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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第389章 晉升

2025-12-25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389章 晉升

“師傅……”

陳慶輕聲開口,卻不知該說甚麼。

羅之賢轉過身來,臉上的寂寥已消失不見,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往事如煙,不提也罷。”

恰在此時,老僕悄步走近,躬身稟道:“主人,少主人,飯食已備好。”

“嗯。”羅之賢頷首,轉向陳慶,“陪為師用些飯食再走。”

“是,師傅。”陳慶應道。

飯食簡單卻精緻,幾樣清淡小菜,一盅溫補的湯羹,一壺清茶。

師徒二人對坐,席間話語不多。

用過飯食,陳慶起身告辭。

羅之賢也未多留,道:“去吧,提升修為的同時,槍法也不要落下。”

“弟子告退。”

陳慶躬身一禮,轉身退出了小院。

此時正值午時,陽光正盛。

陳慶並未直接回自己小院,而是轉向了曲河居所。

曲河的院子離得不遠,他叩響門環,很快便有侍女開門。

侍女認得陳慶,連忙恭敬將他迎了進去,引入客堂奉茶。

不多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曲河快步走入客堂,臉上帶著幾分慚愧與欣喜,抱拳道:“陳師兄!你回來了。”

“嗯。”陳慶點頭,問道:“怎麼樣?”

他能感覺到曲河氣息略有虛浮,顯然是傷勢尚未完全復原。

曲河苦笑一聲,在陳慶對面坐下:“讓師兄見笑了,那洛承宣修為確有所精進,對《玄陽真解》的領悟更深了一層,我……敗在了他的手中。”

提及此事,他眉頭緊鎖,顯然心中很是不甘。

他與洛承宣本就關係不睦,此番落敗,不僅個人受挫,更在某種程度上助長了玄陽一脈的聲勢。

若非陳慶如今高居真傳第三,強勢支撐門面,真武一脈年輕一輩的聲威恐將更為黯淡。

“勝敗乃兵家常事。”陳慶神色平靜,擺了擺手,“一次失利,不代表甚麼。”

“師兄說的是。”曲河深吸一口氣,“此番交手,也讓我看到了自身不足,我打算閉關一段時日,用心修煉。”

陳慶微微頷首,簡單寬慰了幾句。

曲河作為韓古稀親傳,心性毅力皆是不差,此番挫折未必是壞事。

曲河躊躇了片刻,壓低聲音道:“陳師兄,其實有件事……我覺得需告知你。那洛承宣此番挑戰我之前,玄陽一脈便對我真武一脈頗有微詞,私下議論頗多。”

“頗有微詞?”陳慶端起茶杯,手中動作一頓。

“沒錯。”曲河點頭,語氣帶著一絲凝重,“隨著陳師兄你強勢崛起,連番突破,真武一脈聲威逐漸大漲,在當代影響力日增,其實……這最先感到威脅的,恐怕並非一直高高在上的九霄一脈,而是玄陽一脈。”

陳慶聽到這,雙眼眯成了一道縫隙。

他瞬間明白了曲河話中的深意。

宗門內部資源、話語權的分配,從來都是動態平衡。

真武一脈的沉寂非止一日,如今突然冒出自己這個變數,勢必會攪動原有的格局。

聯想到上次宗門提議自己晉升地衡位時遭遇的阻力,其中便有玄陽一脈。

當時只覺是九霄一脈主導,如今看來,玄陽一脈的態度也需仔細琢磨。

南卓然耀眼當代,其地位超然,他的光芒之下,紀運良這位真傳第二其實一直承受著不小的壓力。

如今自己這個真傳第三橫空出世,潛力驚人,上升勢頭迅猛,那麼誰感覺威脅最大?

自然不是那位幾乎不可撼動的南大師兄,畢竟自己目前展現的實力和潛力,距離南卓然仍有明顯差距。

真正感到如芒在背的,恐怕正是那位一直被南卓然壓著一頭、如今又要面對後來者緊追的紀運良,以及他背後的整個玄陽一脈。

細想自己的崛起之路,雖與九霄一脈衝突更顯性,但玄陽一脈除了紀運良本人,其餘頂尖真傳如洛承宣,張白城之流,也確實在自己手下吃過虧。

這無形中折損了玄陽一脈的顏面。

“我還聽說。”

曲河繼續道,“最初宗門決議派人前往凌霄上宗助拳時,提議的人選本是紀師兄,他修為高深,處事穩重,本是上佳人選,但最終不知何故,卻變成了派遣師兄你前去。”

