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停在鎮國將軍府門前,薛軟軟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終於到了。
跟這個男人共處一室讓她感覺有股強大的壓迫感,尤其是當那股視線落在身上時,更是緊張地連氣都不敢喘。
“多謝王爺親送臣女回府,夜路溼滑,王爺注意安全。”
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冰冷的寒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腦子卻也清醒幾分,連忙對著車廂行了禮,客氣道。
“薛小姐好像很怕本王?”
車廂裡傳來男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極具誘惑力。
薛軟軟卻沒有心思欣賞,連忙回道,“臣女不敢。”
“呵呵,真是個嘴硬的丫頭,答應本王的事儘快落實,明日午時,本王就安排人去城外運糧。”
“這個自然,臣女既然答應王爺肯定會辦到,請王爺放心。”
“夜裡寒涼,不要在府外久留。”
“謝王爺關心。”
“回吧”
清冷磁性的嗓音在銀白色的月光下響起,很輕卻極具穿透力。
薛軟軟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沒有猶豫,轉身先進了府門。
直到身影徹底消失,才隱約聽到馬蹄聲響起,漸行漸遠。
於守衛作為鎮國將軍府的門將,早年跟隨薛衍南征北戰,身手不凡。
若不是被敵軍射中左眼,不能再繼續陪著大將軍征討敵人,以他的身手怕是早就升為中將了。
感恩大將軍對他的恩情,對鎮國將軍府盡心盡力,從沒出過任何差錯。
可這次他差點認錯攝政王府的馬車,在當聽到馬車裡傳來的聲音時,更是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嚴格說來倒也不是認錯,而是不敢相信深更半夜天寒地凍的,攝政王會親自送大小姐回府。
好像自從大小姐回來,府裡的客人都明顯多了起來,個個身份還都尊貴無比。
只是大小姐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姑娘,深更半夜與攝政王同乘一車,若是被人發現,恐對名聲有礙。
看大小姐的神態這般自然,像是早就習以為常。
“於守衛有事?”
薛軟軟正準備回後院,看到門將像是有話要說又不敢說的糾結表情,主動開口道。
“大小姐,屬下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但說無妨”
“大小姐不在京城長大,不知道這京中的規矩多森嚴復雜,尤其是對女子更是管束頗多。”
“於守衛的意思是?”
“屬下無意間聽到王爺的聲音,擔心對大小姐名聲有礙。”
“是我顧慮不周,多謝於守衛提醒,下次我會注意。”
看著神色嚴肅滿身正氣的於守衛,薛軟軟鼻頭一酸。
於守衛雖只是個看門的守將,對他們卻是掏心掏肺,忠肝義膽。
前世就是為了給他們通風報信被慕容洛派來的人給當場射殺,身上掛滿箭矢,死狀悽慘。
下人對主子說這話已經逾矩,薛軟軟也大可不必理會。
可她知道於守衛是把自己當親人才冒著被處罰的風險好心提醒。
“謝大小姐不怪。”
“於守衛也是為了我好,又豈會責怪與你,今日天色實在太晚,城外又有災民暴亂,為了我的安危考慮,王爺才親自護送。”
“是屬下多心了。”
“於守衛的擔心不無道理,我下次會注意,對了,去城外運糧的馬車可有回來?”
“回大小姐,已經全部返回,是攝政王府的護衛親自護送回來的。”
說到這裡於守衛對薛軟軟的態度更加恭敬。
自從大小姐尋上門來,鎮國將軍府的處境明顯好轉起來。
之前府裡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程度,為了支援在前線禦敵打仗的戰士,老夫人不惜變賣家產,也要籌備物資。
主子們在吃食上縮衣減食,下人們的日子也極為不好過。
大小姐不光人找來,還帶來了糧食,讓府裡的伙食得到大大提升。
如果沒有大小姐,這個冬天還指不定怎麼熬。
如今連權勢滔天的攝政王都親自來參加大小姐的迎新宴,足以可見對將軍府有多重視。
以後,他們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好的,我知道了。”
得知派出府運糧的車隊已經回府,薛軟軟這才放心下來。
這些糧食等明日還要繼續給城中百姓發放,府中的吃穿用度也得提前準備好。
城外的形勢不太好,不久的將來還會有場特大暴雪降臨。
到那時,就不能再出城運糧了,免得遭遇災民哄搶。
災民哄搶糧食的事時有發生,但絕對不會是現在。
燕瀟上報的情況跟前世不相符,其中必有貓膩。
還有遠在邊疆的父兄,始終讓她放心不下。
託蕭東家運送的那批糧草按說應該運抵邊疆了,到現在都沒有音訊,讓她心裡有些慌張,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已經提醒鏢師裡有內奸,並且臨時更改路線,應該不會再出甚麼意外。
希望是想多了。
回到房裡,把門從裡面鎖上,確保不會有人進來,才放心地進了空間。
慕容洵幫忙尋找的那些棉花種子得儘快種上,按照空間裡的時間推算,棉花幾日就可以豐收一茬。
然後將採集的棉花種子再繼續栽種,接連幾次,就能夠形成規模。
待半月後,就能按照約定好的給慕容洵提供一批棉花。
到時不論是彈成棉絮做成棉衣棉褲,還是織成棉布,給前線受傷的將士們包紮傷口均可。
還有答應明天供給慕容洵的糧食,也得趕緊將空間裡的靈稻、靈麥、大豆、玉米、高粱等收割下來,放到京郊的院子裡。
雖然空間裡的時間比外面要長,這些活計全都要靠她自己做,時間還是非常緊迫的。
薛軟軟站在空間裡,看著一望無際金燦燦的稻田、麥田,心裡感到無比的滿足。
這才是她最大的底氣,扳倒慕容洛和沈園香的底氣。
不管是誰重生,都別想再從她手裡將空間奪走。
前世的仇,她也要加倍討回來,為親人、族人和師父報仇雪恨。
薛軟軟拿著特製的鐮刀開始收割靈稻,金燦燦的靈稻全都墜彎了腰,沉甸甸的稻穗幾乎快要垂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