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道宗山門前的戰場,硝煙尚未散盡。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妖氣與濃郁的血腥味。
地火蜥族左翼潰散,暗影豹族長老墨影重傷。
兩場失利如同兩盆冷水,澆滅了妖族聯軍最初的囂張氣焰。
戰場暫時陷入沉寂,赤鱗收回百丈火蜥真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暗影豹族的陣營,周身灼熱的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
顯然已是怒到了極點。
“墨影!你給本族長出來!”
赤鱗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震得周圍的妖兵耳膜生疼,
“你說陰陽道宗根基未穩,大陣可輕易攻破!結果呢?你的人不僅沒能破開陣眼,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連你自己都身受重傷!”
“若不是你情報不準,本族長怎會被擊潰?!”
墨影捂著胸口的傷口,在兩名弟子的攙扶下緩緩走出。
他臉色蒼白,黑色的妖血還在不斷從嘴角溢位,氣息萎靡,卻依舊強撐著反駁:
“赤鱗族長此言差矣!我族情報無誤,陰陽道宗確實只有翠花一個初入入道的修士!”
“可誰能想到,他們竟能精準找到我族隱匿的方位,顯然是有高人暗中相助!”
“倒是你,一味莽撞冒進,仗著真身強悍便肆意攻擊,暴露了自身弱點,才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你敢指責本族長?”
赤鱗勃然大怒,周身火焰暴漲,
“若不是你那點偷襲伎倆不管用,本族長早已攻破大陣!”
“暗影豹族號稱擅長隱匿暗殺,結果連幾個守陣弟子都解決不了,還有臉在這裡狡辯!”
“赤鱗!你休要欺人太甚!”
墨影也動了真火,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若非你急於求成,不聽我勸阻,執意要在白日強攻,我們何至於落到這般境地?如今倒是怪起我來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不休,原本還算和睦的聯軍陣營,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地火蜥族的妖兵紛紛怒視暗影豹族,暗影豹族的弟子也不甘示弱,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若不是顧及眼前的大敵,恐怕早已打了起來。
聯軍的裂痕,在眾目睽睽之下,愈發明顯。
陰陽道宗的大陣之上,翠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龜太郎前輩的情報不僅幫她們化解了危機,更讓妖族聯軍內部產生了猜忌。
這對她們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利好。
“宗主,妖族內亂,我們要不要趁機發動反擊?”
春桃眼中閃過一絲戰意,低聲問道。
翠花搖了搖頭,語氣沉穩:
“不可。妖族雖有裂痕,但實力依舊強悍,赤鱗的入道後期修為仍在,我們傷亡也不小,此刻反擊風險太大。”
“傳令下去,繼續固守大陣,休整療傷,靜觀其變。”
“遵命。”
春桃點了點頭,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明白翠花的顧慮。
而遠在裂風淵的風無忌,透過留在破陣錐上暗中留下的神念,將戰場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互相指責的赤鱗與墨影,又看著穩如泰山的陰陽道宗,臉色陰沉得可怕。
“廢物!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風無忌低聲咒罵,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本以為借你們之手,能輕鬆拿下陰陽道宗,沒想到竟是這般沒用!”
他本想坐收漁翁之利,讓地火蜥族與暗影豹族和陰陽道宗拼個兩敗俱傷,自己再出手收拾殘局。
可如今,聯軍不僅沒能攻破大陣,反而內部生隙,士氣低落。
再這樣下去,恐怕連陰陽道宗的外圍都突破不了。
“既然你們沒用,那就別怪本族長親自出手了。”
風無忌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
“陰陽道宗的丹堂,乃是其根基所在,若是能毀掉丹藥補給,看他們還能撐多久!”
他立刻起身,召集了族中最精銳的裂風衛。
裂風衛共有五十人,都是相當於人類元神期的修為,已經可以初步化為人形。
擅長御風而行,速度快如閃電,更精通偽裝之術。
他們身著特製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猙獰的面具,周身氣息內斂,如同普通的散修。
“你們立刻出發,偽裝成散修,從陰陽道宗的東南方向潛入,目標是丹堂!”
風無忌沉聲下令,手中出現五十枚隱匿氣息的符籙,
“這是斂息符,能掩蓋你們的妖族氣息。記住,務必毀掉丹堂的所有丹藥,製造混亂,無需戀戰,得手後立刻撤退!”
“遵命!”
五十名裂風衛齊聲應和,接過斂息符,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陰陽道宗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