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看見空之律者手中浮現出瞭如同黑洞般的虛數奇點。
將現在還記得的小樹林,小山丘,以及充滿了回憶的那棟小木屋一起,化為了飛灰。
大地崩潰,塌陷,卻又無聲無息間的哀嚎,地面被削切出光滑的圓形通道,在那最深處的中央,浮現出了恆星的光芒。
通天徹地的炎之劍貫穿了無比深邃的黑暗,轉瞬間熟悉的白甲騎士重新浮現於上空,對著面無表情的空之律者,重重斬下——
畫面到此終止。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到小琪亞娜的不對勁,那股特效,那股姿態,怎麼都不像是cos服。
而且也不太像個正派,琪亞娜完全不知道自己小時候發生了這一切。
只不過螢幕上的事件,如果是真的話,那或許也可以解釋為甚麼齊格飛會離開了。
自己幼年的時候,一定有著某種不可以和自己說的極具危險性的特質,所以齊格菲只能被迫離開自己。
“那是……我?”
看著螢幕上的那個自己,琪亞娜好像隱約的有點觸動,不知怎麼著,捂住了心口,有點難受的悶沉的感覺。
“難道當時的我就是這個樣子嗎?我難道還傷害了……”
琪亞娜只是呆,不愛動腦子,但不是真傻。
自從失去了先前的記憶之後,琪亞娜也能感覺到不對勁。
特別是,其實從小琪亞娜也能隱約的感覺到,自己好像體內還有甚麼東西,以往都只能自己騙自己,那只是錯覺而已。
但是現在這個錯覺好像被徹徹底底的撕開了,所以琪亞娜看著自己的手掌,有些不知所措。
難道自己真的……
“等等,琪亞娜,先不要慌張。”
“你身上確實有些狀況,在這些之後我們會和你解釋的,現在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穩定自己的情緒。”
“深呼吸,不要慌張,我們能夠解決的……”
瓦爾特沒想到在這裡還有一次,並且把琪亞娜身為第二律者素體的這個事實給爆了出來,雖然只持續到了亞克打暈齊格飛的驚鴻一瞥。
但誰能保證真的人家不會因為這一眼想起來,然後再次暴走啊?
真要是讓琪亞娜在這裡爆了,全部人加一塊都不夠空之律者打的,所以瓦爾特也是不知道第幾次汗如雨下了。
“琪亞娜,沒事的,你永遠是我的朋友。”
芽衣在這個時候,深呼吸了一口氣,這種似曾相識的場景讓芽衣回想起了從前,所以也走了上去,溫柔的握住琪亞娜一側的手掌。
“放心吧,無論怎麼樣,你都是我的侄女,螢幕上的事情都是瞎說的,咱們不認他。”
“沒事的,回去你不是想要零花錢嗎?這個月我就給你漲!”
德麗莎也上來握住了琪亞娜的小手,看了看兩人擔心的樣子已經溫了,齊安娜很快的甩甩腦袋甩掉了腦子裡面的思想。
“……”
“……沒事的,大姨媽,芽衣,我可是琪亞娜.卡斯蘭娜,就算我過去真的有問題,我也一定會解決它!”
“讓你們擔心了,嘿嘿……”
看著琪亞娜沒有當場眼睛變金變黃,瓦爾特等人總算是鬆一口氣了,不過瓦爾特回想起來,自己的理之律者能力在這裡也被禁了。
所以就算是琪亞娜。真的情緒不穩定,在這裡應該也不會變成第二律者吧?不過在空間裡是這樣,回去可不好說。
“不過……瓦爾特老師,你知道我身上存在甚麼問題嗎?”
