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出發！前往艾瑟隆！（3K）
羅蘭的拒絕並非一時衝動。
如果僅僅是為了暫時休養生息，留在這處卓爾營地無疑是絕佳的選擇。
正如杜爾迦所言，儘管他腦海中並無屬於“魯道夫”的半點記憶，但長老杜堊登對待他的態度，確實挑不出任何毛病。
那是一種混合了恭敬與真摯情誼的態度，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親近而不顯諂媚，彷彿他們真的是相識已久、並肩作戰的夥伴。
加之此前那場與柯瑞隆化身的驚世之戰，讓營地裡所有的卓爾精靈都對他心服口服，敬畏有加。
在這裡生活的這段日子，無需擔憂陰謀與追殺，不必時刻緊繃神經，甚至比他在河域諸國那段時光還要舒心、安寧得多。
然而，羅蘭卻深知，眼前這片卓爾精靈棲息地的安樂與祥和，不過是一種脆弱的假象。
雖然他對卓爾精靈與地表精靈之間那綿延不知多少歲月的血海深仇瞭解得並不詳盡。
但僅僅是從這段時間與卓爾精靈們的日常交談中，從那字裡行間不經意流露出的刻骨恨意，他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靜水面下湧動的、幾乎無法化解的敵對。
因此他幾乎可以肯定，一旦杜堊登認為族人的實力恢復得足夠，定然會毫不猶豫地再度揮師地表，向地表精靈掀起復仇的戰火。
屆時，如果他仍留在此地，幾乎必然會被捲入這場種族紛爭的漩渦中心。
而倘若為了學習法術而捲入戰爭，對羅蘭而言，倒也並非完全不能接受的代價。
但問題在於，據杜堊登自述，由於當下魔力潮汐剛剛回歸，元素尚且不夠活躍穩定，他自身所能掌握和傳授的法術體系十分有限，遠非其鼎盛時期可比。
若要等待杜堊登恢復到能夠傳授更高深法術的全盛時期，恐怕至少需要數十年的光陰。
數十年……
雖然因凝聚了【原初之核】，羅蘭的壽命定然遠超普通人類，但他絕不可能將如此漫長的時光耗費在被動的等待上。
對於渴望不斷突破、攀登力量巔峰的他而言，時間同樣是寶貴的資源。
因此若想更快、更有效地提升實力，前往那片傳說中的失落大陸艾瑟隆，才是當前最明確的選擇。
基礎職業與上位職業，或許在世界各地都能透過習得相關技藝而就職。
但關乎力量本質飛躍的其餘超凡職業，其可靠、穩定的晉升道路，目前羅蘭沒有任何頭緒。
卓爾精靈一族，確實盛產“遊俠”與“刺客”這兩類超凡職業者。
羅蘭也曾就此向杜堊登虛心請教。
然而遺憾的是，杜堊登明確表示，這兩種超凡職業的晉升方式，並不像人類騎士那般有著清晰明確的訓練體系和晉升階梯。
它們極度依賴各個家族內部秘而不宣的傳承，以及……
世界之樹那難以捉摸的滋養。
用杜堊登的話來說，卓爾精靈中的超凡職業者，其誕生方式頗為“怪誕”。
平日裡刻苦修煉自身是基礎，但究竟何時能夠打破壁壘、晉升超凡，很大程度上依賴於與世界之樹產生某種玄妙的共鳴，得到其“感召”。
甚至有些平日裡並不以刻苦修煉著稱的精靈，也可能在某個瞬間，因世界之樹的垂青而一步登天，獲得超凡之力。
羅蘭在此期間自然也嘗試過接觸世界之樹，感悟那種所謂的“感召”。
但這種完全無法量化、無法復現、近乎依賴“天命”的晉升方式，顯然無法觸動他那依靠明確條件啟用的“就職面板”。
幾次嘗試無果後，他只能無奈放棄。
因此，如果想要系統地、可靠地就職更多超凡職業，拓寬自己的力量邊界。
以他目前所能接觸和利用的渠道來看，前往那片匯聚了無數古老傳承與未知機遇的艾瑟隆大陸，幾乎是唯一可行的“正道”。
更何況，拋開提升實力這一現實需求，羅蘭內心也對那片神秘的大陸充滿好奇。
而見羅蘭搖頭後，杜爾迦並沒有追問緣由，只是用力拍了拍自己寬厚的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粗聲粗氣地說道。
“行！既然你心裡已經有了決斷，那我也不多廢話了。”
他仰頭將酒囊裡最後幾滴“沒勁”的酒液倒進嘴裡，隨手將空囊扔到一旁，話鋒一轉，那雙因酒意而更顯晶亮的眼睛看向羅蘭，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
“對了，說起來，你那個叫布朗森的朋友，到底是從哪兒找來的寶貝？”
杜爾迦咂了咂嘴，鬍鬚隨著他的動作抖動，語氣中充滿了讚歎。
“那老小子，腦袋裡裝的東西可真不少！從礦物辨識到金屬冶煉，從地下建築的承重結構到大型器械的傳動原理…嘿，簡直像個會走路的百科全書！比我見過的那些老學究懂得還雜、還實用！”
他湊近了些，帶著濃郁酒氣的呼吸撲面而來，聲音壓低了些，卻難掩其中的熱切。
“羅蘭，跟你商量個事，等我找尋到‘鍛火之境’，重建灰矮人城邦，恢復往日榮光，正需要他這樣的人才！你能不能…暫時把他‘借’給我用用？”
“我向你保證，絕對把他當座上賓，絕不會虧待他！等到我那邊初步穩定下來，一切步入正軌，我親自用螺殼艦，把他平平安安地給你送回去，怎麼樣？”
