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夾雜著深邃的海的色彩,白金色長槍不斷的對列車發動攻擊,在列車的身後窮追不捨。
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必定命中,永不停歇……但是亞克隨手的將其擊碎,碾成了灰燼之後面無表情的甩開。
有機制但沒數值的東西鬧麻了。
僅僅只是這樣而已,畢竟崩三永遠不缺離譜的機制,但大部分的機制都對數值怪完全沒用。
但是一味的被動挨打也不是個事,這樣他有點難辦,畢竟雙方之間隔著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點點銀白色的樹枝在周圍蔓延,將那點殘渣也捲入其中,僅僅是片刻,他就摸清楚了對方為甚麼能夠對他造成這種超視距攻擊。
“我現在的距離並不是處於世界泡內,而是處於類似於浸潤層之類的地方。”
“而量子之海里面的距離這種概念是模糊不清的,因此操作空間很大,所以就導致了超遠距離傳送的攻擊並不是甚麼罕見的事情。”
“量子糾纏,或者是利用中間的甚麼東西當做跳板,就可以輕鬆的做到短時間內的長距離傳送,超光速也是簡簡單單的事。”
他再次看向遠處不遠處已經重新出現了道道金色的漩渦,打算追加攻擊了,但手上的事物也已經解析的差不多:
“如果有甚麼東西擁有足夠的算力的話,可以精確的計算在我周圍的資料,那麼只需計算出我未來的座標。”
“透過世界泡當做跳板,加上類似於量子糾纏的效應,就可以造成出手的時候,在另一處直接造成攻擊的結果這種事實。”
讓攻擊和受到攻擊這兩種結果成為一個確定的事實,如此攻擊只需要度過攻擊所花費的路徑即可,因為受擊的這個事實已經被對方單方面鎖定。
換句話來說就是預判,並且發射的子彈再加一個自動鎖頭和拐彎,再簡單不過的手段了。
雖然也是開了吧,但和以前的對比起來也就大巫見小巫。
這種小手段不是他在意的,他在意的是,那個不知名的存在,竟然能夠直接偵測並截停行駛中的列車。
能夠做到這種事的,也只有同樣的空之權能,而這裡是在量子之海。
即使不是正版貨色,也足夠驚人了,亞克眉頭一皺,他沒想到剛進來娑就給他整了這麼個大活……
甚麼叫娑在自己的世界泡內復刻了律者,還不止一個?
“有這種可能嗎?”
“……”
“……tmd,都把事實擺在我面前了,我還用得著考慮嗎?”
“娑自己就是類似於繭的存在,復刻一個律者的權能,或者說表現出相同形式的能力對祂而言再簡單不過了。”
一手揉了揉額頭,一邊隨手的將這種對他連毛毛雨都不算的攻擊幹碎,無數長矛落下,化為碎片。
畢竟他的房車也是很貴的,要是這不知好歹的東西把自己僅剩的一點存貨也霍霍乾淨了怎麼辦?
短瞬間的分析完了之後,亞克想好了對策,有了動作,而車廂里正在觀戰的某人一手托腮:
“可惜啊,我也想出去玩玩呢。”
“不過,誰讓你不讓我出去呢,所以就只能在這裡看著嘍。”
溫蒂在靠近車窗的一側,繼續享用冰激凌,在享用的過程中偷偷的拿起相機,又在窗外拍了一張照片。
對此是一點不著急,畢竟溫蒂和亞克在這點也很像,同樣都是完全不怕低數值機制怪的超絕數值怪,外面那點毛毛雨還沒之前和亞克跳舞來的大呢。
在千界一乘的行駛軌道上,條條金光編織成密集的羅網,纏繞在鐵軌上,試圖阻斷列車的前行,一個又一個的漩渦生成,釋放出來的引力和觸手,令列車的速度繼續降低。
但被稍微加大了功率的千界一乘徑直撞碎了,盜版貨色怎麼可能幹得過正牌大運,連當減速帶都不夠資格,平淡的碾了過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目標還沒有被摧毀,也可能是被接連幹爆之後紅溫了,沿途路徑內再次出現了金黃色的光芒,將沿途的海水渲染這一片深邃。
一隻隻身著甲冑,又如同人偶一般纖細手臂,手握著量子擬態而成的亞空之矛,直接抽取附近世界泡的力量,攪弄起大片海水。
亞空之矛的尺寸進一步膨脹,在尖端撕裂出昏黃色光芒的痕跡,在邊緣處變得深邃,逐漸出現了被量子之海侵蝕的真實面目。
條條布帶彎卷扭曲,再次糾纏著呈現出箭矢,長矛,巨劍、斧鉞種種各異的形態,一柄巨劍在那昏黃色的盡頭光芒,緩緩探頭,鎖定了亞克。
“轟!”
