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鳶敢放開手腳做生意,敢奔赴大學求學,無非是洞悉未來幾十年經濟走向。
換做原主,大機率也會和多數人一樣,滿足於吃飽穿暖,守著平凡過活。
王小鳳笑盈盈地,“我瞅你特有上進心,做事敢闖敢拼,比好多男人都厲害。就佩服你這樣的姑娘,得讓那些大男子主義的人瞧瞧,女人哪點比男人差?照樣能做生意、考大學,闖出一番大事業!”
說到這兒,王小鳳略帶遺憾嘆氣:“可惜咱們認識晚了,要不我也不生這麼娃,跟著你學做生意。現在想啥都晚咯,兩個孩子把我拴家裡,想不當家庭主婦都不行。”
姜寧鳶沒因誇讚沾沾自喜,淺笑道:“你把天一天明兩兄弟教得這麼好,將來都是國家棟梁,這何嘗不是一種成就。”
話鋒一轉,她又道,“別人說女人帶孩子是享清福,我覺著帶孩子特耗神。操持家務不比外頭工作輕鬆,用心經營家庭,也是一件偉大的事。正因為女人把家料理妥帖,男人才安心在外打拼,夫妻間最要緊的是互相體諒。時代不同了,毛主席都說,婦女也能頂半邊天呀。”
王小鳳被誇得心裡甜滋滋,激動得推了姜寧鳶一把,差點把人推個趔趄,忙不迭說:“寧鳶,你太會哄人開心了,我老覺得,你這思想跟年紀一點不搭,小小年紀,咋懂這麼多大道理咧。”
女人在家帶娃的辛酸不易,全被姜寧鳶說透了。
就像她講的,陪伴孩子成長是幸福,可成天圍著孩子轉,偶爾也會崩潰。
這還是她男人疼她、不跟公婆同住的情況,那些沒丈夫疼惜的女人,日子不知得多難。
要不咋說,有些女人婚前柔柔順順,婚後卻成了暴躁母老虎?
還不是被生活硬生生逼的。
姜寧鳶俏皮地笑著:“我就隨便嘮嘮個人看法,不一定對哈。有些女的,自己身為女性,卻打心眼裡瞧不上女人,重男輕女思想重得很,覺得女人啥都不如男人。自己是女人,卻不疼自己閨女孫女,把小時候受的不平等,又原樣加到閨女孫女身上。”
想起前世的同學,她惋惜嘆氣:“我有個朋友,考上挺好的大學,她爸媽卻天天唉聲嘆氣,說甚麼肥水流到別人田裡,好像閨女不是親生的一樣,恨不得把好東西全塞給兒子,後來連學費都不給她出,硬逼著她退學。”
王小鳳深有同感,接話:“還有些爹媽特自私,兒子閨女都不疼,把孩子當私有物,心眼壞得很,見不得兒子兒媳感情好。我爸媽就是這種人,把我弟媳逼得喝農藥死了,可憐她三個孩子,小小年紀沒了娘。”
平時看王小鳳大大咧咧,沒想到原生家庭這麼糟心,要不是她自己說,旁人壓根猜不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乎。
直到太陽快落山,王小鳳才起身:“哎呀,天怎麼黑得這麼快,我得趕緊回去做飯了。孩子們放學回來,要是瞅著沒飯,又得吵吵。家裡養幾個男娃子,跟養幾頭豬似的,一個比一個能吃。”
姜寧鳶被逗得直樂:“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趕緊回去給他們做飯吧。”
王小鳳應著,剛走出堂屋,就撞見陸景和回來,老遠就招呼:“陸團長,回來啦?寧鳶也剛到咧。”
陸景和點頭,大步進了堂屋。
姜寧鳶見陸景和回來,她一張小嘴就開始跟他八卦起來。
“我跟你說哦,今天我碰上關鵬輝的女朋友了,和別的男人一起從旅館裡出來哩……”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甚麼關係,關鵬輝頭髮還是黑的嗎?
說完八卦,姜寧鳶又開始說起廢品站的事情。
“今天和廢鐵加工站談好了,廢鐵一百六十塊一噸……”
說著說著,姜寧鳶就“吧唧”親了一口陸景和,抱著他的胳膊撒嬌。
“你甚麼時候放假呀,等你放假,陪我去挑個電視機回來唄?”
陸景和的眸子愈發幽深,雖說兩人親密的事情早就做過不知道多少回了,可只要她稍稍調戲一下,他便輕易招架不住。
他拿她沒辦法。
一陣“咕嚕嚕”的聲響打破寧靜,姜寧鳶揉了揉肚子,好笑又無奈:“別叫了,中午不是吃挺多嘛?”
陸景和起身,溫聲道:“我去煮飯,想吃啥?”
姜寧鳶嚥了咽口水,像只饞嘴小饞貓點菜:“家裡好像還有臘肉和青椒,煮點米飯,炒個青椒臘肉,再去菜地裡拔點青菜,做個蒜蓉小青菜唄。”
陸景和沒做過蒜蓉小青菜,但吃過姜寧鳶做的,點點頭:“你累了一天,先歇會。”
家裡沒電視機,乾坐著多無聊,姜寧鳶哪能坐得住,抱了幾本書就開始看。
這年代沒有智慧手機,有部大哥大是老氣派的事情了。
姜寧鳶想買臺電視機,一是可以打發時間,二是可以更迅速地瞭解新聞政治。
阿寶揹著書包從外面跑了進來,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招財和旺財。
招財旺財這段時間長大了不少,尤其是旺財,腿好了之後成天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已經開始釋放拆家屬性了。
招財是隻高冷小貓咪,人去逗它,它只會回你一個大比兜。
陸景和做的飯菜不算很好吃,但也不錯。
阿寶每天承擔起給招財旺財做飯的責任,每天吃著飯就琢磨著要給它們做甚麼晚飯。
姜寧鳶覺得可愛,故意逗他,“哎喲,阿寶心裡怎麼只有招財旺財了呀?”
阿寶怔愣了一下,搖搖頭說:“媽媽,我心裡都是你,更喜歡你。”
說著,他給姜寧鳶夾菜,還貼心地吹涼了喂到姜寧鳶嘴邊。
姜寧鳶被他逗笑了,心裡覺得感動,給阿寶畫起大餅來。
“你這麼愛我呀,那等我賺了錢,給你買大房子住,給你找最漂亮最貼心的媳婦。”
阿寶看起來沒有很開心,還皺巴著小臉說:“我不想娶媳婦,我想跟你還有爸爸一起,娶媳婦了就要和你們分開了。”
姜寧鳶知道阿寶現在還小,比較依賴父母,等長大了,思想就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