“此事在玄陽一脈內部引起了不少議論,有人認為宗門偏心,有意抬舉我真武一脈,此番那洛承宣打敗了我,玄陽一脈不少弟子可是慶賀了好一陣,頗有些揚眉吐氣的意思。”

陳慶放下茶杯,緩緩道:“此事,我知道了。”

紀運良能穩坐真傳第二,絕非庸人,其心性手段必然不凡。

他或許不會親自下場針對自己,但其脈系中人,以及那些依附於玄陽一脈的勢力,難免會有動作。

洛承宣挑戰曲河,或許便是這種情緒的一種宣洩和試探。

“師兄,我告知你此事,並非是想讓你幫我找回場子。”

曲河鄭重道,“洛承宣勝我,是憑實力,我只是希望師兄心中有數,接下來……需多加小心,玄陽一脈底蘊深厚,紀師兄更是深不可測。”

“放心,我心中有數。”陳慶笑了笑,神色依舊平靜。

他一路行來,經歷的明爭暗鬥何止這些?

宗門內的博弈,他早有預料。

真武一脈欲要真正復興,而他想要崛起,註定不會一帆風順。

曲河見陳慶神態從容,知他素來沉穩多謀,便也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隨後,曲河想起一事,道:“對了,師父前兩日提過,說這兩日宗主可能還會召開一次天樞閣小會,商議近期一些要務,屆時,他會再次提議為你晉升地衡位之事。”

“我知道了。”陳慶點頭。

晉升地衡位,對他而言意義重大。

不僅地位提升,每月進入宗門洞天福地修煉的次數會增加,兌換天樞閣秘庫珍藏的許可權和便利也會提升。

更重要的是,將成為宗門真正的高層決策者之一,對宗門各項事務擁有發言、建議乃至投票表決的權利。

真武一脈在高層話語權薄弱已久,太需要一位實權地衡位來支撐了。

這不僅是個人,更是脈系興衰的關鍵一步。

兩人又就宗門近期動向、修煉心得等閒聊了一番,陳慶這才起身告辭。

走出曲河的小院,夜風微涼。

陳慶深吸一口氣,他思緒更加清晰。

“看來,我這‘真傳第三’的位置,已經讓那位‘真傳第二’的紀師兄,真切地感受到了壓力。”

陳慶心中暗忖。

資源就那麼多,你多佔一份,他人便少得一份。

尤其是頂尖的資源與機會,競爭更是殘酷。

自己風頭正勁,這無疑分走了原本可能更多流向玄陽一脈的關注與資源。

紀運良及其背後勢力有所動作,實屬必然。

陳慶沒有多想,回到了自己小院。

靜室之中,燈火如豆。

“那七苦之事,不必著急,需從長計議,加倍小心。”

陳慶暗自思量。

七苦若真是斬善留惡,那便是隱藏在身邊的佛敵,危險無比。

即便他是斬惡留善,在其功成圓滿前,惡念干擾之下,心性也未必穩定。

與之打交道,必須留有足夠後手與警惕。

“眼下,手中有血髓星辰露這等寶液,更有數百枚真元丹作為支撐,正是衝擊第六次真元淬鍊的絕佳時機。”

陳慶心中思忖起來,“實力提升一分,應對變局的把握便多一分,無論宗門內暗流如何洶湧,外界如何發展。”

他取出血髓星辰露,又拿出數個裝有真元丹的玉瓶,置於身前。

調整呼吸,心神沉入丹田。

《太虛真經》緩緩運轉,體內渾厚精純的真元如江河初醒,開始沿著玄奧的路徑流淌。

主峰大殿。

此刻殿中只坐了約莫二十餘人,卻無一不是天寶上宗地衡位或者天樞位高手。

上首主位,宗主姜黎杉端坐。

左側上首是九霄一脈脈主李玉君,玄陽一脈脈主柯天縱

右側,真武一脈脈主韓古稀與萬法峰主羅之賢並坐。

玉宸一脈如今由傳功長老耿淮暫代主持,脈主蘇慕雲仍在閉關療傷,未能出席。

殿中氣氛肅穆,無人交談。

“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是有幾件要事需議。”

姜黎杉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第一件,宗門與闕教商道已初步開通,不過水道匪患未平,商隊屢遭劫掠,需遣高手坐鎮沿線要隘,清剿匪患,確保商路暢通。”