彷彿怒吼,無數巨人的手臂揮舞,萬千刀兵垂直落下,鏗鏘之聲不絕於耳,如同神話般巨人尺寸的武器,千刀萬兵朝著下方微不足道的螞蟻碾過去——
“——唰!!!”
但是,結果截然相反,巨人的手臂被震退了,亞克緩緩收起拳頭,上面纏繞著的黑色和樹枝還未完全褪去。
反觀巨人手中刀兵,盡數被那深邃的黑色吞沒,震懾出一股黑色的浪潮,有一縷銀白色的光從中透露,如同裂縫般在黑色中蔓延。
種種刀兵從最鋒銳的刃尖崩潰至純粹的能量形態,看似脆弱的樹枝,輕易的將其從頭到尾連同的手臂一同攪碎吸入其中。
格拉墨將其能量形態分解,並且收集之後匯聚在他的手掌心,將其攥成一團,亞克看向了更深處的遠處,開始緩緩的鎖定目標。
被阻斷了攻擊之後,那個襲擊了亞克和列車的存在仍然不死心,嗯嗯嗯,抬高了身姿,繼續抬起手中的長槍。
“吼——嗚!”
金黃色的門戶,在天穹上被長槍洞徹開來,一根根巨手將其撕裂得更加巨大
那將無數星辰盡數擊落,那個存在其高大扭曲的身形,屹立於一座粘稠的黑澤中。
周圍是被摧毀殆盡的文明的廢墟,這些廢墟也同樣淹沒於黑色的沼澤。
與那黑色截然相反的是,這是有著光芒四溢披風,一身白與金色交織的尖銳甲冑,手持巨型槍劍的怪異騎士身影。
披蓋甲冑,卻又肢體纖瘦,有著某人似曾相識的影子。
此刻它正姿態略顯僵硬,扭曲的緩緩抬起尖銳的頭盔,從中流露出鋒芒,發出渾濁的嗚咽:
計劃:分析結果。
計劃:結論,繼續攻擊。
憑藉著連線在身上的系統以及黑潮帶來的算力,為其自動計算好了攻擊的軌道,以及出擊的時機,傳送門開啟,再度瞄準,
至今為止,它手中的白金色的長槍,已經協助黑潮吞沒了不知多少個世界泡中的城市和文明,狩獵了一片又一片的星辰,今次仍然要繼續。
神明所塑造的權能,以及提前錄入的程式和規則,驅動著這副在影子之中,以渾濁之物填充出來的身體。
它的職責是監視,並獵殺一切外來者和意圖向外逃跑的存在,因此未曾熄滅的槍尖仍然鎖定著目標。
那已經被錄入不知多少人的靈智和思維中並無自我意識,以人性和和靈知帶來的理性認知,正在極速分析情況,大量的資料被眨眼間分析完成。
目標確認。
未解析完成高威脅目標。
計劃:提高出力,繼續攻擊意圖逃跑的飛行物體。
計劃:申請解放處理許可,申請其餘機體輔助。
“……”
警告:監測到高度預警目標資料,相似程度15%……已經突破預警上限,立即彙報。
種種命令和資料申請被不斷的上傳,其中特地的標註的就是剛剛對碰的那幾擊之中,同樣因為量子效應被糾纏而來的資料,被騎士捕獲之後就立刻上傳。
作為計劃中的一環,娑怎麼可能不在自己的後花園里布置一些手段呢?這些天災不光是某種機制計劃中的一環,同樣也是警衛。
只要達到了一定程度的戰鬥程度,或者是被擊毀的話,都會立刻引起其注意力,為了盡全力把某人拖在海里,祂可謂是盡心盡力。
不過就是有點太盡心盡力了。
比方說,這部分的程式碼,是大孝女寫的,而大孝女當然也是盡心盡力。
幫助自己的死活不肯爆金幣的老闆,編寫了一份可以在微不足道的時刻,讓某人動動手腳的程式。
當然這動動手腳的程式也沒甚麼,頂多只是在用詞詞彙量上多傾注了一點點大孝女自己的私心而已。
所以被添油加醋了一大片,沒有一點看下去的慾望,重重掩蓋的一份資料就這麼呈現了過去……
最終,被當成了毫無卵用的垃圾資訊攔了下來,只不過是突然冒出來一個比較能打的量子之海街溜子而已,很正常的啦~
既然很正常,那就不用啟動對異常的處理措施了,就這樣繼續吧,辛苦你了~
這可是來自上司的命令,某位正在本徵世界打工的大孝女順手的就將其處理掉,隨手的扔進了回收站。
空之騎士就這樣沉默了下去,重新判定計算的結果,肢體略顯僵硬的垂下,隨後再度抬起。
計劃判定:透過,繼續提高出力。
計劃:繼續攻擊。
“……”
所以騎士繼續加大了出力,於其身側製造了更多的傳送門漩渦,調動起許可權內的更多力量,其實力量在海的周圍引起的波濤絕對不容小覷。
身為造物,但是因為連線的系統的原因,只能支配的能量也是超乎想象的龐大,所以如果全力被攻擊的話,哪怕是千界一乘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巨型的漩渦,開始在頭頂緩緩的浮現,千百米之長的巨矛被從大地中拉起,空之騎士緩緩蓄力,即將發動這足以貫穿星辰的一擊。
“所以。”
“純人機還是太菜了,僅僅是這樣的話,也還好吧。”
“有意思,但僅限於此了。”
一節銀白色的樹枝,率先從頭頂上的傳送門反向入侵而來,空之騎士有了反應,嚴陣以待,計算也飛速的出爐,為甚麼會出現如此的現象。
對方竟然藉助量子糾纏效應,反向將自己的資訊和存在投影到了這裡?
