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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第303章 老猿掛印!生死不論!(二合一)

2025-12-31 作者:峰仙

第303章 老猿掛印!生死不論!(二合一)

“霍師傅。”

幾人點了幾個菜,吃差不多時候,一人敲了敲門。

“進。”

霍元鴻道。

裡面三人都是高手,只要不被大量洋槍圍上,自然無懼甚麼,都不在意門外的人是誰。

聽到應允,門外來人便推門而入,卻是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

“霍師傅,兩位師傅,在下沈重光,承蒙這一帶的師傅們厚愛,坐了當地武行第一把交椅。”

沈重光!

這個名字,霍元鴻在吃鍋巴菜的時候聽人說過,是這周圍幾地的武林第一高手,化勁大師傅。

跟他相比自是差了太多,但在地方武林,已經是罕見的大高手了。

“原來是沈師傅,吃了沒?”

霍元鴻指了指還空著的一張椅子,讓來人落座,也並未計較此人只是化勁,論功夫論地位遠不及自己幾人。

對於此人能找上自己,他沒有甚麼意外。

以他的功夫,想讓人認出就能認出,不想讓人認出來,哪怕拿著照片比對,都認不出他來。

每天來這處酒樓坐一坐,便是讓想找自己的人能找到自己。

老絕頂和師太則是都沒甚麼反應,顯然一不熟,二沒當能平起平坐的。

“多謝霍師傅,我剛吃完。”

沈重光自然是不會說還沒吃的,連坐都不敢坐。

“坐,沈師傅是來切磋?”

霍元鴻將一隻盤子剩餘的湯汁倒進碗裡,簡單拌了幾拌飯,一邊說著。

聽霍師傅再次讓他坐,沈重光才道了聲謝,只坐了三分之一個屁股。

“霍師傅,在下不是來挑戰的,是有一事相求,東洋空手道、柔道向我們本地武行發出交流帖,定於七日後開展交流,屆時擔心會有甚麼算計,來求霍師傅請一位能用丹勁的大宗師或是絕巔幫忙坐鎮。”

沈重光抱拳道。

“空手道?”

霍元鴻想起曾聽大師兄提起過,這門在東洋盛行的功夫,其實起源是他們天朝,一些人將拳術帶入東洋,糅合了當地的技擊手段,變成了“唐手”。

如空手道剛柔流,就是直接源自白鶴拳,後來為了消除天朝的文化印記,東洋人便將“唐手”改名為“空手道”。

至於沈重光說的請一位高手坐鎮,這在武林也是正常事,當面臨有一定影響的踢館時候,往往會想辦法請一位德高望重的高手坐鎮。

皇帝御駕親征,將軍身先士卒,都可極大的鼓舞人心,武林同樣如此,有威望的大高手真正出場坐鎮,可以讓己方出場的武人精神振奮,備受鼓舞,武師也同樣會更加用心。

尤其當對面有高手壓陣,而他們自己這邊沒有時候,這士氣的影響是很顯著的。

只不過……

“你們請不來其他高手坐鎮?”

霍元鴻問了聲。

“咱們本地沒有厲害高手,這裡又時常會有洋人小組出沒,外地高手哪怕來了也不願拋頭露面,以前倒是請過一位能打出丹勁的高手坐鎮,結果沒過幾日,那位高手便被人一槍爆頭了,後來又請了一位老輩高手,我們做好了重重保衛以防槍殺,但也照樣出事了,是有人不知用甚麼法子下了毒……

那之後就沒人再願意坐鎮了,也怪我們保護工作做得不夠嚴密,讓人接連鑽了空子。”

沈重光苦笑著說道。

能練到丹勁的,本就是無比艱難,尤其出身不夠的武師,吃了不知多少苦才能練到這個程度,如果在與洋人搏殺中死了,還沒甚麼話好說,但因為安保工作做得不行,這麼稀裡糊塗的被人暗算,又有誰會再願意來。

不過沈重光也沒辦法,他們這裡鄰近租界,太危險了,但凡大門大派都不會在這裡,餘下的都不過一些小門小戶的武師,在這裡開館收徒。

本就是一群泥腿子武人武師抱在一起取暖,沒足夠分量的主心骨,也沒足夠的本錢,哪能像大門派那樣佈置嚴密、人員可靠,連專業的大人物安保培訓都做不到。

這回東洋空手道又要來踢館,本地武師總覺得不穩妥,糾結了好一陣,商討了老半天,沈重光才終於硬著頭皮來見霍師傅,希望霍師傅能幫忙請一位高手坐鎮。

“外面那些說書先生,是你們找的吧?就照著大聖唸的那個。”