“此事,便交由玉宸一脈負責。”

說著,他看向耿淮:“耿長老,三日內擬定章程,報於天樞閣。”

耿淮起身,拱手道:“謹遵宗主之命,玉宸一脈必不負所托。”

姜黎杉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隨即說起第二件事。

“第二件,是關於東海局勢。”

他語氣凝重了幾分:“近月以來,雲水上宗與天星盟摩擦不斷,衝突日漸升級,已有多位罡勁弟子殞命,據探子回報,雙方都在暗中調集人手,儲備物資,恐怕……不久將有大變。”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頓時一凝。

千礁海域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

雲水上宗與天寶上宗同處東海之濱,若真爆發大規模衝突,戰火難免波及。

更何況,天寶上宗與闕教新開的商道,有不少航線需借道千礁海域,一旦局勢惡化,商路必受影響。

此事涉及外部大勢,非一宗一派能左右,天寶上宗能做的,唯有加強戒備,靜觀其變。

“第三件事。”

姜黎杉的聲音再次響起,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魔門門主齊尋南,日前遣門下大長老前來,想要進行磋商。”

“魔門願意和談?”

“齊尋南這老魔頭,又想耍甚麼花樣?”

殿中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魔門與天寶上宗對峙多年,雙方血仇累累,絕無真正和解的可能。

齊尋南此刻突然要磋商,背後必有圖謀。

李玉君率先開口,道:“宗主,魔門妖人,詭計多端,此番所謂和談,無非想要探查我宗虛實,不可輕信。”

韓古稀略作沉吟,沉聲道:“依老夫看,齊尋南膝下唯有齊雨一女,而今正囚於獄峰,此前魔門不惜聯合大雪山突襲獄峰,足見其救女心切。”

“如今齊雨在我們手中,便是捏住了齊尋南的七寸,他越是心急如焚,便越會投鼠忌器,我們正可藉此良機,以齊雨為籌碼,逼魔門讓步,反將一軍。”

兩人意見,代表了殿中大多數人的態度。

有人主張強硬,有人傾向謹慎試探。

姜黎杉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聆風峰峰主謝風遙身上。

“謝峰主。”

姜黎杉緩緩道:“此事便交由你負責,與魔門使者接觸,若對方誠意不足,或提出過分要求,便不必再議。”

謝風遙起身,拱手道:“謝某明白,必不負宗主所託。”

三件大事議定,殿中氣氛稍松。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會還未結束。

這時,韓古稀站了起來。

他對著姜黎杉抱拳一禮,聲音洪亮:“宗主,韓某尚有一事,需提請天樞閣決議。”

來了!

殿中眾人心中一凜,目光齊刷刷看向韓古稀。

姜黎杉面色不變,道:“韓師弟請講。”

韓古稀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我脈弟子陳慶,前番奉命前往凌霄上宗助拳,於龍虎臺上力克周驤,揚我宗威名於西南,此等功績,堪稱卓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依宗門律例,憑此功勳與實力,陳慶已有足夠資格晉升地衡位!韓某懇請宗主與諸位,再議此事!”

話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靜。

不少人交換著眼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波動。

這才多久?

距離上次提議被否決,滿打滿算不過數月。

可這數月間,陳慶在八道之地龍虎臺上正面擊敗周驤的訊息,早已如同長了翅膀般傳回宗門,甚至經由各種渠道,在燕國江湖都激起了不小的漣漪。

凌霄上宗,昔日的燕國六宗之首,即便如今內耗嚴重,但其千年積威猶在,門人弟子行走在外,難免帶著幾分源自宗門的倨傲。

天寶上宗與凌霄上宗關係尚可,多有合作,但私下裡,不少天寶上宗老人對凌霄上宗隱隱高出一頭的姿態,並非毫無芥蒂。

如今,自家一個入門不過數載的年輕真傳,在對方的主場,硬生生挫敗了對方苦心培養的麒麟兒,逼得對方連潛龍丹這等底牌都動用卻依舊落敗。

這不僅是陳慶個人的勝利,更是天寶上宗顏面與聲威的一次彰顯。

堪稱揚眉吐氣!

不少原本對陳慶資歷抱有微詞的中立派長老,此刻心思也活絡起來。

實力,永遠是最硬的道理。

角落裡,山季文原本低垂的眼簾抬起了半分。

他早已得到陳慶悄然歸來的訊息。

更知道,那李青羽親自前往西南八道,撲了個空。

顯然陳慶在李青羽抵達前便已離開。

當初察覺陳慶身懷真武印時,他以為此子是李青羽深埋於宗門內的一枚暗棋。

李青羽叛宗時帶走了真武一脈的核心傳承,當今之世,除他之外,還有誰能傳授此技?

