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惡潮!”
奇窮不再保留,背後的肉翅虛影猛地扇動,一圈淡淡的黑色光暈擴散開來,九幽惡潮領域瞬間展開。
粘稠冰冷的黑色潮水憑空湧現,將白素衣籠罩其中。
在九幽領域的壓制下,白素衣的劍光威力驟減,虛實轉換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這是甚麼領域?!”
白素衣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驚駭。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被壓制了足足三成,神魂也受到了強烈的侵蝕。
奇窮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身形一閃,來到白素衣面前,碎骨殘暴拳狠狠轟出。
暗紅色的拳勁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朝著白素衣的面門轟去。
白素衣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想要躲閃,卻被九幽領域的黑色潮水纏繞,根本無法移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幽泉夫人突然捨棄了傲奴和怒奴。
化作一道紫色殘影,朝著奇窮攻來。
她手中的紫色火焰掌印威力暴漲,顯然是施展了某種秘術。
“主人小心!”
傲奴和怒奴同時驚呼,想要救援,卻被數名飄渺門弟子纏住,無法脫身。
奇窮心中一凜,若是強行擊殺白素衣,他必然會被幽泉夫人的攻擊擊中。
權衡之下,他只能放棄攻擊白素衣,側身躲閃。
“噗!”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幽泉夫人的紫色火焰掌印還是擦著他的肩膀劃過。
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奇窮的肩膀瞬間被灼燒出一個焦黑的傷口。
紫色的毒素順著傷口瘋狂湧入體內,同時,一股強烈的嫉妒之意也鑽進了他的神魂。
“主人!”
傲奴和怒奴見狀,心中焦急萬分,奮力掙脫飄渺門弟子的糾纏,朝著奇窮衝來。
“不用管我!”
奇窮厲聲喝道,強行壓制住體內的毒素與嫉妒之意,
“你們儘快解決這些弟子,我來對付她們兩個!”
說罷,奇窮運轉真元,將體內的紫色毒素暫時壓制住。
現在的情況已經萬分危急。
幽泉夫人和白素衣聯手,實力遠超他的預料。
而傲奴和怒奴也已經身受重傷,漸漸難以支撐。
再這樣下去,他們三人都將葬身於此。
“看來,只能動用師尊留下的最後手段了。”
奇窮心中暗道,右手悄然摸向腰間的一枚黑色玉佩。
這枚玉佩是師尊獨孤信,在他離開前交給她的。
說是遇到生死危機時,捏碎玉佩,便能發出求援訊號,會有人前來接應。
他本不想輕易動用這枚玉佩,畢竟師尊交代過,不到萬不得已,不可暴露這枚玉佩的存在。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奇窮眼神一凝,不再猶豫,體內真元湧入玉佩之中。
“咔嚓”一聲,玉佩瞬間碎裂開來,化作一道耀眼的黑色流光,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那裡,正是陰陽道宗的方向,也是師尊獨孤信在天元大陸的一處隱秘據點。
“你在做甚麼?!”
幽泉夫人臉色一變,察覺到黑色流光中蘊含的強大氣息,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沒甚麼,只是在等一個朋友。”
奇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在他來之前,我便陪你們好好玩玩!”
說罷,奇窮周身暗紅色的罡氣再次爆發,四大天賦神通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
碎骨殘暴拳的剛猛、殘暴裂獄的撕裂、噬魂惡焰的陰狠、九幽惡潮的吞噬,四種力量交織在一起。
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勢,朝著幽泉夫人和白素衣席捲而去。
傲奴和怒奴見狀,也紛紛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傲奴的劍意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劍虹,朝著飄渺門弟子橫掃而去;
怒奴則燃燒自身精血,火焰力量暴漲,如同一頭狂暴的巨獸,朝著幽泉夫人衝去。
“殺!”
三人齊聲怒吼,戰意沖天。
儘管身處絕境,儘管身受重傷,但他們沒有絲毫退縮。
奇窮的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傲奴和怒奴的臉上,寫滿了忠誠與決絕。
只要堅持到援兵到來,就還有一線生機。
幽泉夫人和白素衣臉色凝重,感受到了奇窮三人的瘋狂。
她們沒想到,在如此絕境之下,對方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聯手殺了他們!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幽泉夫人厲聲喝道,手中紫色火焰掌印再次凝聚,朝著奇窮轟去。
白素衣也點了點頭,再次施展《縹緲無相功》,劍光化作無數道殘影,朝著奇窮三人攻來。
一場更加慘烈的戰鬥,在碧落湖面上爆發。
暗紅色的罡氣、白色的劍光、紫色的火焰、黑色的惡焰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個夜空。
奇窮以四大神通苦苦支撐,傲奴和怒奴捨身護主,不斷擋在奇窮身前。
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衫,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們在等,等那道黑色流光帶來的援兵。
而幽泉夫人和白素衣也在急,急於在援兵到來之前,將奇窮三人徹底斬殺。
時間一點點流逝,奇窮三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但他們的眼神,依舊堅定。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們就不會放棄。
遠處的天際,一道微弱的光點正在快速靠近。
那是黑色流光引來的援兵,也是奇窮三人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