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廢料能賺清理費,廢料再賣出去又能賺一筆。
姜寧鳶心裡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心裡簡直樂開了花,可臉上還得端著,雲淡風輕說:“那好,趙老闆找個時間去廢品站拉貨就行。”
“行。”趙建軍答應得乾脆利落。
姜寧鳶一高興,表情沒繃住,眉眼彎彎笑出了聲:“謝謝鄭老闆!”
話剛出口,又覺得自己這副模樣太孩子氣,趕緊收了笑,一本正經道:“那我不打擾您了,明早再來。”
趙建軍被她這孩子氣的模樣逗樂,一路把人送到廠門口。
望著姜寧鳶推著腳踏車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嘆。
長江後浪推前浪,關鵬輝再這麼做生意,早晚得被這小姑娘壓一頭。
生意場上變數多,還真不能掉以輕心。
……
姜寧鳶騎著腳踏車,心裡甜滋滋往回趕。
廢鐵價比預期高,能不開心嘛。
這些廢品一出手,就能跟付草分錢了。
粗略一算,這趟起碼賺三千塊,她能分兩千左右。
等再賺些錢,加上存摺裡的錢,就在明城買棟房子。
正美美暢享著未來美好生活呢,誰知道在街道拐角處,差點撞上迎面跑出來的女人,還好及時剎住了車。
女人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後怕地咒罵:“嚇死我了,你長沒長眼睛?這麼著急,是趕著去投胎啊?”
姜寧鳶眉頭瞬間擰成疙瘩,本要出口的道歉,硬生生嚥了回去,冷冷回懟:“又沒撞到你,而且是你突然從衝出來,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說話別這麼難聽。”
女人抬眼想跟姜寧鳶吵架,忽然看清她長相,臉色一變,眼神有些慌張,嘴硬道:“算了,你走吧,不跟你一般見識。”
姜寧鳶這會兒也認出對方——這不就是跟關鵬輝來廢品站的那個女人嗎?
正琢磨著,一個二十五六歲,五官周正的男人走過來,自然地攬住女人腰,語氣親暱:“怎麼了,小柳。”
楊柳心慌,忙往旁邊躲了躲,瞥眼姜寧鳶,敷衍回:“沒甚麼,咱們走吧。”
男人掃了姜寧鳶一眼,沒多問,帶著楊柳走了。
姜寧鳶望向兩人出來的方向。
明城檔次最高的旅館。
一男一女從旅館出來,能幹啥好事,用腳趾頭想都明白。
嘖嘖,沒想到關鵬輝頭髮被染綠了。
她跟關鵬輝不熟,還是生意對頭,才懶得管這破事兒,沒往心裡去。
可楊柳卻做賊心虛,越想越不安。
身邊男人察覺異樣,關切問:“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楊柳心不在焉回:“之前跟關鵬輝在一起時,碰到過剛才那女人,她好像認出我了……”
男人皺眉,沉默幾秒,狠聲道:“別擔心,一個女人而已。我找人警告她一下,她就不敢亂說話了。”
楊柳眼底閃過一絲陰霾,“我感覺她不是那麼容易嚇唬的,你最好來點狠的。”
男人點頭,“一個女人而已,掀不起甚麼風浪,你別擔心,我有的是辦法讓她閉上嘴巴。”
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的姜寧鳶此刻騎著腳踏車回到廢品站。
“我和廢鐵加工站已經談好了,他們這幾天回來拉貨,你到時候盯著些就行。”
付草眼睛一亮,語氣有些激動,“我還擔心那個姓關的會在中間使絆子,沒想到居然這麼順利。”
想到倉庫裡的廢料馬上就能賣出去了,姜寧鳶眼冒星光,“你把廢料先分類,紙殼那些到時候我們再聯絡造紙廠。”
“好。”
付草喜不自勝,沒任何意見。
他之前是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人,如今跟著姜寧鳶混,不僅賺了錢,認了字,還把妹妹送去學校上學了。
他心裡是語言無法描述的滿足。
付草說起關鵬輝的事情。
“我今天跟鄭師傅打聽過關鵬輝了,他沒啥特殊背景。他爸以前是開車的,他媽是老師。他當過兩年兵,前幾年剛退伍,響應國家號召搞個體,生意做得特別好,沒幾年就賺得盆滿缽滿。現在在明城也算有人脈,大小廠子基本都知道他。”
姜寧鳶一臉淡定,接話道:“明城就他一家大規模廢品站,九成廠子都跟他有生意往來,認識他不稀奇。”
付草知道關鵬輝的家庭情況後,對他的看法都變了,感慨說:“我還挺佩服他的,不靠家裡、沒啥背景,生意卻能做這麼大。”
他佩服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心裡盼著哪天自己也能成為這樣的人。
姜寧鳶打趣道:“喲,成長啦,誇關老闆都不帶私人情緒了。”
付草撓撓頭,嘿嘿笑著承認租戶曾經是有點無知了:“我之前年輕不懂事,沒見過世面,眼界窄。”
姜寧鳶洗了把臉,騎著腳踏車就回軍屬院了。
剛到家門口,王小鳳扛著鋤頭就從外面回來了,見到姜寧鳶,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
“寧鳶,我聽我家老周說,你還要參加高中學業水平考試啊,你啥時候去考試啊?”
姜寧鳶回答:“過完年才考咧。”
“那還早著,自從知道你要準備考大學,於美麗她沒少在背後陰陽怪氣,覺得你考不上。她們越是這麼覺得,咱們越要爭口氣,千萬不能被人看扁了。你要是考上大學呀,八成能把她們嘴都氣歪呢。”
想到於美麗吃癟的樣子,心裡就暢快。
這段時間跟姜寧鳶接觸下來,王小鳳知道姜寧鳶不是會空口說大話的人。
她既然參加高考,肯定是有實力的。
再不濟,陸團長在旁邊教著,考上大學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事,不管她們。”姜寧鳶對考試的事情信心滿滿,“讓她們嘲笑去吧,現在笑得越厲害,等我考上大學了,就打臉打得越疼。”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學霸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是巨大的。
姜寧鳶這段時間認真重新學習了書本上的知識,一學就通,做起往年高考卷,那是如有神助。
見姜寧鳶信心十足,王小鳳心裡高興,又擔心她給自己太大壓力。
“寧鳶,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考不上也沒關係。你有這份上進心,已經比她們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