琪亞娜轉頭看向瓦爾特,自己剛剛可沒有忘記瓦爾特的表現,也就是說很明顯瓦爾特是知道自己身上有問題的。
瓦爾特抬了抬眼鏡,有點無奈的點頭:
“這件事我們還是回去再討論吧,你身上的問題我確實知道,事到如今也瞞不住你了。”
瓦爾特確實可以和琪亞娜解釋,但不是現在,畢竟情緒還沒有徹底穩定下來,還是慢慢的來吧,不宜過多刺激。
“但在那之前,我們還是……”
[第六次,此為最後一次齊格飛被揍事件,完畢。]
螢幕這個時候,又呈現出了新的畫面,下意識的就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打斷了原本要說的話。
本來瓦爾特是還想繼續說些甚麼的,但是,看到螢幕上那兩個非常顯眼的自家吉祥物之後,他就有點傻眼了。
眼神眯了起來,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為甚麼螢幕上會出現這倆玩意??
“啊,這個,等等,難道是……”
那兩個憨逼大頭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特別是親歷者的琪亞娜和芽衣,很快就回想起了在甚麼地方看到過他們。
“在長空市裡的那個晚上?”
那個最開始遇到神秘人的晚上,琪亞娜永遠忘不了那一天,自己只是晚上照常跑個外賣,然後半路被倆憨逼的對決給吸引了。
率先被神秘人給耍了一番,不過也是因為那件事情,第一次遇到了芽衣。
符華推了推眼鏡,幾萬年的老人家也沒見過這種場面,倒是愛莉希雅。耳朵又開始跳起來了,顯得很興奮:
“沒想到還有這麼好玩的事情沒告訴我啊,回頭一定要好好和他聊聊~?”
“我就知道亞克還是很富有童心的嘛,呵呵~”
“上面螢幕的……也就是說那兩個……類人生物,就是亞克和齊格飛?”
聽到符華這句話,德麗莎當然立刻跳出來反駁:
“甚麼類人生物,那叫吼姆和吼辣!”
“這我們知道,那麼請問,他們為甚麼要在晚上穿成這個樣子?”
說到這個問題,德麗莎也只能茫然的搖了搖頭,眼睛不斷的被螢幕上兩個一手持劍,一手持刀,畫風嚴肅又帶著抽象的憨逼大頭吸引過去。
最後撓了撓頭,也只能發出了很智慧的發言:
“我也不知道啊。”
同樣啥子撓頭,琪亞娜在思考一番之後給出了一個最可能的答案:
“……可能是好玩?”
好玩,因為好玩就半路毆打齊格飛,搶走天火聖裁,襲擊mei社大樓,嚇唬路過的白毛野生貓貓,對嗎?
“應該不至於吧,亞克老師……呃?他是亞克唉。”
芽衣說了兩句話之後,很快又回想起了自己所認識的亞克老師,一旦想到是他,話語逐漸變得微弱而不自信了。
“……好像確實,在考慮到他們這麼幹之前,首先要考慮,他也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亞克 ”
瓦爾特張了張嘴,很想先試著分析一些甚麼,對之後的情況做點閱讀理解,看著那個抽象的憨逼皮套。
又一想到他是亞克,好像又有一種釋懷了的感覺,沒人能給個確切的答案,但是,答案現在好像已經無所謂了。
“嘻,吼姆劍聖,尋你十幾載,今日要麼就給我tmd在這裡死敗,要麼就給我交出你那全天下最勁最霸的烤芝士吐司工具呀!”
“不可能!天火……天真!絕不可能交給你!那可是我家長輩祖傳的絕世神兵,怎能輕易交給你這無賴惡霸了?”
聽到了這幾句尷尬到想令人當場摳出三室一廳的臺詞,在場的眾人很難想象亞克說這些臺詞的時候,是怎麼樣繃住聲線的。
所以先前的結論能不能推翻一下,這貨真的是滿滿的苦大仇深劇本的冰之律者,而不是哪家精神病院的出逃病患嗎?