霍元鴻卻是話題一轉,提起了他這幾天在外面聽的說書。

“是我們找的,大家接到聯盟的電報,便打算宣傳下霍師傅的事蹟提振下士氣,不過一來不知該如何講,二來也唯恐影響到霍師傅大隱隱於市,便索性讓說書先生照著大聖編了。”

沈重光有些尷尬的回道。

“沒事,我沒怪你的意思,那書說得還蠻有意思的。”

霍元鴻笑了聲,“你說的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沈重光也不敢多留,依次與霍元鴻、老絕頂、師太三人拱手告辭後,便無聲無息的倒退著出了這個包間。

“這次交流,就我去露個面吧,霍師傅儘量還是莫在洋人面前露面為好。”

師太主動道。

“師太可是知曉些甚麼?”

霍元鴻問了聲。

“洋人。”師太道,“我們潛伏在洋人那邊的臥底有訊息遞過來,說是洋人聽說了霍師傅約戰天下高手比較實戰,來者不拒,很可能也想來試試手……

尤其是東洋人,他們被霍師傅你連斬了兩位劍道高手,看到這個機會,定會想借霍師傅當世絕頂的聲名一用,畢竟只要不管在甚麼層面,只要能傷到霍師傅,對他們來說就是贏了……

不過霍師傅,這些東洋人很可能不擇手段,咱武林自己的比試終究還有些顧忌,可東洋人不會,一旦他們摻和進來,事情就不一樣了,穩妥起見,霍師傅最好還是不搭理他們,先將咱們自己的事情解決了再說,這次坐鎮我去一趟就夠了……”

霍元鴻微微搖頭:“師太的訊息應比較靈通,勞煩將沈重光這些當地武師的情況遞我一份。”

在抱丹後,他也漸漸習慣用黃金時代的稱呼法,練武的皆可稱武人,罡勁稱宗師,罡勁之下但凡能授業的皆可稱武師,而不像如今這樣分出一堆花裡胡哨的稱呼。

“好。”

師太沖著窗外吹了幾聲口哨,喚來一隻信鴿,取下竹筒簡單寫了幾行字,便將信鴿放飛了。

霍元鴻和老絕頂則是夾了筷菜,將剩下的一點飯吃完。

“說起來,我上次聽說李老去東洋了,要收回那邊的功夫,不知後續如何了?”

霍元鴻問了聲。

“李老在那踢了幾家館,都贏了,然後就被通緝了,踢不下去了,大抵也有這個緣故,東洋人才更想從霍師傅這邊入手,重新樹立在技擊界的地位。”

滅虛師太知道些情況,簡單道。

“想來就來,生死不論。”

霍元鴻淡淡說著。

原本只是他們武林自己的事情,但洋人要是摻和進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見眾生,可不是讓他心慈手軟,而是讓他更能認清人,知道哪些能渡,哪些該斬。

……

下午的時候,師太便將沈重光這些當地武人的情況給了他。

霍元鴻簡單翻了翻,在沈重光擔任當地武行首席的這十年裡,東洋空手道和柔道一共來交流過九次,每次都是鎩羽而歸。

儘管明勁層面的較量不是每次都贏,但每次只要明勁輸了,當地武行就會發起暗勁交流,化勁交流,三局兩勝再贏回來,所以一直沒敗過。

這其實也是常態,天朝武術在各地對外打擂交流時候,就少有讓洋人技擊高手成功守擂的時候,哪怕一時真讓洋人守住了,後面等找到更厲害的高手,也還要來找回場子。

畢竟,輸給槍炮就算了,但技擊功夫,這是老祖宗的臉面。

武林守舊,自然也最重視臉面和祖宗規矩,只不過贏的人倘若沒有背景,容易出意外就是了。

沈重光這邊,近幾年也確實是有些舉步維艱。

因為請不到第三個絕巔,連古法丹勁都請不來,畢竟就這裡武林一盤散沙的安保,高手來坐鎮就是腦袋別在褲帶上,死也不是這麼死的。

而洋人那邊,卻有這樣的古法丹勁,用這個時代的稱呼,就是大宗師。

這對士氣的影響,是極大的,好比雙方交戰,對面是名將,而己方沒有對應的名將,自然容易被壓過一頭。

比武,交流,比的不僅僅是哪方出戰者實戰厲害,也是底蘊的博弈,心理博弈,在沒到真正爆發大戰時候,這種氣勢、文化層面的交流,就是天朝人與洋人的扳手腕,精氣神的較量。

“到時候師太就不必去了,會另有人去。”

