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戰鬥的中間那一瞬間的交鋒並沒有持續太久。
亞克不斷的將劍向下刺去,樹枝已經覆蓋了他的右臂,已經指出了他如果不開啟人為崩落,這個形態能夠利用的全部的力量——
和先前的哄小孩可不同,拿出真本事的亞克就算是憑藉一階段,也幾乎能夠把以往的所有極少數個別之外的吊起來抽。
而溫蒂在剛剛的一擊之中,絲毫沒有落入下風,甚至打到現在了,還只是以一種接近玩耍的態度與他戰鬥。
同時具有虛數側和量子側兩個律者身份加成,還能夠支配黑潮的溫蒂,實力之強,完全可以稱得上他之外之最。
僅憑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就已經足夠平推地球了……所以。
這就是以前蘇為甚麼讓他將過去身份保留下來,用來解決問題問題的原因,因為在未來足以滅世級別的危機並不只有娑,而是有兩個。
但他先前已經做出了承諾,所以就算知道了這個檢驗所他也不會再後退了,劍光徹底的將風暴斬穿,連同著一束劍光落向下方——
原地溫蒂的身影被撕碎了,很輕易的就被從頭到尾的斬穿,身形消散。
隨即爆發出足以將周圍一切連同世界泡掀飛推平的風暴團,這在他的預料之中,臉色不變,繼續鎖定溫蒂的方向……這不過是切掉一個分身,留下來的殘影而已。
溫迪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原地給他留下了不少的禮物,這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是亞克看向已經重新對著自己的無數流體和尖刺,還是稍微的皺了皺眉頭。
果然,就算以他現在的不顧消耗的力量,不開啟人為崩落的情況下,想要以現在的實力,想要就這樣解決溫蒂還是太難了。
已經離開的溫蒂沒有一絲一毫的所謂慌亂,甚至饒有興趣的看著亞克,在量子之海這種幾乎不存在完全適用的物理規則的世界,溫蒂的速度還能更快。
快到足以在剛剛的瞬間避開攻擊,與此同時,還能夠隨意的佈置一番,留下一個分身和部分陷阱。
躲開了那一擊後,溫蒂的眉毛甚至越翹起越高了……從先前的不爽,逐漸化為了一種喜悅。
但是那並非是享受戰鬥,開心的喜悅,而是進入戰鬥模式之後,她終於有一個,可以合情合理傾洩自己殺意和憤怒的地方了。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一看到他就會覺得一陣刺痛,但是溫蒂光是能夠保持在戰鬥中以及現在的思考,就覺得很不容易了。
好像看到他的時間越長就越煩,溫蒂不知道為甚麼,也不想再去忍著這種痛苦去思考了:
“你看上去比其他的蟲子要耐殺一些呢……那麼這樣的話,我就稍微多出一點力吧。”
“在你死之前都不會停止,能跟上來嗎!”
溫蒂翅膀揮動,再次身形加速,消失不見之前打了個響指,在那之前先來了一點小禮物,被斬碎的風再次恢復了流動。
在溫蒂的操控下,探入了那些個原生世界泡的微小泡沫中,抓來了其中蘊含著物質的世界泡,速度極快,並且掀起了一股洋流卷向了亞克。
不為甚麼,稍微拖延一下他的時間,雖然也根本擋不住,但是作為稍微的動手的阻礙已經足夠了。
在黑潮的統合以及對規則籠罩能力的情況下,這些世界泡本身也成為了溫蒂的助力,亞克在展穿這些障礙之後看到了。
那份溫蒂給他的小小禮物,龍捲風將無數的泡沫捲入吸走,最後生成了一個巨型的世界泡,化為了一隻握著泡泡的大手。
“看到了嗎?有意思的東西哦,記得接好了。”
“來玩拋球吧,我扔給你,然後你再扔給我,很簡單的遊戲,對吧?當然,籌碼是你的命哦。”
溫蒂打了個響指,這隻巨手就在溫迪那肆意的笑意下,生生的掄著一個內部至少包含了多個大陸乃至星球質量的世界泡。
並且帶動著更加浩瀚的量子之海的浪潮,有如從宇宙中墜下的質量天體,朝著亞克當頭砸了下來——
