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信不敢置信地再次推演,將道則之力注入因果線,層層剝離表象,探查本質。
這一次,他看得更加清晰。
那道在隕星峽谷中的“墨天刑”,體內的道則運轉雖精妙無比。
卻帶著一種刻意模仿的痕跡,神魂之火微弱不堪。
更重要的是,他的命運軌跡異常短暫,如同曇花一現,缺乏長遠的延續性。
“分身!竟然只是一具分身!”
獨孤信猛地從推演狀態中退出,天目閉合,周身的氣旋緩緩消散,臉色卻變得異常難看。
他掌心的因果線失去了力量支撐,漸漸變得黯淡,最終化作飛灰消散。
洞府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股壓抑的氣息瀰漫開來。
“分身便已達到道宗初期……”
獨孤信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驚悸。
道宗境界,在天元大陸已是一方巨擘,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也難以觸及。
而墨天刑的一具分身便有如此實力,那他的本尊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獨孤信不敢想象,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道宗初期的分身,本尊的實力絕不可能低於分身。
按照天元大陸的修煉體系,分身與本尊之間的修為差距往往在一個大境界之內。
偶爾有天賦異稟者,能讓分身達到本尊七成的實力,但那已是極限。
就像獨孤信的妖道分身龜太郎,其真正實力只有獨孤信本尊的七成。
不過龜太郎具有自己領悟的妖道“萬物驚”,又和普通分身不一樣。
如此推算,墨天刑的本尊至少也是道宗後期,甚至可能觸控到了道宗巔峰的門檻!
這個結論讓獨孤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實力,即便墨天刑是道宗初期,也有十足的把握將其拿下,奪取幽冥令。
但若是本尊達到道宗後期,那這場對決的難度便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道宗後期與道宗初期,看似只是一個小境界的差距,實則天差地別。
道則的領悟、神通的威力、神魂的強度,都不在一個層面之上。
“不行,必須查明墨天刑本尊的位置與實力!”
獨孤信很快冷靜下來。
幽冥令關係重大,絕不能因為對方實力強大便退縮。
獨孤信再次運轉“逆知未來”神通。
這一次,他不再侷限於墨天刑那具分身。
而是順著因果線的根源,試圖推算墨天刑本尊的蹤跡。
然而,當獨孤信的意識順著因果線不斷深入,想要觸及墨天刑本尊的命運軌跡時,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前方不再是清晰的天道之網,而是一片混沌虛無。
無論獨孤信如何催動道則之力,如何尋找天道破綻,都無法穿透那片混沌。
彷彿墨天刑的本尊,根本不存在於天元世界。
又或者,他的修為已經強大到足以遮蔽天道的窺探。
甚至修為超越了道宗層次,達到了傳說中的道主境界?
這個念頭一出,獨孤信的瞳孔驟然收縮。
道主境界,那是天元大陸已知的最高境界。
傳說中能掌控一方大道,壽元高達一個紀元,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實力深不可測。
若是墨天刑的本尊達到了道主境界,那別說奪取幽冥令,就連獨孤信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成了未知數。
獨孤信連續三次催動神通,試圖衝破那片混沌,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混沌之中,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的意識死死阻擋,甚至隱隱有反噬之力傳來。
再強行推算下去,不僅無法得到結果,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蹤跡,甚至損傷神魂。
“罷了。”
獨孤信輕嘆一聲,收回了神通。
雖然沒能推算出墨天刑本尊的位置,但至少確認了隕星峽谷中的只是分身。
而只要是分身,便有其弱點,也有其命運軌跡的終結點。
獨孤信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那縷殘留的因果線上。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推算墨天刑本尊,而是專注於分析這具分身的命運軌跡。
“逆知未來”神通再次運轉,天目之光柔和了許多,卻更加精準。
無數畫面在他眼前閃過:
隕星峽谷的上古遺蹟、墨天刑分身破解陣法的過程、他尋獲寶物的欣喜、以及……
三日後,那道代表著分身命星的光點驟然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三日後,命星黯淡,身死道消之日!”
獨孤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中豁然開朗。
這便是“逆知未來”大神通推算出的答案,三日後,便是這具分身的死期,也是奪取幽冥令的最佳時機。
為何是三日後?
獨孤信仔細推演,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隕星峽谷的上古遺蹟中,那位道主級大能留下的不僅有傳承與寶物,還有一道強大的守護禁制。
墨天刑的分身此刻正在破解禁制,按照推算,他需要三日時間才能徹底攻破禁制,獲取其中的傳承。
而在破解禁制的過程中,他的修為會因為消耗過大而出現短暫的低谷。
同時,禁制破碎的瞬間,會產生強烈的空間亂流與道則衝擊,這便是他命星黯淡的根源。
分身本就根基不穩,在經歷禁制衝擊與修為低谷後,正是最脆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