些世家一個臺階下的。
他就是來放血的，而且比誰都狠！
幾位小家族掌門暗暗交換眼神，隨即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四大家族的家主。
他們的利益與這四大家族密切相關，一旦四大家族被迫讓出七成資產，自己等人又能如何自處？
此刻，他們只能寄希望於這四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能夠力挽狂瀾。
肖自在也知道這些小家族的心思，輕啜一口清茶，目光如電掃過四大家主，嘴角微揚：
“幾位這是不願？”
南宮家家主猛地拍案而起，面色陰沉。
“肖大人，此事...”
他剛開口，便迎上肖自在含笑的目光和手中冰寒的白虎劍。
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殺機畢露。
南宮家主心頭一寒，知道自己若敢有半分不遜，下一刻就會如那兩人一般人首分離。
他一咬牙，硬生生改口：
“此椅子不甚舒適，可否換一把？”
肖自在目光玩味，輕輕點了點頭。
“自然可以。”
四大家主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無奈與憤怒。
隨後，四人齊齊起身。
“肖大人，此事事關重大，我等需回去好生考慮，再做決斷。”
王天樞強擠出笑容，聲音勉強平穩。
“回去？”肖自在輕笑一聲，站起身來，俯視著四人，“不必了，就在這裡考慮吧。”
他輕輕拍了拍手。
咔嚓！咔嚓！
一連串鎖門落閂的聲音響起。
眾人面色大變，紛紛望向窗外。
只見數十名錦衣衛已然列陣，將整個天香閣圍得水洩不通。
“肖自在！”左丘家主終於忍不住怒喝出聲，“你這是要囚禁我等不成？”
“囚禁談不上。”肖自在語氣平淡，“只是請諸位留下來，慢慢考慮罷了。”
“你...！”納蘭家主拍案而起，雙目圓睜，滿臉怒容，“本家在帝都可是有莫大關係！你敢如此行事，定會引來殺身之禍！”
“哦？”肖自在微微挑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你頭上有人？但……我頭上沒幾個人了。”
他側頭看了眼顧清寒，輕聲補充道：
“更何況，當朝公主就在我身旁，你的關係，還能高過她嗎？”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公主？
四大家主面色大變，不約而同地看向顧清寒，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先前他們只當這是肖自在的貼身侍女，卻沒想到竟是當朝公主微服出巡？
顧清寒面色如常，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肖自在的話。
難怪肖自在有恃無恐，原來他的背後是皇室！
四大家主面面相覷，眼中皆是凝重與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