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真的很強。
第一時間接觸了之後,幽蘭黛爾。才能感覺到被描繪在報告裡,那些描述律者是文明的天災,是崩壞的使徒,這句話的含金量有多高。
本來以為自己經過多次進化,甚至都有了兩個新形態階段的自己的實力,已經足夠面對律者了,但是親自碰一碰,發現自己還是太嫩了。
僅僅是見面的一招,她就不得不利用世界泡的力量進入星鎧第二階段才能扛得住這一擊,否則硬吃下這一擊的幽蘭黛爾絕對不能說自己沒事。
一手按在地上,被打出城市範圍內的幽蘭黛爾迅速調整姿態,她已經有了豐富的被不知哪裡來的數值怪幹飛的經驗,著裝星鎧之後。
進入二階段的幽蘭黛爾立刻重整呼吸,準備戰鬥,現在也沒辦法聯絡到赫利俄斯號上的不滅之刃小隊成員,因為剛剛的身上的通訊裝置也被打壞了。
“就是現在!”
在瞪大的眼眸捕捉到那抹迅速掠過的青綠色後,將能量凝聚成戰矛,幽蘭黛爾轉身迅速朝後,腰肢帶動大腿發力上揚,單腿獨立。
裝甲張開成弓,一腳拉弓,手拽著星辰匯聚而成的弦,戰矛化為箭矢搭載其上,張開的巨弓瞬間繃緊,匯聚了金紅色的足以貫穿星辰之輝光——
“轟——”
空氣被撕裂,拉拽出一道燦金色的軌跡,直直擊向了空中飛行中的溫蒂。
溫蒂倒有些意外,沒想到在自己這個速度的情況下,還能那麼精準的捕捉到自己,可真意外啊。
“果然啊,s級,你很強呢。”
溫蒂在那個瞬間對著矛尖輕輕一點,纏繞於周邊的理想流體,將這一擊從旁邊如水流一般分開,濺射出了兩道金光洪流。
“但也就只是這樣了呢。”
輕飄飄的話語。無聲無息的飄到了幽蘭黛爾的耳邊,剛剛被擊中的影子只是一陣模糊,溫蒂就已經出現在了距離還不到二十米的面前。
瞳孔中放著光,髮絲飛揚,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那樣,溫蒂興奮的笑著,翠綠的風色組成的利刃不斷旋轉其上。
“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哦,就稍微靠近點,和你玩玩吧。”
“看看我過去的手藝還有沒有手生,小心點哦。”
風不斷的流動著,形成的有形雙刃卻迅速的再次回歸了風的本質,溫蒂瞳孔光芒,在高速移動中拉扯出繁亂的絢麗光痕,手持雙刀靠近。
“想要和我近身戰?”
幽蘭黛爾不知道律者為甚麼要這麼做,放棄自己的優勢近身戰鬥,或者真的就只是像溫蒂說的那樣,想要玩,但是沒有拒絕。
再化出兩根戰矛之後,調整了呼吸,猛然小腿發力躍起,上前迎擊。
畢竟近身戰,無論如何都是對自己有利的,要是溫蒂不斷像先前那樣發動範圍大的離譜,強度驚人的地圖炮,那還真有點難辦。
但很快,幽蘭黛爾就發現,這種想法也是錯的。
“鏘!”
“哎呀,看上去你有點狼狽呢,加油啊。”
幽蘭黛爾手中戰矛被切斷成破碎的光,在溫蒂的笑意中,眼神一變,毫不猶豫轉變了自己的戰鬥形態,後旋一跳。
手腕處的星光不斷延伸,一杆長度適中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因為尋常的戰鬥模式,用騎士槍的防禦,已經跟不上溫蒂的進攻速度了,所以情急之下,幽蘭黛爾使出了除了格鬥技之外,最熟悉的劍技!
平日的騎士槍術,是為了使用黑淵白花而練習的,但是本質上,由於某人從小的操練,幽蘭黛爾也同時擅長用劍。
更何況,黑淵白花本來就是可以槍劍雙持的狀態!
近距離用劍無疑要更加的合適,幽蘭黛爾開始下意識的使著某人曾經傳授給自己的劍技,應對著溫蒂的攻擊。
“沒錯,這樣才像話嘛,讓我看看更多的來自亞克的給你的東西吧。”
“讓我看看,他為甚麼那麼看好你的原因。”
面前的律者笑了,風在手中形成的雙刃綻放青光,哪怕溫蒂並未像之前那樣子的誇張攻擊,但是威脅度卻絲毫不減。
動作靈活飄逸,琢磨不定,風之律者好像真正的化為了一陣風,無論是攻擊動作還是身形,哪怕是玩鬧的態度,也依然有著極強的水準。
雙刀在溫蒂手中像是無堅不摧的兵刃,又像是流動的水,本質為流體的雙刀並不拘束於單一形態,導致每一次試圖格擋都不能以常理而論。
“這種劍技,雖然好像相比起他而言,還差了很遠,但果然是他的啊。”
溫蒂在戰鬥的過程中,點了點頭,好像是想要驗證些甚麼一樣,比起幽蘭黛爾,先前戰鬥更加激烈的溫蒂將亞克逼出了更多的東西。
比方說那些熟悉的劍,那些亞克在毆打小孩的時候,根本不會用上的真本事。
即使現在,她已經變成了彈指就能掀飛城市的究極數值怪。
溫蒂在操作上,也依然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兩者間的相似之處。
就像是之前自己開玩笑說的一樣,可能只是重名的陌生人而已。
但是,出現兩個一模一樣,並且連名字也剛好重名,也叫亞克的人,這個機率雖然不為零,但哪來那麼多巧合呢?