然而上次兩人對話,徹底推翻了這層認知。

陳慶的真武印從何而來?

這個疑問始終盤踞在山季文心頭。

姜黎杉高踞主位,緩緩開口,“陳慶此番於八道之地立下功勞,揚我宗威,確屬事實。”

“依照宗門舊例,對此晉升地衡位之議,付諸表決。”

“取竹籤。”

很快,兩個青色竹筒與一捆細長竹籤被執事弟子奉上,置於大殿中央的案几上。

投票開始。

李玉君款步上前,這位九霄一脈的脈主選擇棄權。

這個舉動,讓在場不少人心中一動。

棄權,意味著九霄一脈在此事上選擇了不表態。

接下來,柯天縱、耿淮等各脈高手相繼投票。

真武一脈自然是贊成,除此之外幾個中立高手也是投了贊成,不僅如此就連玉宸一脈也投了同意。

投票的趨勢,漸漸明朗。

當南卓然起身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宗門年輕一輩第一人身上。

他走到案几前,竟將竹籤投向了贊成筒。

南卓然……竟然同意了?

以他的身份和實力,他的一票影響力遠超普通地衡位。

紀運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南卓然投下贊成票的背影,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投票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然不同。

最終,當最後一位地衡位高手投完票,執事弟子上前,當眾清點。

“贊成票,二十一票!反對票,七票!棄權五票!”

結果報出,大殿內先是一靜,隨即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成了!

陳慶晉升地衡位的提議,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得透過!

韓古稀和裴聽春對視一眼,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姜黎杉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眾人,道:“既如此,表決透過,自即日起,擢升真武一脈真傳弟子陳慶,為天寶上宗地衡位。”

“相應權責、待遇、信物,由天樞閣依例辦理。”

“謹遵宗主令諭!”殿中眾人齊聲應道。

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後陸續退出大殿。

不遠處,紀運良與南卓然並肩走在通往殿外的廊道上。

“沒想到,南師兄竟投了一票同意。”紀運良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地開口。

南卓然腳步未停,神色平靜:“大勢所趨,順應潮流罷了,陳師弟立此大功,實力也足以服眾,晉升地衡位,合情合理。”

他頓了頓,側頭看了紀運良一眼:“這位陳師弟來勢洶洶,山裡恐怕不會太平靜了。”

紀運良沉默下來。

他如何不知?

隨著陳慶不斷崛起,修為精進,戰功赫赫,如今又晉升地衡位,踏入宗門權力核心圈,兩人之間原本因排名而產生的競爭,必將變得更加具體和直接。

資源、話語權、宗門內部的勢力平衡……很多事情,不是你想避就能避開的。

就像當初真傳第三的鐘宇,無論成敗,最終都會挑戰他這個第二一樣。

這是一種源於位置和利益的驅動力。

“對了。”南卓然彷彿忽然想起甚麼,隨意道,“有件事,或許紀師弟還不知道,這位陳師弟,想來也得到過某位祖師傳承。”

紀運良霍然轉頭,眼中銳光一閃:“祖師傳承?南師兄此言當真?”

這訊息讓他心頭一震。

宗門內的祖師傳承,非同小可,往往意味著更高的潛力。

南卓然得到了盤武祖師的完整傳承,這才一騎絕塵。

陳慶也得到過某位祖師傳承?

南卓然沉吟了半晌,道:“八九不離十。”

“南師兄從何得知?”紀運良追問。

南卓然不會無的放矢,但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了。

南卓然淡淡一笑,“是與不是,紀師弟日後或有機會印證,只是若真如此……紀師弟要更小心些了。”

說完,南卓然不再多言,轉身飄然而去。

紀運良眉頭緩緩鎖緊,望著南卓然離去的方向,目光閃爍不定。

南卓然告訴他這個訊息,恐怕未必安著甚麼好心。

是想讓自己去試探陳慶?

還是單純提醒?

亦或是……兩者皆有?

但無論如何,這個訊息確實在他心中掀起了波瀾。

“陳慶……藏得如此之深?”

紀運良低聲自語。

若陳慶真身負某種不為人知的祖師傳承,那他的潛力與威脅,恐怕還要再往上評估幾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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