亞克微微喘的口氣,神色無懼,衝入其中空間的壁壘,在格拉墨的修改能力下,也不比在一張紙上寫字來的困難多少。
那外表包裹著的一層又一層的風,在這個時候也開始自動的絞殺外來的入侵者,如果連衝進來的能力都沒有,那麼也不用玩了。
青綠色的流光猛然碰撞,不足以阻止亞克的身形,先是一,而後是百,再然後是千萬,柔弱的風,在此刻厲如利刃,剛為堅盾,化形為觸。
風是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形體,在亞克衝入了這一處漂浮著荒蕪島嶼大陸的世界泡中之後,一座不座不亞於巨型島嶼上,蔓延出了風的觸手。
不只是地動山搖,而是徹底的崩潰了,岩石、泥土,巨型的山體等被四處升起的龍捲風以及流水,拆的四分五裂。
這些山脈與島嶼的物質被撕碎,被風裹挾著,字面意義上將大地砸向了他,億億萬噸的質量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天幕,以及無數漂浮的巨型岩石球。
“嘎吱嘎吱……”
層層的岩石泥土,無數凝固起來的巨型岩石和土塊,甚至是達到地殼級別厚度的無數龐然大物,在被流體擰合的過程中發出不間斷的壓縮和破碎的細碎響聲。
這些由無數的只能稱之為質量的混合體,龐然大物們,以最純粹的質量和力量墜向了螞蟻,而墜向這隻螞蟻!
不止一顆應該稱之為小行星的東西全都拋下了他,並且在流體的支配下自帶鎖定以及殺傷效果,被不斷的壓縮聚合。
並且這裡的世界泡規則也被黑潮覆蓋修改了,附上了不知多少億噸的重壓,被以重力加速度,如同巨人一樣,這一擊朝著他轟了下來。
整片天空都是敵人,無路可逃,紛紛揚揚的眾多質量造物,化為了風手中的小小玩具。
亞克再繼續呼了一口氣,這一次雙臂上覆蓋的樹枝更加繁茂,並且他的身體表面開始裂開裂痕。
劍尖上蔓延出來一絲火焰,並且劍光繼續蔓延,手中樹枝彷彿無止境一般的延伸,兩個技能都同時發動了
再次睜開眼睛,找準了上方的不均勻的薄弱點之後,他便一腳踏著殘餘的地塊,將其身下岩石踏爆之後,沖天而起!
“再斬……!”
透明清亮的劍光徑直的將反向的地面掀開,整顆小行星均等的光滑分為兩半,其中內部被火焰一路碾過殘留的高溫,融化變為熔岩,燒的通紅。
“轟!!!”
聚合體表面出現巨量如樹根般虯結的熔岩裂縫,並且最終因為劇烈的冷熱交替引起的膨脹以及內爆,巨量的融化岩漿,還有岩石泥土等碎塊,如同噴發的火山一樣四溢!
一道渺小的人影,從不斷被加熱直至燒化成熔岩的巨坑中穿過,將其背後的流體之網也徹底的刺穿斬破之後,其他的星辰也隨之鎖定了他繼續攻擊。
但是擴散出去的火焰化形而成的長劍,也像先前一樣刺入了這些小行星的地殼直至核心,再度引爆,這些世界炮本身的外表也被洞穿了。
揮動手中樹枝長劍,那銀白色劍光在世界泡的外壁處出現,透過世界泡以及重重浪潮和颶風的視野看向了溫蒂。
而還不止於此,剩餘的流體和風裹挾著幾乎被融化。成熔岩以及爆碎開來的其他岩石、泥土等質量物體,再次化出了龐大的天體。
而亞克並沒有關注這些東西,隔著那一顆被擊毀的眾多小行星的大部分質量擬合而成的擬態行星,右手處的樹枝再度變化。
變做了覆蓋著豎紋和紋路的銀白色臂鎧,尖銳的生物組織化為的鎧甲,從他的體表處直接生長出來,覆蓋了右手。
覆蓋了小半個上半身的鎧甲出現,而這一次的負擔,亞克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比上一次更大了,雖說更強,但是也更危險。
但是他需要這一份力量,於是盡力的控制著這股力量化作手中可以支配的事物,盔甲緩緩的蠕動。
那些組織甚至攀上了他手中的樹枝,裂縫處流出來的血液令得火焰再度燃燒,朝著世界泡裂縫處,猛然揮下一劍——
沖天的藍紫色火焰,有一棵樹在其中熠熠生長,在尖端化為無匹的鋒刃——在溫蒂面前炸開,輕易的在短暫間就燒穿了外壁,燦爛宛如星辰一般的焰花,徑直冒出!
