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刃派與獨孤信暗中結盟的訊息,被徹底掩蓋,沒有露出半分風聲。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獨孤信突破道主、威懾八方的態勢,早已被各方勢力看在眼裡。
沒過幾日,血殺派的血池獄主,便帶著磔刑獄主,一同登門拜訪。
二人此番前來,排場不大,卻帶著十足的誠意。
血池獄主親自攜帶了數件血池地獄獨有的血煞靈材,皆是修煉至寶,價值連城,作為見面禮,贈予獨孤信。
磔刑獄主站在一旁,周身刑煞之氣收斂,一改往日的狠戾,神色謙和,全然一副交好的姿態。
兩人踏入歸墟谷,看著谷內清淨的修煉環境,再看向端坐於洞府前的獨孤信,周身道主氣息沉穩內斂,深不可測,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敬畏。
賓主落座,血池獄主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道出了此番來意:
“獨孤道友,如今你成就道主,實力超群,放眼後八層,已是頂尖之列。我與磔刑道友商議過後,有心與道友結為正式的攻守同盟。”
血池獄主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獨孤信,繼續說道:
“如今炎磨派坐山觀虎鬥,心思深沉,暗中積蓄力量,野心不小,早已成為我等心腹大患。”
“你我若是聯手,再加上死刃派,足以壓制炎磨派,掌控九幽局勢。日後若是平定紛爭,冥主之位,我血殺派全力支援道友。”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透著利益捆綁。
血池獄主深知,石壓已然失勢,血殺派想要在三派之爭中佔據上風,必須拉攏獨孤信這位強援。
而丟擲支援爭奪冥主這樣的重利,才能真正打動對方。
磔刑獄主也跟著開口,語氣沉穩:
“血池道友所言極是。炎磨派三人向來陰險狡詐,不可不防。你我結成攻守同盟,進可共抗外敵,退可守護自身,百利而無一害。”
獨孤信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神色平靜,聽著二人的拉攏之言,心中卻自有盤算。
獨孤信與血池獄主本就有私下交易,血池也欠自己一個人情,雙方本就有合作的基礎。
可即便如此,獨孤信也不會全然信任血殺派。
血殺派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石壓雖已失勢,卻依舊是血殺派的一員,依舊盤踞在石壓地獄。
此人野心不死,怨恨難消,即便如今實力大減,也難保不會在暗中作祟,背後捅刀。
更何況,血殺派的核心訴求,是對抗炎磨派,壯大自身勢力。
所謂的支援自己爭奪冥主,不過是權宜之計。
若是日後局勢有變,血殺派極有可能為了利益,翻臉無情。
對於這樣的派系結盟,絕不能輕易許諾,更不能全然託付。
獨孤信抬眸,看向血池與磔刑二人,語氣淡然,不置可否:
“兩位道友的心意,我心領了。只是此事事關重大,牽扯整個九幽格局,不可草率決定。待我仔細考量,理清利弊之後,再給二位答覆。”
獨孤信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選擇了暫緩。
既給了血殺派希望,不讓對方心生嫌隙,又給自己留下了足夠的周旋餘地。
血池獄主與磔刑獄主對視一眼,心中雖有急切,卻也明白獨孤信的顧慮。
他們知道,獨孤信行事謹慎,絕不會輕易被利益打動,只能耐心等待。
“既然如此,我二人便不打擾道友清修,靜候道友佳音。”
血池獄主起身拱手,帶著磔刑獄主,緩緩離去。
待二人走後,獨孤信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血殺派的拉攏,是機遇,也是隱患。
如何利用血殺派的力量,同時防範內部的石壓,將是獨孤信接下來需要細細謀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