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壓獄主被打入深淵、永世囚禁的訊息,如同席捲九天九地的超級颶風,瞬息之間橫掃冥界後八層每一寸疆域。
短短數個時辰,所有地獄、所有據點、所有大小幽冥勢力,盡數得知了這場顛覆格局的結局。
那些此前暗藏異心、暗中觀望局勢、隱隱制衡獨孤信的中小型勢力,盡數噤若寒蟬。
所有人都清晰意識到,昔日製衡各方的老牌道主石壓已然覆滅,後八層再也無人能夠抗衡獨孤信。
一時間,所有潛藏的暗流盡數平息,所有不軌的心思悉數收斂,各方勢力紛紛放下身段,主動蟄伏臣服,不敢再有半分異動。
廣袤無垠的血池地獄之中,血海翻滾放緩,血色靈光靜靜流淌。
血池獄主端坐於血海中央的琉璃玉座之上,周身血色道韻平穩流轉,聽著手下陰將低聲稟報的最新訊息,久久默然不語,整座大殿落針可聞。
殿外陰風習習,殿內氣氛凝重。
許久之後,血池獄主才緩緩輕嘆出聲,嗓音帶著無盡感慨與徹骨的慶幸:
“縱橫冥界數萬載的石壓,終究還是徹底落幕了。”
遙想往昔,他與石壓同出一脈,共屬血殺派陣營,二人曾並肩而立,聯手製衡炎磨派、壓制死刃派,在冥界後八層爭雄逐鹿。
彼時的石壓,執掌重力大道,霸道無雙,意氣風發,舉手投足皆有霸主氣勢,自認穩壓後輩獨孤信一頭,野心勃勃想要一統後八層。
可世事無常,滄海桑田。
區區一場大戰,這位老牌道主便跌落神壇,修為盡廢,淪為階下囚徒,被永世鎖於黑暗深淵,受盡無盡折磨。
這一切翻天覆地的變化,皆因橫空出世的獨孤信而起。
血池獄主緩緩起身,踏步走出大殿,佇立在血海之畔,望著眼前浩蕩沉寂的血海,心中所有的猶豫、觀望、猜忌盡數煙消雲散。
他徹底看透了局勢,獨孤信的實力、魄力、手段,皆是冠絕後八層,追隨此人,方是唯一正道。
他目光堅定,當即厲聲頒佈鐵令,號令傳遍整座血池地獄:
“即日起,血池地獄全域臣服獨孤通道主!所有麾下將士、屬地勢力,嚴禁與獨孤通道主及其部屬發生任何衝突,嚴禁暗藏異心、私通外敵!但凡違令者,無論身份高低,一律斬殺,絕不姑息!”
鐵血政令落地,血池地獄徹底歸入獨孤信麾下,忠心不二,再無半分異動。
與此同時,炎磨派秘境深處,一座隔絕外界窺探的幽暗密室之中,舂臼、火山、石磨三位獄主齊聚一堂,三人面色凝重,神色肅穆,氣氛格外沉寂。
“終究是塵埃落定,石壓徹底敗亡了。”
舂臼獄主微微搖頭,語氣滿是唏噓,
“數萬載道主修為,一朝盡喪,落得永世囚禁的下場,可悲可嘆。”
火山獄主眸光冷厲,沉聲開口:
“此乃他咎由自取,罪有應得。身居獄主之位,不思守護冥界,反而勾結魔族、禍亂幽冥,此等叛逆之徒,落得這般結局,已是輕饒。”
石磨獄主緩緩頷首,目光深邃:
“此事於我們而言,是天大的警示。獨孤通道力高深、心智卓絕、手段狠厲,絕非尋常後輩強者。此人絕對不可招惹,只能交好,不可為敵。”
三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舂臼獄主當即開口:
“即刻備上幽冥至寶、千年陰髓、道基靈石等厚禮,由我親率使者送往歸墟谷,向獨孤通道主表達我炎磨派交好臣服之心!”
密室之中,三人徹底定下歸順交好之策,炎磨派自此徹底擺正姿態,臣服獨孤信。
死刃派駐地之內,枉死獄主與刀鋸獄主相對而坐,二人臉上無半分凝重,唯有滿心喜色與釋然。
“石壓伏誅被囚,後患盡除!”
枉死獄主撫掌大笑,眼神明亮,
“從今往後,後八層再無能夠制衡獨孤道友的強敵,我死刃派當初毅然站隊追隨,實在是最明智的抉擇!”
刀鋸獄主微微點頭,眼底滿是篤定:
“獨孤道友重情重義,恩怨分明,待赤誠追隨者向來寬厚。我等真心歸附,盡心輔佐,死刃派必將在其庇護之下愈發興盛,前途無量!”
兩大獄主心境通透,對獨孤信愈發敬重,追隨之心愈發堅定。
歸墟谷內,黑衣獨孤信靜靜盤坐,周身純粹的陰極道韻緩緩流淌,與周遭地獄法則深度交融,道基愈發穩固。
石壓之患徹底根除,血殺、炎磨、死刃三大派系盡數歸心,冥界後八層所有勢力徹底臣服,他苦心經營的冥界根基,至此徹底牢不可破。
但獨孤信依舊心如止水,無半分驕矜自滿。
石壓不過是他登頂之路的一塊絆腳石,絕非真正的強敵。
如今格局初定,前路依舊漫漫,收集完整輪迴本源、衝擊道主巔峰、角逐至高無上的冥主之位,每一步皆是逆天而行,佈滿無盡兇險。
可他歷經萬千殺伐,道心堅如磐石,無懼任何艱險,有足夠的耐心與實力,步步登頂。
谷外陰霧翻湧沉沉,籠罩萬里幽冥,曾經動盪紛亂的冥界暗流徹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