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看看。”
奇窮鬆開了手。
巨蟒不敢違逆，乖乖帶著奇窮潛入潭底。
這水潭比看起來深得多，足足下潛了百丈才到底。
潭底有一片白光瑩瑩的區域，正是那株九葉寒蓮所在。
寒蓮通體晶瑩，如同冰雕玉琢，九片蓮葉緩緩舒展，中間的花苞已經半開，散發著濃郁的寒氣。
在寒蓮周圍，水溫低得可怕，連水流都幾乎凍結。
奇窮點了點頭：
“確實是九葉寒蓮。不過……”
他看向巨蟒：“你守了它兩百年，就這麼甘心獻給我？”
巨蟒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被恐懼取代：
“寶物有德者居之，前輩修為高深，自然配得上這寒蓮。”
“口是心非。”
奇窮輕笑，“你的貪婪都快溢位來了。不過沒關係，我正需要你的貪婪。”
巨蟒一愣，還沒明白甚麼意思，就見奇窮伸手按在了它頭頂。
《惡來道》運轉！
這一次，奇窮沒有保留。
暗紅色的氣勁洶湧而出，瘋狂抽取著巨蟒體內的貪婪之氣。
這蟒妖守了寒蓮兩百年，日思夜想都是化蛟成龍，貪婪之念已經深入骨髓，比黃沙真人純粹得多，也強大得多！
“啊——！”
巨蟒發出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震得整個水潭都在搖晃。
但奇窮的手如同山嶽般紋絲不動，貪婪之氣如江河入海般湧入他體內。
一刻鐘後，巨蟒停止了掙扎，眼中神采盡失，奄奄一息。
奇窮收回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惡念本源。
這次收穫不小，煉化後足以讓他的修為精進一絲。
“可惜，還是不夠。”
奇窮搖了搖頭，
“妖獸的貪婪雖然純粹，但靈智有限，蘊含的道則太少了。”
他一指點出，了結了巨蟒的性命。
妖獸龐大的身軀迅速乾癟，最後化作飛灰。
奇窮又看向那株九葉寒蓮。
寒蓮還有十年才成熟，現在採摘藥效大減。
不過……
“師尊曾經說過，萬物皆有靈。”
奇窮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他劃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寒蓮根部。
精血迅速滲入，寒蓮微微一顫，散發出的寒氣更加濃郁了。
“以我兇獸精血滋養，應該能縮短成熟時間。”
奇窮滿意地點點頭，
“等十年後，再回來採摘吧。”
他轉身離開潭底，回到岸上。
營地裡，王鐵柱等人早就被剛才的動靜驚醒了，但都不敢靠近。
見奇窮從水中出來，柳如煙第一個衝了過來。
“公子，你沒事吧？”她緊張地問。
“沒事。”
奇窮甩了甩衣袖，水珠瞬間蒸發，
“一條小蛇而已，已經解決了。”
柳如煙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中更加敬畏。
那條“小蛇”光是破水而出的聲勢就如此駭人，在奇窮口中卻如此輕描淡寫。
“這水潭以後安全了。”
奇窮對王鐵柱道，
“你們可以取水，但別碰那些草藥，那是寒蓮的伴生靈草，動了會影響寒蓮生長。”
“是是是！”王鐵柱連連點頭。
眾人各自回帳篷休息，但這一夜，很多人都沒睡著。
柳如煙回到自己的帳篷，盤膝坐下，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修煉。
她腦海中反覆浮現奇窮從水中走出的那一幕。
暗紅錦袍滴水不沾，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彷彿掌控一切的神只。
“公子他……到底是甚麼人？”
她低聲自語，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愫。
敬畏、好奇、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搖搖頭，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開始修煉《納氣訣》。
靈氣在體內緩緩流動，十二正經已經貫通了三條，照這個速度，三個月內貫通全部十二正經並非難事。
她要變強，要踏上修行之路。
只有變強，才能跟上那位紅衣公子的腳步，才能……離他更近一些。
想到這裡，柳如煙臉上微微一紅，連忙收斂心神，專心修煉。
而在另一個帳篷裡，奇窮正盤膝而坐，煉化著從蟒妖體內抽取的貪婪之氣。
《惡來道》運轉，那些貪婪之氣被不斷提純、轉化，最後融入他的惡念本源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一絲。
“妖獸的貪婪，比人類純粹，但蘊含的道則太少。”
奇窮睜開眼，若有所思，
“看來，還是要找人類入道強者。”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裡是幽冥山脈的方向，也是貪婪之人匯聚的方向。
“快了……”
奇窮低聲自語，
“第一個真正的罪奴，很快就會出現。”
夜深了，山谷中只有風聲和水聲。
水潭依舊平靜，但在潭底，那株九葉寒蓮在吸收了奇窮的精血後，正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蓮葉更加晶瑩，花苞又綻開了一絲，散發出的寒氣中，多了一縷若有若無的兇獸氣息。
十年後，這株寒蓮成熟時，會是甚麼樣子呢？
奇窮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