像是億億萬顆璀璨的星點,形成的衝擊波將臨近的黑潮以及流體焚燒殆盡,超越太陽表面溫度的火焰,在世界泡破開的外圍熊熊燃燒!
“呼……”
溫蒂的身上自然出現了將溫度和衝擊力隔絕彈走的流體護盾,面前的世界泡中仍然在源源不斷的冒出著這些攻擊,所以皺著眉頭,躲遠了些。
哪怕是海的潮水已經直接與其接觸,也無法將之撲滅,都在被不斷的蒸發中。
而任何一滴想要與火焰接觸,並且分析資料的黑潮,卻也無法忍受那高溫以及焚燒能量的性質,被徹底的蒸發殆盡。
“……”
“是火焰啊。”
溫蒂稍微皺了皺眉頭,眯起眼睛,總感覺這火好像在哪裡熟悉,印象意外的深刻。
畢竟先前,連續殺了幾十次的那些玩具之中,也有一個是用火焰的,因為殺的比較多了,所以稍微有點印象,但也僅此而已,不多。
亞克……這個叫亞克的大點蟲子比那個稍微的強一點,應該也能像自己一樣輕鬆的來回殺個幾十次吧,只不過之後呢?
“話說,這傢伙剛剛和我直接要東西的樣子挺自然的,我以前見過他嗎?”
手指微微的抵在太陽穴,隨即撓著自己半側的黑色短髮,溫蒂眯著眼睛看向了亞克,回想起他剛剛說過的話:
“以前我們見過嗎?”
哪怕已經是抱著殺死對方決心的戰鬥中,亞克也還是在半路停了下來,手上的盔甲組織稍微的抽搐,蠕動幾下之後,微微的縮了回去。
“……”
沒有繼續的趁此機會攻擊,亞克緩緩的吐了一口氣之後,甚至主動從中現身了,就在溫蒂的不遠處:
“是的。”
“見過,我們還很熟悉。”
“熟悉到一起走過了很多的地方,如果你願意看一看那本書的話,我就把這些都告訴你,怎麼樣?”
他再一次伸手,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劍,盔甲再退了回去之後恢復了原來的手臂,伸手做出邀請狀……臉色雖然沒甚麼太大變化,但是並非沒有說服力。
因為能夠看得出來,亞克從頭到尾都是認真的,認真到了,讓溫蒂的眼神再一次出現了恍惚的神色。
“那本書嗎?”
“裡面到底有甚麼東西啊……”
溫蒂稍微的看了一眼那本掛在腰側的書,抿了抿嘴唇,下意識的按在了書封上,再看向了亞克。
“這一次嘛,就算了……”
隱約間,溫蒂的耳邊好像浮現出了一個很熟悉的人的聲音,還有一個和眼前差不多,向自己伸出手的身影。
熟悉卻又平淡,讓溫蒂看了有一種心情如釋重負的平淡感,連帶著大腦的為之清明的一瞬間。
清明的這一片刻已經足夠認出來了,這個身影好像就是面前的亞克,沒甚麼不同,雖然並不是處於戰鬥中。
那個認真的樣子,和現在的很相似,相似到了,溫蒂甚至想向著眼前的幻影伸出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的話。
那麼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稍微的看一看呢?畢竟書就在自己的身上,肯定是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的,對吧?
莫名的,溫蒂是這麼覺得的,甚至越來越熟悉,熟悉到看著幻象中的那個自己是如何發展的?。
直到溫蒂看著,自己一巴掌拍掉了那幻境中的手,洶湧的紫意和血絲在眼眶的邊緣出現,耳邊傳來了刺耳的尖叫:
“嗷——!!!”
又是先前那樣的感覺,好不容易在戰鬥中發洩出去的部分意思,再度的強行擠進溫迪的大腦中,
令猛然瞪大眼睛,一股熟悉的刺痛和各種嘈雜情緒混合而成的陰霾,又強行的填塞進了溫蒂的腦袋,令她不斷的咬著牙。
“可惡,頭又疼了……!”