“啊,我在那邊唉,可惜了,我當時完全沒認出來另一個皮套裡面是臭老爸。”
琪亞娜指了指在牆角光明正大一邊摁造炸雞一邊偷窺的自己,說到這裡,要不是牙醫事後隨手說了兩句,恐怕至今都還矇在鼓裡。
“他們的精神狀態……看上去非常健康。”
瓦爾特這麼評價,畢竟能幹這種事的,還能樂在其中的,那精神狀態確實得很健康才行了,甚至健康有點過頭了。
“不過臭老爸當時為甚麼要配合亞克在面前演戲啊……”
繼續撓頭,感覺貓貓頭都要給撓禿了,這也是個不能理解的點,難不成臭老爸自己也不是甚麼正經人嗎?
……好像齊格飛也確實不是甚麼正經人唉,這倆不會王八對綠豆對上了吧?
只不過因為鏡頭的拉近,就連亞克貼近的時候的臺詞都給一併的貼心放大,給標註了字幕,貼到螢幕上了。
所以之後的眾人,聽到了更加難繃,而且令嘴角抽搐的臺詞。
身著紅色吼辣皮套的亞克,發出不像好人的笑聲,將手裡的紙板大刀貼近:
“嘻!沒錯,我要看的就是你這種萬分緊張又絕不想暴露身份,然後不得不屈從有陪我在這發癲演戲的樣子呀!”
齊格飛咬牙切齒的語氣也從黃色的吼姆皮套下傳了出來:
“你這傢伙的心思為甚麼這麼惡毒!而且為甚麼連裝都不裝一下,直接說出來了啊!你在地球上沒有在乎的人了嗎!”
幾乎說出了眾人的心聲,眾人的目光有點呆滯的看著吼辣。
無論怎麼樣,腦子就是不能想象皮套下方是先前的那個威嚴,冷酷甚至還帶著帥氣的神秘人串在一起。
大腦好像對這種難題從來沒有遇到過,瘋狂對比之下,得出的結論就是,這怎麼可能是一個人呢?
“哈!你覺得我會在意那些嗎?再者說了先暴露的話,更尷尬的肯定是你,而不會是我!”
“總之我絕對不允許你對琪亞娜下手!”
“啪!”
德麗莎已經沒眼看了,率先一巴掌打在了臉上,遮住自己的眼睛。
“哎呀,這麼有趣的樣子,怎麼不讓我多看一看呢~?”
這是愛莉希雅,微笑的同時又表示很遺憾,可惜自己沒有帶攝像機之類的東西。
不然的話,就可以將亞克更加可愛有趣的地方,分享給樂土其他人了。
芽衣礙於淑女和家教,努力的捂著自己的嘴。
因為一回想起那個令自己還有點神傷的晚上,突然覺得完全不對勁了。
“老爸,我決定這一次稱呼你不帶一個臭了,沒想到你這麼偉大。”
“哈哈哈哈……!忍不住,抱歉,我真的忍不住啊!”
試圖憋笑的琪亞娜完全沒能憋得住,自己是很想保持嘴角向下的,但是這太難了,根本做不到。
特別是螢幕上上演到了後面,原本只是被脅迫著陪亞克一同演戲的齊格飛,好像也上頭了。
無師自通的配合著臺詞和亞克一塊,不知道是不是也跟著發癲。
不過似乎也不算奇怪吧,畢竟男生就是這種生物,沒發癲只是找不到機會。
“哈哈。”
這麼一笑,好像讓瓦爾特的嘴角也快繃不住了,只能從喉嚨擠出兩聲,雙手抱胸,一手託了託眼:
“至少……能有這種心理的亞克,也證明了他確實就是我們所熟知的那個亞克,而且他很健康,不是嗎。”
怎麼說呢,很有活力,活力到有點抽象了,所以瓦爾特仍然很疑惑,以前的那個冰之律者亞克,是怎麼變態發育長成這副怪樣的?
不過瓦爾特覺得這挺好的,畢竟亞克從小經歷了那樣的事情,他也只是拖著齊格飛發癲。
但也只是發癲而已,相較其他的實力來說,完全可以不吃牛肉,這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了。
所以一片歡聲笑語的眾人,完全沒有想到,如果出去被知道了的話,會不會被某人滅口。
不過管他呢,新鮮的樂子,現在不笑,以後可就不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