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那幾個被擒黑幫分子的口供,警方很快鎖定了關鍵名字——東川、傑森。兩人早就在拉斯維加斯的富豪榜與政治遊說圈裡聲名狼藉,涉及賭場、地產、軍火等灰色生意。現場指揮官立刻下令:凍結他們的賬戶、調取出入境記錄、搜查與襲擊相關的可疑往來。
幾小時內,調查小組便收集到初步證據鏈:資金流轉、武器走私痕跡、與幾家黑幫的密切往來。案件似乎即將迎來突破口。
然而,就在偵探準備申請聯邦逮捕令的時候,局長的私人電話響了。電話那頭是一位美國參議院重量級人物,口氣不容置疑:“你們的調查到此為止,別再往下查。東川和傑森是‘特殊人物’,他們的名字不該出現在你們的報告裡。”
幾乎同時,FBI當地分部的負責人親自打來電話,要求“合作”,並下令移交案件資料。理由冠冕堂皇:“這是國家安全範疇,不屬於市警局管轄。”可在場所有老刑警都明白,這意味著案子被高層政治力量徹底壓了下來。
警局內部會議氣氛凝重。有人憤怒地拍桌:“我們手上有證據!有供詞!為甚麼就要放他們走?”
局長臉色鐵青,卻只能冷冷丟下一句:“你們想保住飯碗,就照辦。上面已經下了死命令,我們再碰這倆人,就是自找麻煩。”
於是第二天,原本應該被公開通緝的東川與傑森,不僅沒有被逮捕,反而若無其事地現身在拉斯維加斯的高階酒會,身邊依舊簇擁著政客與財團代表。
訊息傳到劉軍耳中時,他只是冷笑。
“美國的水,比我想象的還深啊。”
他的朋友們憤憤不平,李浩天拍著桌子:“簡直就是黑白顛倒!我們拼死拼活,差點送命,他們卻全身而退?”
唐昊更是直接爆粗:“媽的,這就是他們口口聲聲的‘自由法治’?狗屁!”
劉軍卻沒有被怒火衝昏頭腦,他心裡很清楚:能把警方和賭場同時壓下去的力量,不是普通財團能做到的。東川與傑森背後,必然有更龐大的利益集團,甚至可能牽扯到軍方或華盛頓高層。
警方的退縮,不僅讓劉軍身邊的人感到憤怒,更讓外界風聲暗湧。賭場高層心裡明白:這一局真正的贏家不是警察,而是東川與傑森背後的黑手。各路富豪議論紛紛:
“劉軍是個狠人,但這不是他的主場。”
“他贏得了血戰,可未必贏得了政治。”
“這才是拉斯維加斯真正的規則——拳頭震不動金權。”
然而,劉軍的眼神裡並沒有退意。相反,這一幕反而讓他更冷靜、更堅定。他輕聲對身邊的李晴說:“既然正道行不通,那就只有我親自動手了。”
……
夜色裡,拉斯維加斯最隱秘的會所之一燈火通明。進門處沒有明顯標識,只有受邀者知道那裡藏著城市裡真正的“暗流宴席”。在一間包廂裡,長桌鋪著黑絲絨,銀質餐具反著冷光,侍者輕聲走動,香檳冰桶裡冒著小氣泡。
東川正弘坐在主位,白色西裝被射燈拉出利落的線條,領口隱約露出一圈昂貴的絲巾。昨夜的恥辱尚未散去,但臉上的冷笑更硬更狠。他身邊是傑森·布魯斯——西裝筆挺、酒杯常舉,那張因金融與賭局積累起的臉,此刻帶著勝利者特有的強硬與不甘。
兩人舉杯,杯中液體像液金一樣搖曳。外面是虛假的燈火輝煌,包廂裡卻更像一座算計的會議廳。
“那小子贏得漂亮,”傑森先開口,語氣裡有驚訝也有惱怒,“不過,這種事絕不能擴大成傳奇。我們要收尾——讓他悄然消失在光環後面,別讓他成為話題主角。”
東川抿了抿唇,淡淡說出已經在腦海裡籌劃的結論:“我從不在臺面上動手。要讓他消失,有很多更優雅、更有效的方式。輿論、股權、法律——還有你們那些在政界的朋友,可以動些‘保護傘’。不過,我更喜歡那種讓對方覺得自己是自找麻煩的結局。”
傑森笑得有些冰冷,他把玩著雪茄,眼裡閃著不耐煩:“我嫌拖沓。讓我來——我會叫來一批能在任何場合結束事情的人。只是,這樣做要非常慎重,否則我們會被牽連到監管與政治風暴裡。”
東川點點頭,伸手在桌上敲了敲,聲音不大卻帶著權威:“安德烈已經幫我們做了前期工作——監控短暫失靈、走廊的刷卡記錄、夜班的複製卡,都在我們可控範圍內。今晚的刺殺失敗說明他比我們想象的複雜。那就換策略——把他變成我們需要的局面裡的棋子,讓他自暴其短。”
他們討論的方向越發具體:不只是派人暗殺,而是“佈局”——以法律訴訟、商業糾紛、媒體抹黑和‘偶發事件’交織的方式,讓劉軍在公眾面前被削弱信譽、被孤立,最終不得不選擇自我隱退。話題轉到更下流處時,東川冷冷吐出一句:“如果必要,再叫宮本真一來做清場的面子活。那會是一個漂亮的收場——既有體面,又能教訓他。”
包廂裡還坐著幾位更沉默的合作者:跨國金融顧問、某位在國會有強大人脈的說客,以及一個表面上是“私人安保公司”代表的中年人——他的名片背後,是一張黑名單式的客戶簿。他們討論金流、律師團隊、媒體合作者、以及如何透過“合法程式”讓案件變得複雜難辨,從而把劉軍推入政治和法律的漩渦。
慶功的燈光越亮,陰謀越黑。笑聲、酒杯碰撞聲摻雜著低聲談笑,彷彿一場盛宴的背後正繫著不可饒恕的陰謀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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