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白端著碗在那裡大快朵頤,角都則是連面罩都懶得摘下。
將軟糯的豆腐輕輕夾起,風白將其放在醬油碟中,接著將裹滿醬油的豆腐送入口中,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你這具身體究竟還能不能享受美食?”
眼看豆腐都被自己吃的差不多,風白這才想起詢問一直沒有動筷的角都。
“不能。”
角都的回答簡潔明瞭。
“哦,那挺好,省伙食費了。”
風白點了點頭,是自己預想中的答案。
角都扭過頭:“所以,你自己付錢。”
嘁,意料之中。
將最後一口豆腐就著米飯吞下,風白招手喊來了服務員:“結賬。”
將鈔票遞給對方,接過鈔票的服務生正要找零給風白,卻被他一把攔下。
“多餘的就算我給你的小費。”
風白的話剛剛說出口,一旁的角都瞬間變了臉色。
一股駭人的氣勢從他的身上迸發出來,腳下的地板似乎都發生了龜裂。
“咳。”
風白的一聲輕咳,驅散了角都的不滿。
服務員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總感覺剛剛似乎在淨土裡走了一遭。
“那就多謝這位少爺了。”
服務員很有眼力見的給風白鞠躬。
“不用謝,對了,從剛剛我就很好奇,這座城市的流浪者很多嗎?”
伸出手指指向門外一個恰巧路過的流浪漢,風白試圖從對方口中得到一些情報。
“是啊,都怪那群忍者,整日裡都不安分,連帶著我們這些百姓跟著受苦。說起來,後廚那邊的垃圾桶最近還有一個年紀很小的少年徘徊,唉,大冷的天連雙鞋子都沒有......”
在金錢的作用下,服務生徹底敞開心扉,將該說的不該說的,通通一股腦倒出。
“哦,後廚嗎?”風白露出了一個玩味的表情。
......
天空飄下落雪,可蜷縮在垃圾桶對過的孩子卻只能依靠身上單薄且破舊的衣服取暖。
腳上也正如服務生所說的那樣,連雙鞋子都沒有。
汙漬和乾涸的血液覆蓋在孩子小小的腳丫上,僅僅看到這一幕,多少也能想象得到對方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一名中年男性提著垃圾慢悠悠來到垃圾桶前,瞥了眼角落裡的孩子,嘴裡下意識的“嘁”了一聲,心中大喊了幾聲晦氣。
隨手將垃圾袋丟出,男人也不管有沒有扔進去,匆匆離開了這條小巷。
白也不知道自己徘徊在這個城市裡多久了,只知道天上的雪始終沒有停止的意思,而他的肚子也和這雪一樣,代表飢餓的聲響一刻都沒有停止
手腳並用的跑到垃圾桶前,白開啟了男人剛剛丟棄的垃圾袋,從裡面尋找能夠果腹的東西。
今天的運氣似乎還不錯,白在心裡想著。
一個被啃的只剩下零星碎肉的雞骨架被他翻了出來。
在飢餓的驅使下,白顧不得研究上面究竟還能有多少可以食用的部分,張開嘴巴就要品嚐一下上面的滋味。
“住口吧,小子,吃了這個,可是要壞肚子的。”
一隻白皙的手握住了白的手腕,順著手伸出的方向看去,白看到了一個容貌俊秀到分不清男女的人出現在他的身後。
就在白觀察風白的時候,風白也在注視著對方。
雖說臉上滿是汙漬,但錯不了,這個孩子就是白。
“看起來我的運氣很好,並沒有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你。”
風白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輕輕將那個垃圾從白的手中剝離,拿出紙巾細心的擦拭起對方的手來。
“好了,跟我走吧。”
將最後一抹汙漬抹去,風白牽起了對方的手。
白並沒有拒絕,儘管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但潛意識裡卻將風白當做了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或者說,無論是誰,只要主動伸手,白都會緊緊握住。
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找到生存的意義。
風白緊緊攬住白,絲毫沒有嫌棄對方身上汙漬的意思。
緊密的接觸讓白清楚的聞到對方身上的氣味,那是一種很好聞的香氣,是淡淡的豆香夾雜著醬油味道的美食香氣。
嗯,就是風白剛剛吃下的湯豆腐的味道。
......
洗澡,購買衣物,以及吃頓飽飯。
在新衣服的加持下,白秀氣的容貌徹底展露在風白和角都面前。
風白:如何,磯撫,這孩子可愛吧?
磯撫:唔?啊,嗯,的確可愛,比你可愛多了。
風白:真是傷人啊,我自認為自己的長相還是挺能打的。
磯撫:嗯,如果光看長相的話。
風白:你甚麼意思?
不去計較磯撫對自己人柱力大逆不道的發言,風白在做著自我介紹的同時,也給白介紹了他的新身份。
“總之,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老爸,也就是志村團藏的私生子了,嗯,以後你就叫志村白了。”
團藏的私生子?
角都聽到這裡,差點閃了自己的老腰。
角都:小鬼,這要是讓你爹知道了,他不得打爛你的屁股。
風白:你懂甚麼,我給他帶去了冰遁的血繼限界,他知道了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打我。
“咱爹雖然看起來整天繃著個臉,其實脾氣還算好,除了生氣時會拉著你去外面修煉風遁,其他時候都挺好相處的。”
“家裡還有個叫大和的小鬼,那是我的小弟,平時負責收拾個房子甚麼的,對了,他還會木遁,有甚麼想要的木製品都可以找他。”
聽到木遁這個詞語,角都的老腰又是一閃。
一提起木遁,他就會想起那個男人,同時也能想起那宛如浪潮般的樹海。
不過,這個木遁的使用方式是不是有點不對?
角都印象中的木遁,是木人之術,樹海降誕,花樹界降誕。
可聽風白的描述,他總感覺對方是個建築工人。
只有白一臉認真的記錄風白口中的言辭。
“過幾天,咱們還要去找你的新哥哥還是新弟弟,總之他也是咱們老爹的私生子,是個有屍骨脈血繼限界的小子。”
角都的腰又雙叒閃了。
你們志村一族的血統挺複雜哈,又是冰遁又是屍骨脈的。
總感覺這個情報拿到黑市上賣,會很有市場怎麼辦?
角都心裡的金錢雷達正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