“幹嘛做出那股姿態,噁心死人了!”
“可惡,都怪你!那麼裝模作樣幹甚麼?想求饒已經晚了!”
溫蒂再一次因為這種情緒陷入了狂暴攻擊的模式,不管不顧地伸出了雙手,調動起了巨量的能量。
無數的風以及浪潮再度被掀起,繼續朝著亞克所處的地方發起攻擊,抬手混合著黑潮的濁流,在槍尖上顯現出一抹深邃的黑色之後—-
如同流星,迅速加速到不可思議長度的無數尖銳長槍,在量子之海的無慣性情況下,幾乎無上限的加速,輕而易舉地穿透了空間的壁壘!
接連貫穿了世界泡,無處不在的風從中蔓延出觸手,不斷的侵佔著這個世界,深深的沒入了地殼之中。
“斬!”
但是伸出其中的觸手,還沒來得及探測,就已經被某人給徹底端掉了,亞克手中眼神一凝。
剛剛溫蒂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繼續拖延了,於是掌心中握住的劍柄化為荊棘,扎入血管,刺出鮮血。
鮮血化為燃料,久違的點火,再燃!
他並沒有一個個解決那麼麻煩,看著那直接迫近自己,以及無處不在的風,而是一口氣再度爆發了一輪火焰,將溫蒂與其的聯絡以及操控媒介全部吞噬!
連同風,還有流體,黑潮,甚麼都燒得一乾二淨,完全的不剩,一同焚燒的火焰,讓溫蒂越感覺越熟悉,甚至是感受到了某種近乎真實的灼痛之感。
亞克的身影在其中出現了,沒有猶豫,將這個已經被打穿的世界泡拋之腦後,無視身後的爆炸和火焰,繼續在無數的風中穿行著殺向溫蒂。
這就是為甚麼先前亞克一直不願意在地球上與溫蒂戰鬥的原因,哪怕量子之海里面的世界泡的規則和地球略有不同,也能從側看出。
因為如果他們真的掏出真本事來戰鬥的話,就這麼戰鬥一會,就已經是至少數以億計的傷亡了。
“呼——”
火焰稍微的撩到了他的衣角,那燦若星辰之火如同流淌的液體一般也匯聚到了亞克的手上,被樹枝約束著形成了更加耀眼的炎劍。
“就是現在。”
“果然有東西在,必須斬斷!”
他已經看到了那點點流露出來的紫色觸手,在溫蒂的腦後,似乎有甚麼東西緩緩地伸出了陰影的觸鬚。
那種東西,絕對不允許再存在了。
手上炎劍的輝煌絲毫不亞於天火聖裁,一番戰鬥過後,亞克與溫蒂的距離已經被拉近了……
而溫蒂也看出了亞克的意思,洶湧的惡意,立刻令她的思維佔據了上風。
想要靠近自己嗎?
“果然剛剛那股惺惺作態的樣子,是想趁機靠近我,再偷襲我,對吧?”
“既然這樣,早說不就好了嗎,殺了你!”
溫蒂看著亞克以及那股手持炎劍的姿態,覺得好像也在哪裡見過,但是現在大腦中的刺痛根本就不允許思考,除了殺死彼此之外的任何事情。
繼續把對方的定位,從稍微大點的蟲子提升到了有些麻煩的小東西,到了必須要殺死的騙子,溫蒂周深的清脆紋路開始隨著主人的意思繼續擴大,流轉出更多的光。
但是那光芒已經爬遍了溫蒂的幾乎全身了,不像是甚麼特別的紋路,反倒像是遍佈瓷器全身的翠綠裂痕。
確實還在進一步的變強,作為裝飾而言,將其雕琢向更高的巔峰……但是卻也只會令得瓷器本身變得越來越脆弱。
而距離破碎的日子似乎也不遠了,但溫蒂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些,雙手緩緩出現了一把風刃——
“想要靠近我嗎?近身戰,還是說些甚麼別的?無所謂,既然你要來。”
翅膀猛然的收攏到了接近正常的大小,很順手的甩了個劍花之後,溫蒂指向了亞克,一邊微微喘氣,眼神顫抖。
忍著痛苦,幾乎是從牙縫間咬出了一句話:
“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