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九幽深處,陰霧翻湧如墨,血池地獄的歸墟谷內。
黑衣獨孤信周身縈繞著一層凝練的純陰道則,髮絲與衣袍在冥風中微微震顫,卻紋絲不動。
他盤膝坐於血紅色的玉座之上,雙目微闔,指尖輕捻間,無數地獄法則的碎片如星屑般在周身流轉。
那是他為突破道主境極限,潛心參悟的地獄本源之力。
殿外,陰兵巡邏的腳步聲沉穩有力,帶著肅殺的氣息迴盪在空曠的獄道之中。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谷內,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
“啟稟主上,死刃派傳來急報!”
黑衣獨孤信眸睫微顫,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其中翻湧著無盡陰寒之力,掃視下方時,竟讓空氣都泛起絲絲寒意。
他淡淡開口,聲音帶著冥界特有的低沉:
“講。”
黑影連忙呈上一枚刻有死刃派印記的黑色玉簡,道:
“死刃派密探探得,炎磨派的三位獄主——舂臼獄主、火山獄主、石磨獄主,近日暗中頻繁接觸血殺派失勢的石壓獄主。”
“他們彼此密談數次,具體內容雖未探明,但據推測,似有聯手抗衡主上您的意圖。”
玉簡被黑衣獨孤信抬手攝過,指尖靈力注入,玉簡瞬間崩解,化作一縷縷黑氣融入他的識海。
訊息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之中,炎磨派三主聯合石壓,這幾方勢力的動向,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黑衣獨孤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眸中閃過一絲嘲諷:
“跳樑小醜罷了,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石壓獄主本是血殺派老牌強者,後來因與獨孤信交鋒落敗,被抽取大量本源之力,境界大跌,淪為血殺派邊緣人物。
而炎磨派本就忌憚獨孤信在冥界的崛起,忌憚獨孤信的勢力擴張,如今見石壓主動遞來橄欖枝,怕是早已按捺不住野心。
“血池獄主那邊可有新的動靜?”
黑衣獨孤信緩緩問道,周身純陰之力收斂了幾分,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黑影躬身道:
“血池獄主傳回訊息,石壓與炎磨派三人依舊暗中往來,只是行事極為謹慎,並未有大規模集結的跡象,他們還在等待合適的時機。屬下已令密探繼續監視,一有異動立刻稟報。”
“嗯。”
黑衣獨孤信微微頷首,重新閉上雙眼,
“繼續盯著,莫要打草驚蛇。至於他們的小動作,我自會處理。”
黑影領命退去,殿內重歸寂靜。
黑衣獨孤信指尖輕敲玉座扶手,眸中寒光閃爍:
“石壓,炎磨派,既然你們急著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們。不過在此之前,我需先徹底參悟地獄法則,以雷霆手段鎮住冥界三派,穩固在冥界的根基。”
冥界血殺派、炎磨派、死刃派,三足鼎立數萬年,雖表面相安無事,實則暗流湧動。
獨孤信聯手血池獄主,入主血池地獄後,打破了原有的平衡,也讓三派之間的矛盾愈發尖銳。
炎磨派與血殺派殘餘勢力蠢蠢欲動,不過是想趁他閉關之際,謀取一絲生機罷了。
想到此處,黑衣獨孤信周身再次泛起純陰道則,地獄法則的感悟愈發深入。
他的識海之中,地獄輪迴的脈絡愈發清晰,萬道歸流的純陰之力與地獄法則相融,每一次參悟,修為便精進一分。
他倒要看看,這幾方勢力,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