“好。”

師太也沒說甚麼,畢竟她自己也不是閒著沒事,既然霍元鴻說了會找其他人,她下午便好隨著老絕頂回去了。

“另外,有件事要勞煩師太下。”

“霍師傅儘管說。”

跟老絕頂幾乎不問世事不同,師太在武林還是很活躍的,跟各方都打過交道。

“勞煩發電告知各地武林,若有跟洋人技擊界的交流,請不到丹勁坐鎮的,可直接發電給我,抄送方老那邊,我來處理。”

霍元鴻徑直道。

對外的交流,不能因為己方沒有高手坐鎮,弱了氣勢。

沒人撐腰,他親自鎮場子。

就從這裡武行與東洋空手道、柔道的交流開始。

他們既然當他是大聖,他自然不能看到妖魔鬼怪還不現身。

“啪!”

下去的時候,樓下傳來說書先生拍案的聲音。

“但見他——

頭戴鳳翅紫金冠,身披鎖子黃金甲,足蹬藕絲步雲履,一雙火眼金睛灼破九重霄!

掌中那根……”

……

走之前,老絕頂將自己對功夫的領悟留下了,師太則是演示了一遍自己掌握的峨眉打法。

霍元鴻也用心記了下來。

功夫只要嚼得爛,就不嫌多。

“我那個師妹你要當心,她因為是女子,在武林不怎麼拋頭露面,但一身化勁實戰是當真厲害,比我和程老都要厲害多了,之前就在沿海區域尋洋人武館搭手,距這裡不遠,估摸著就該到了……”

師太提醒了聲。

“好。”

傍晚的時候,霍元鴻便戴著頂帽子,撐著傘將老絕頂二人送到了火車站。

沒過多久,就見一輛火車開了過來,一個個人影隨著人群流動了出來,霍元鴻也送兩人上了火車。

與一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氣機牽引下,霍元鴻抬頭看了眼。

是個穿著錦袍的女子,眼神平淡,靜靜的與他對視了眼,然後交錯走過。

“小姐,怎麼?”

一旁的老人問了聲。

“沒事,你去幫我買點橘子。”

錦袍女子說了聲,話音還未落下,便袖袍中微光一閃,雙手各滑出一柄峨眉刺,轉身朝著霍元鴻走來。

霍元鴻腳步輕輕一滑,身形便已與往來的一人交錯而過。

錦袍女子盯著人群,很快朝著撐傘的霍元鴻又靠了過來,穿梭在人群中,兩手峨眉刺猶如兩條蛇,時不時從袖口探出,一邊走,一邊朝背對著她的霍元鴻刺去。    霍元鴻依然撐著傘,在前面沿著火車軌道的去向走著,腳下九宮八卦步滑動,身形在越來越少的人流中穿梭著,很快便來到了人少的地方。

而在這過程中,他一直背對著身後的錦袍女子,以露在外面的汗毛感知氣流,晃開峨眉刺的襲殺。

“你不錯。”

霍元鴻轉過身來,撣了撣被肌肉夾得有些褶的長衫,“再快一點,你就能劃破我衣服了。”

“衣服重要嗎?”

錦袍女子一路跟著他來到這裡,淡淡說道。

“這套要一塊大洋,我爹得幹三天,夠吃幾十碗麵了。”

霍元鴻道。

“你不收一下傘?”

錦袍女子收起了兩根峨眉刺,雙手攏在兜裡,看著霍元鴻依然撐著的傘。

“不收了,下著雨。”

霍元鴻看了看依然灰濛濛的天色。

這種雨天,適合去吃碗麵,老張頭的面也該煮差不多了。

“化勁。”

錦袍女子走上前來,伸出手。

“化勁。”

兩人只一搭手,知道該用多少力氣,便互相分開。

同化勁洗髓換血,女子力氣相對要小,霍元鴻自然也不會佔便宜。

“呼!”