“先前你打的很爽對吧?”
亞克托起手中先前被攪碎收集一塊的能量,輕輕的拋了進去,被樹根吞噬,所以樹枝隨之生長。
“那麼就把自己的攻擊全部吃回去吧,我可是很公平的人,全數奉還,再加上我的額外禮物。”
“如果死了,記得給個好評。”
在另一頭,大量的銀白色樹枝糾纏著化為的巨劍,反向的穿透了空間的距離,藉助量子之海的環境作為跳板,眨眼間跨越了不知多遙遠的距離。
瞬息間,格拉墨承載著他的視覺,來到那先前敢朝他發起攻擊者的世界泡中。
亞克稍微看了看那眼熟至極,而且日常又沒給版權費的造型,撇了撇嘴。
怎麼說呢?如果老楊能看到這一幕,那麼他希望老楊日後心臟能保持健康。
前提是那個時候他剛好想下車溜達一下的話。
“我不想再拖延時間了,所以就花點力氣吧。”
久違的面對一個對手,他發動了生花刻。
藉助神通,捕捉到了這隻人機的因果線之後,亞克進入了過去的時間段,看著那剽竊造型的創意,毫不客氣。
在這個時空,提前將未來的結果拿來,隨意的抬劍:
“借過一下啊。”
他掠過那道身影之時,劍鋒滑落,空之騎士的胸前就已經多出了一個穿透胸膛裂口。
如此一來,他觀測到的核心就已經被擊潰,亞克再將空之騎士被幹了個透心涼的結局,隨手的將其拋入到了大概兩秒鐘之後的未來。
“吼——”
隨後就不再去管了,結束神通模式,空之騎士立刻發起反擊,朝著天際坍塌下來的銀白色怒吼著。
它驅使著聳立於天地的巨矛,在這關頭時刻,不斷的榨取機體能夠發揮的上限,拼命增強輸出與之對撞,但是結果就像先前一樣,樹枝仍然沉默,無聲無息。
算得上是亞克花了點心思的小技能,能把將大約前兩次的攻擊能量分解之後承接。併疊加到一個時間點上。
再加上原本格拉墨就能夠修改現實自帶的對能量特攻,以及附帶的一系列穿甲穿透,真傷等等buff。
所以空之騎士拼盡全力的一擊,就這樣被碾碎了。
從天而降的巨劍,平靜的將空之騎士淹沒,它從頭到尾出現了無數道光芒四溢的斬痕,機體正在急速的支離破碎。
就算是這樣,它也沒有放棄掙扎,但體內的系統,尚未來得及將資料記錄並傳送出去,一支銀色的毛筆就輕輕地將結果抹掉。
其在過去就已經被確定的死亡結局,頃刻間覆蓋了現實,騎士的胸膛出現了被貫穿的大洞,肢體也被切得支離破碎。
“嗚……”
僅剩的頭顱隨之灰飛煙滅,耗時大概十來分鐘的空之騎士跪了。
就算將其徹底的確定了這個結果之後,亞克也並沒有感覺到此地的規則發生了太多的實質性變化。
只是殺死對方,並不能帶來徹底的改變。
大機率是被他送回泉水讀條了,雖然不知道頂頭的小v能瞞到甚麼時候,但至少暫時對他造不成麻煩了。
連同那個小小的世界泡當場破碎,化為微不足道的光屑,亞克回到了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