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家都差不多還好，可是差距如此之大，不光是這樣你還發這麼多東西！
這讓其他工廠怎麼辦？
這樣一來可就不是那些廠長書記頭疼了，那些工廠的工人可不幹了。
本來都是工人階級，可現在呢？都是工人階級，人家過年都不用餘外買年貨了，廠子裡發的都足夠過一個分足的年了。
可那是別人家的工廠，自己家的連工資都快發不起了，還年貨？影都沒有。
特別還是在年關將近的這個時候，不過這還只是1980年，就算是工人們再怎麼群情激奮，也還是被壓了下去。
就這麼來到了大年三十的中午，何雨柱、張奎發、李懷德三個人又坐到了一起。
“張哥，你這都回來好幾天，今天才倒出空來啊！”
“別提了，這幾天忙的我都腳不沾地。
對了，柱子，老李，我昨個聽到一個訊息，上邊要推行一個國企改革的政策。
你們的紅星軋鋼廠就在首批名單裡，你們要提前準備啊！”
李懷德放下手裡的酒杯，“這事我也聽說了，好像是準備實行利潤遞增包乾制，簡單來說就是以之前企業的利潤為基數，每年遞增一點，然後超出的利潤部分全部留歸企業。
柱子，我覺得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吧？”
何雨柱也跟著點了點頭，“李哥這事我也有所耳聞，這確實是一件好事，但這事李哥你要抵住壓力啊！”
李懷德一臉的疑惑，反問道。
“壓力？我有甚麼壓力啊？和我有甚麼關係啊？”
張奎發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何雨柱。
“李哥，這個政策是個好政策，但是實施下來可就變味了。
不行，你想想整個四九城，除了咱們軋鋼廠，還有哪個廠子的效益比較好？
別的廠子我就不說了，就咱們廠子裡有多少混吃等死的人。
不說別人，就李哥你安排的人有多少？
李哥，我不是針對你，我也在廠裡安排了不少人。
不光是我們倆，有多少領導找你安排家裡人的，有多少領導找的我。
就咱們倆就安排了多少人？
我已經在反思了，如果這些人踏實肯幹有就算了，留著他們有無所謂，紅星軋鋼廠這麼大的廠子又不是養不起幾個閒人了。
可如果他們不光是閒人還是一個蛀蟲怎麼辦？
他們不光是自己吃的肚滿腸肥，他們還在紅星軋鋼廠這個鍋裡面拉屎，他們只顧著自己，完全不怕壞了紅星軋鋼廠這鍋湯。”
李懷德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但他還想狡辯，強撐著反駁道。
“柱子，有點危言聳聽了吧？
我是安排了不少人，可那有很大一部分是我沒法拒絕的啊！
你知道的，有些領導我沒法辦拒絕，哎！
你說我能怎麼辦呢？”
張奎發這回到是站了李懷德的那邊，“柱子，；老李說的對，別說你們廠現在這麼大了，就我當肉聯廠的廠長的時候，你都想不到是甚麼人找我的。
我當時都不敢相信那個人的夫人會給我打電話，又只提了這麼簡單的要求。
根本沒辦法拒絕啊！
佔點便宜就佔點便宜吧，閒人就閒人唄，那又能花多少錢？”
李懷德也是一臉認同的點頭說道：“就是老張說的那樣，柱子這些人廠子就養著他們行了，對於整個廠子來說無關痛癢。”
何雨柱搖了搖頭，語氣鄭重的站起了身，雙手同時按到了張奎發和李懷德的肩膀上。
“張哥，李哥，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我今天就不提了！
可是事實不像你們想的那樣！
他們的膽子比你們所想的都要大！而且是大的可怕！
就拿紅星軋鋼廠來說，李哥你知道咱們廠這兩年的利潤點在哪？
憑甚麼咱們掙錢，別的廠虧錢？”
李懷德從當上廠長就沒正了八經的管過幾天生產，更別說是現在了，他哪知道紅星軋鋼廠的利潤點在哪？但他還是支支吾吾的說道。
“咱們廠的機器都更新了多少次了，當然比他們廠的利潤要高啊！”
何雨柱點了點頭，“李哥你說對，這裝置換新還是你頂著壓力換的。
這裝置換新確實是紅星軋鋼廠的主要盈利點。
不過光是這一條，還不夠全面。”
李懷德得意的一仰脖子，這換裝置還真是他最先開始主持更換的。
“柱子，你有甚麼話就儘管說吧。”
何雨柱替兩個人倒滿了酒杯，這才坐回了座位。
“說到改革，其實紅星軋鋼廠早就開始了。
其實從十幾年前的學習班，紅星軋鋼廠就已經開始改革了。
這些年，高階工人軋鋼廠從一個也沒有，變成現在的幾十個。
現在每一個車間班長都是由高階工擔任的，學徒工三年內必須要達到三級工，一年一級。
實在學不會的那些，只能換車間，學不會再換，一直換到能幹的了的車間。
頂著一二級工在車間裡一晃四五年的事現在已經杜絕了。
車間裡所有的老工人都是三級以上的。
紅星軋鋼廠現在的成品率已經能保證70%以上了。
按理來說，咱們廠肯定會掙錢的。
我也是這麼以為的，可是我當上廠長以後發現熟食廠，李哥，熟食廠的利潤佔軋鋼廠總利潤的四成。
李哥，你說可笑不可笑啊？
熟食廠一共才不到500人，掙得錢都快趕上四五萬人的鋼廠了。
這怎麼可能呢？
這我當然要查了啊！可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
這兩年我光抓工人偷拿廢件回家賣的就抓了上百起。
這才徹底杜絕工人偷拿廢鋼鐵去賣的問題。
這還僅僅是普通工人，不過就這一項就讓我們廠整整提了一成的利潤。
這個數字嚇人吧？
光是工人偷？那怎麼可能呢？
所以我接著查，就查到了我說的蛀蟲的問題，這些人都是各種各樣關係來的，雖然這些我得罪的的起，但加起來也挺麻煩。
但我還是硬著頭皮，把這些人都給清了，這些人又是將近一成的利潤。
不過就算如此，咱們廠的利潤還是不應該只有這些。
肯定還有更大的蛀蟲我沒抓出來，不過我的目標已經有了，等過完年，就到李哥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