只見錦袍女子一個衝步,便朝著他撲來,腰馬合一,有如騎著一匹駿馬,左掌穿風而過,橫掃向他的面部。

這是追風短打的狠招野馬回首,看著是要橫掃面部,實則是引誘敵人格擋,好順勢擒住手腕,一旦擒住了,便是接上一串連招。

然而霍元鴻只是一個回首望,就化去了這一掌以及接下來的連招。

不過錦袍女子也抓住了回首望的這一視線不能顧及時機,在隨著一掌落空轉身之際,右腳撩起,凌厲抬起一腳,要踹向霍元鴻的腿關節。

但在回首望的時候,霍元鴻就彷彿已經知道了下一招,隨著回首的動作,身形順勢擰轉,踏前一步,將剛抬腳單腳站立的錦袍女子撞得重心不穩,撲了出去。

“呼!”

緊急剎那,錦袍女子展現出了驚人的腰力,擰腰轉體,在腰部力量的帶動下,右腳猛地後撩,狠狠踢擊向霍元鴻的腰!

追風短打的特點,便是急上加急,快上加快!一招接著一招,毫無停頓!

此時,霍元鴻回首的頭才剛轉過來,按理來說,等到看到這一腳再做出應對,已是來不及了。

他也確實並未用手格擋,然而在這一腳的腳尖觸碰到霍元鴻側腰之時,卻彷彿觸碰到了一塊綿軟的橡皮糖。

隨著汗毛微微顫動,霍元鴻的腰宛若也長了眼睛一般,順勢一扭,一滑,便將這一撩踢動作的衝擊力化去。

“好功夫,你竟還有第三隻手。”

錦袍女子手掌在地面一按,化去衝力,翻身落地。

“我渾身都是手。”

霍元鴻向前伸出一隻手,手心攤開,“來,讓我見識下你的短打。”

嗚——!

此時,火車已經漸漸開動了,錦袍女子也忽的足尖碾地,碎石飛濺間,雙腳連續衝步,猶如一支拉滿的箭矢咻的彈出,手掌一前一後朝著霍元鴻拍來。

女子天生氣力相較男子小,多以掌法為主,掌法對絕對力量要求較低,更依賴技巧而非蠻力,加之女性手掌相對纖薄,用掌根擊打,受力面更小,發力越集中,威力也就越大。

這錦袍女子用的功夫,不止是峨眉追風短打,還糅合了八卦、詠春等掌法為核心的實戰打法輔助,相較滅虛師太的短打功夫,平淡之下更添狠意。

逐電追風!柔中藏狠!百折連腰盡無骨!

“嗖!”

隨著凌厲的破風聲,錦袍女子忽的左右以指連環戳來,這是糅合了詠春的標指,手臂如標槍般具備穿透力,可向六個方向彈抖發力。

詠春的特點,是掌法以肘部為發力起點,腕、肘、肩、胯、膝、腳協同發力,形成六合勁!

霍元鴻抬手格擋,拆開。

他用的,也是以峨眉追風短打為主,剛從師太那學來的,不過這套短打在他手裡施展出來,不僅沒半分柔美,反倒透著中正平和。

在見了眾生後,不動殺心時候,他就彷彿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藏武於心,一拳一腳間,不見半點急躁,唯有海納百川般的浩瀚。

他一邊熟悉著峨眉追風短打的實戰,同時也見招拆招,以實戰來點出錦袍女子招式的破招方式。

這種實戰體驗,跟以往大不一樣,當初他在化勁時候,對上化勁更多是以強悍的身體素質配合打法對敵,而現在他只用差不多的身體素質,就是純粹化勁打法在拳意輔助下的比拼了。

咻咻咻咻!呼!

錦袍女子在連續標指後,五指併攏,一掌朝著霍元鴻頸部劈來!