或許溫蒂自己也不能確定吧,但是逗弄亞克嘴裡的呆頭鵝也是不錯的放鬆,而應對著接連不斷的雙刀攻勢的幽蘭黛爾,開始感覺不對勁了。
小鵝越打,額頭上的冷汗就冒得越來越多,手上應對起攻勢也越發的吃力。
不光是直接由溫蒂帶來的威脅,這種狂風暴雨一樣壓著自己打的感覺,好熟悉啊,怎麼好像在不久之前就親身體會過呢?
“從亞克那裡學來的東西,雖然只看了一兩眼,但是複製起來還是很簡單的嘛。”
溫蒂這樣隨意的想到,不過估計自己放鬆找樂子的時間很快就要結束了。
畢竟,以亞克的心思,肯定也是把握著天命方面的動向的,自己最多也就趁著這點時間稍微玩一玩,最多不過兩分鐘之後,亞克應該就會找上來。
“別小看我!”
可能是莫名其妙的故人之姿,幽蘭黛爾仍然硬拼著用劍術與溫蒂戰鬥,像是爆種了一樣,渾身氣浪再度綻開。
瞬間提升的速度和力量,終於漸漸的能夠在溫蒂的壓制下抬頭,溫蒂用雙刀模仿過來的技法,終究還是沒有幽蘭黛爾努力修行來的紮實。
只是單純的靠數值模仿一下,不過幸好,某人也是靠數值揍人的,所以還挺像。
就在幽蘭黛爾終於要壓過面前的律者的時候,溫蒂卻突然翅膀一扇,丟掉了手中雙刀,提前退出遊戲。
“!”
在極近的距離內掀起一陣狂風,流體化作的牆壁阻隔了幽蘭黛爾的繼續進攻,一把將其掀飛,手中長劍脫手。
雖然,幽蘭黛爾極快重整架勢,但是由風捲起的沙塵將溫蒂的身形徹底掩蓋,僅僅這點障眼法根本無法瞞過幽蘭黛爾,抬手蓄力——
回想起先前與神秘人戰鬥時候,被一拳創出了三階段,以及被一擊秒殺的感覺……幽蘭黛爾將力量匯聚在右手拳鋒上。
看到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飄飛的塵埃間,幽蘭黛爾猛然揮出了這一拳,彷彿天上星辰的光輝都被篡奪,在此化為無匹的光!
“就是現在!”
“喝啊!!!”
星辰之光刺穿風捲起的雲煙,將所有的塵埃和迷霧盡數驅逐,揭曉了露出微笑的溫蒂的身影,幽蘭黛爾那匯聚了先前種種感悟,全心全意的一拳。
終於在此刻,就要擊中,不知甚麼時候站在溫蒂面前的一個神秘黑衣面具男……
“……”
“……?”
誰來著?
“轟!!!”
雖然戴著面具,但亞克可以肯定自己的臉現在是黑的,估計不會多好看,手上纏繞著銀白光輝的樹枝,面無表情的接下了幽蘭黛爾這一拳。
絕大部分力量被他轉移和拋到了其他地方,剩餘的力量被他盡數承受了下來,拳頭嵌在掌心間,不動一絲一毫。
“哎呀,被抓到了呢。”
溫蒂按在亞克的肩膀上,冒出半個腦袋,頗有興趣的看著眼神呆滯的小呆鵝。
“……唉。”
亞克回頭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溫蒂,再把目光轉了回去,,一時半會間,他不知道付出的那三盒冰激凌還值不值得。
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比方說,溫蒂是不是猜到了些甚麼,但是怎麼看都不是在交談的時候。
亞克在隔壁搞大掃除的時候,才幾分鐘呢,回頭看了一眼溫蒂突然就和小鵝掐起架來了,一時半會兒間他都不知道溫蒂到底看上小呆鵝哪了。
但要不是再不出手,只怕是兩人相互間的不經意對賬本,就把他的盒給開了。
幽蘭黛爾是同時接觸過小亞克,以及神秘人這兩層身份的,這兩人之間的聯絡,要是被不經意間的點出來,那亞克真的得頭皮發麻。
只要呆鵝有點腦子,那很輕鬆的就會點出小亞克→神秘人的聯絡,進而得到他過去未死的事實。
要是再按照亞克這個名字查一查,那怕是得連西伯利亞的律者身份,都得被扒出來。
畢竟你叫亞克,這個是亞克,連神秘人還是亞克,那麼那時候可就不太好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