面對杜爾迦這直截了當的請求，羅蘭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畢竟關於布朗森的學識儲備，他可是知曉的一清二楚。
只是此前他所在的處境，並沒有太多這位學者的發揮空間。 因此沉默片刻後，他便迎著灰矮人領袖期待的目光，語氣溫地回答道。
“杜爾迦，布朗森先生是我的夥伴，並非我的所有物，他擁有自己的意志和選擇的權利。”
“所以，這件事的關鍵不在於我是否同意‘借’人，而在於布朗森先生他自己…是否願意接受你的邀請。”
杜爾迦聞言，立刻擺了擺他那粗壯的手掌，連忙說道。
“當然，當然！是我太著急了，絕沒有對布朗森先生不敬的意思。”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編成辮子的鬍子，聲音低了幾分。
“就是…一想到他能幫上大忙，我這心裡就跟點了熔爐似的，熱乎得停不下來。”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情緒，才繼續道、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去找布朗森先生好好聊聊，看看他本人的意思，對了，這麼說…你還是決定要去艾瑟隆了？”
羅蘭輕輕頷首，確認了他的猜測。
“好吧。”
杜爾迦沒再多說甚麼，只是用力拍了拍羅蘭的臂膀。
“甚麼時候動身？”
接下來，兩人就啟程的大致時間、所需的物資補給等雜事簡單商議了一番。
之後，羅蘭找到了艾薇兒和加爾維斯，告知了他們前往艾瑟隆的決定。
精靈少女對此並無意外，眼中反而閃爍著對未知旅程的期待光芒。
而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許久的吟遊詩人加爾維斯，在聽聞這個訊息後，更是興奮地幾乎跳起來，連聲表示這將是他的“偉大作品”中不可或缺的壯麗篇章，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
至於翠絲、喬還有那匹老夥計黑風，自然不會有任何反對意見。
於是，行程便這樣定了下來。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羅蘭的生活再度恢復了規律。
在就職時那股神奇暖流的持續滋養下，他體內那些最深沉的暗傷終於徹底痊癒，狀態調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兜兜轉轉間，啟程的日子已然到來。
在營地邊緣那處通往更深層幽暗地域的裂隙旁，眾人齊聚。
灰矮人杜爾迦大聲指揮著他的部下將最後一批物資運上那艘停泊在側的螺殼艦，艾薇兒、加爾維斯與布朗森則已經先一步登上了艦船。
而羅蘭，則與杜堊登相對而立。
這位卓爾精靈長老今日依舊穿著樸素的深色長袍，他看著羅蘭，猩紅的眼眸中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
那是歷經歲月沉澱的、老友之間才有的熟稔與關切，其間混雜著一絲對前路未知的擔憂，以及對於又一次離別的不捨。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用一種比平常隨意得多的語氣開口道。
“決定了？那片失落之地眼下可不太平。”
見到羅蘭點頭後，杜堊登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
“就知道攔不住你。”
他沒有再多說挽留的話，只是自然而然地從一個次元袋裡取出一卷用黑色柔韌樹皮仔細卷好的卷軸，隨手遞了過去。
“拿著，路上或許能用上，裡面記錄著我此前傳授給你的法術理論和符文模型，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了羅蘭一眼。
“幾個在艾瑟隆大陸上，只有我們幾個老傢伙才知道的‘標記’，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看看，報我的名字…或者你自己的，說不定有點用。”
羅蘭接過卷軸，微微躬身。
“謝了，杜堊登。”
“快走吧，別讓杜爾迦那個急性子等急了。”
杜堊登擺了擺手，示意他登艦，隨即又像是想起甚麼，補充道。
“保重，魯道夫先生。”
簡單的告別之後，羅蘭轉身，步伐穩健地登上了那艘流線型的螺殼艦。
杜爾迦已經在艦橋上，正對著幾名灰矮人粗聲佈置著任務，看到羅蘭上來，只是衝他咧了咧嘴。
隨著低沉的嗡鳴聲響起，螺殼艦表面複雜的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幽紫色的光芒。
在岸邊杜堊登平靜的注視下，螺殼艦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倏地射入了裂隙的黑暗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