霍元鴻腳步移動,側身讓這一掌擦著頸部劃過,旋即手掌一抓,抓扣住對方的手腕,反關節一控,便使得對方這隻手沒法繼續進攻。

與此同時,霍元鴻第一次回擊了,手掌沿著對方攻來的手臂一探,托住對方的側臉,一手控著手臂關節,另一手推臉,借力打力將錦袍女子徑直推到了火車旁,臉距離正在加速的火車只有幾寸距離,被捲起的狂風吹得有些變形。

錦袍女子努力抵擋著霍元鴻推力,但頭還是一點點朝著疾馳火車推了過去,都已經能看到霍元鴻深不見底瞳孔中倒映出的火車車廂,她眼睛死死的盯著霍元鴻,彷彿要將這張臉記住。

但就在即將徹底擦到火車時候,那股不可抗住的推力突兀消失了,她的身子頓時朝著外邊一歪,踉蹌了幾步站穩,胸膛劇烈起伏著。

“你欠我一條命,留著去打鬼子吧。”

霍元鴻撐著方才夾在胳膊裡的傘,朝著遠處走去。

錦袍女子調整了兩口氣息,眼神恢復冷漠,腳步穿梭,繼續朝著霍元鴻背後攻來。

在霍元鴻轉身的剎那,她也同步轉身,右手呼嘯劈來,被霍元鴻抬手擋住後,右手收回護於小腹,左手五指張開,唰的抓向霍元鴻的衣領!

同時腳掌猛地跺地,藉著震地的反震力,勁道勃發,飛膝而起,宛若猴爬竿般頂向霍元鴻的胸膛!

殺招!老猿掛印!

面對這一殺招,霍元鴻上半身快半拍微微一仰,讓錦袍女子的左手抓了個空,沒有上半身的抓控,老猿掛印的膝頂威力自然大減!

他手掌一伸,在格擋膝撞的剎那,身形彷彿柳絮般向後飄去,化解了這一膝撞。

面對繼續衝來的錦袍女子,霍元鴻以化勁施展出與她方才所用一樣的老猿掛印,身形旋轉,右手與錦袍女子碰撞一記,左手破開空門抓住錦袍女子衣領往下一控,在錦袍女子瞳孔大張中,一記膝頂頂向其胸膛。

但奇怪的是,捱了這本該必死的一記上下合擊完整膝頂,錦袍女子卻並未感覺到五臟六腑被震碎,只是胸口發悶,一時提不起力,仰面朝著身後疾行的火車倒飛而出!

在頭將要撞上火車的剎那,腿突然一緊,被一隻手抓住,凌空拖了回去。

“兩條命。”

霍元鴻撐起傘,轉身離開。

“站住!”

錦袍女子一聲低喝,翻身躍起。

但這一次,霍元鴻只是微微側頭,朝她看了眼,眼底流露出漠然。

渡人,他只渡兩次,第三次就是送到西了。

他可不是甚麼老好人,只不過在掌握了可以隨意主宰他人生死的力量後,他在有意識的掌控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淪為被力量掌控的傀儡,這便是宗師的藏武於心。

宗師,不輕動殺心,但真動殺心之時,平日裡被他以眾生拳意收束的魔意、惡念、殺意脫開枷鎖,徹底放出心中的魔,將更加心狠手辣,一下子由至聖切換成至魔!

越是平和的人,一旦兇起來,就越兇。

轟!

霎那間,錦袍女子瞳孔大張,從霍元鴻眼角余光中看到了沖天的殺機,拳意牽引間,好似看到了滾滾血浪,鋪天蓋地,朝著她轟然壓落下來!

就彷彿在這一瞬間,方才還如大佛般平和的男子,突然化作了大魔!

再敢上前一步……

會死!

不管她背後是誰,都一定會死!

“小姐。”

一旁的老管家走了過來,看著霍元鴻的背影,道,“挑戰絕頂,不成即死,不可繼續了。”

錦袍女子沉默了下,一直目送著霍元鴻撐傘的背影消失在濛濛細雨中,才道,“給我找洋人。”

“還了這兩條命,我再去挑戰他……”

她轉過身,也撐起一把傘,走進濛濛細雨中。

……

沒過多久,武林各大門派便得知,挑戰霍師傅,若是活下來,需要用打洋人來償還這條命。

不過各方倒是都沒甚麼意見。

畢竟按照武林規矩,只要不是絕頂主動以大欺小,膽敢挑戰當世絕頂的,死了怨不得人,哪怕背後門派也不會出頭。

霍師傅可從沒說過不會報復。

別說挑戰者輸了,就算挑戰贏了,絕頂要是想事後報復,挑戰者也難逃一死,至少得被廢掉功夫。

所以沒膽氣的武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敢來的,哪怕霍師傅說將兩手兩腳都綁起來也照樣不會來。

膽敢動身來挑戰的,不是堅信寒門禁武理念是正確的、為了大局要捨身阻止霍師傅的高手,就是還活著的要功夫不要命的武痴。

這些人,有的就是從一線輪休下來的,還有更多的不去打洋人,或是認為儲存元氣更有用,或是隻想比武練功,跟槍炮打沒意思。

不過既然來挑戰當世絕頂,他們本就都當自己這條命沒了,儲存元氣也就犯不著繼續儲存了,沒興趣跟槍炮打的武痴,為了能繼續挑戰,也會去鬥洋人的槍炮。

而霍師傅在第一戰所用的打法——峨眉追風短打,老猿掛印,也很快被已經到了的一位位武術高手傳閱,試圖尋出破招的法子。

……

租界這邊,接任安德魯的新洋人則是找來了一些能趕來的技擊高手,其中以東洋武士、忍者為主。

“各位,我剛得到訊息,天朝武林的內鬥已經正式開始了,不久前,在火車站就爆發第一次內鬥,差點鬧出人命了,雖說這次支那絕頂收住手了,沒死人,但近身技擊不可能次次都好運收住,去挑戰的支那武師,至少得死傷一半以上,祝賀!”

新的特別行動負責人布雷克微笑著舉杯。

在研究院小組都遭遇重挫後,他們就一時沒再派出槍炮小組圍捕霍元鴻了,用槍械刺殺絕頂不怎麼現實,畢竟槍手只要一靠近,絕頂必然會有反應。

所以在得知武林因為理念衝突再次爆發內鬥,而且最頂層的內鬥,他就想到了借東洋技擊界這把刀,去挫一挫霍元鴻的銳氣。

武人講究意志,不管是不是有意控制境界,只要敗了,就終究會一時影響到意志,進而影響到實力發揮、覺險而避等各方面。

另外,天朝武林不管怎麼說,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技擊界依然是塊難啃的骨頭,現在如此,就算這次內鬥再死一批人也還是有些力量,他們自然不可能讓自己這邊的技擊高手直接去拼,正好東洋虎視眈眈,就讓東洋技擊界先去火併。

“看,這就是支那人,都要亡國亡種了,還想著內鬥,遲早會被大帝國踏平……”

一個東洋空手道高手嗤笑道。

“內鬥,是支那人的本性,永遠不會停歇,這次支那武林的內鬥,不論誰勝誰敗,都勢必元氣大傷,這些有勇氣挑戰絕頂的高手死了,支那最後一批敢站著的武師就也死了大半了,剩下全是怕死的懦夫,沒人可以阻止我們空手道擴張……”

“不止如此,死了那麼多高手,他們的徒子徒孫定要報復,武林的衝突必將愈演愈烈,有他們內部消耗,能用來跟我們打對臺的將越來越少,我已經能看到,要不了多久,就是我們技擊界大舉入侵時候了!”

一個柔道高手也笑道。

布雷克搖晃著手裡的威士忌,看著下面這些技擊高手的議論,心中也是充斥著對前任負責人的鄙夷。

安德魯那個蠢貨,竟被一個耍冷兵器的武夫釘死在車上,真該把他的勳章扔進泰舞士河餵魚。

對付天朝武人,哪用得著他們親自下場,先讓他們猴子跟猴子互相拼個你死我活,再讓東洋人作為主力去消耗猴子,最後輪到他們下場時候,還有誰敢來抵抗,只要收個網即可。

“各位。”

布雷克清了清嗓子。

坐在兩邊的東洋高手漸漸靜了下來,朝他看來。

“既然支那武林先鬥起來了,我們就先不打擾他們,待他們高手死傷差不多了,餘下懦夫必將全面收縮,比以往更加龜縮,那個支那絕頂也將徹底成為孤家寡人,到時候,煩請諸位偉大勇士們向著半殘的支那武林發起玉碎衝鋒,萬歲!!!”

布雷克將一根布條紮在額頭,拔出身旁的武士刀,將面前桌案狠狠劈成兩半,用東洋語怒吼著。

“武運長久!”

“八紘一宇!九生報國!”

“殺給給!踏平支那武林,大帝國武士道萬歲!”

在座東洋高手,都紛紛站起身來,拔出腰間武士刀,眼中湧現出極致的狂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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