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西弗勒斯的看法？”伏地魔微微眯起雙眼，嘴角泛起一絲弧度，“我很滿意他剛才的表現。”
“很顯然，他沒有讓我失望，對於那些多愁善感的懦夫理論，就應該表現出蔑視！我想……他已經徹底拋棄那些不必要的軟弱了。”
“徹底拋棄那些不必要的軟弱？”海爾波意識到甚麼，看著伏地魔追問道，“也就是說……他曾經是一個軟弱的人？”
伏地魔高高揚起眉毛，語氣變得低沉下來，“軟弱？”
海爾波的這番追問，勾動了那些他不想提及的過去。
斯內普是個相當合格、相當有能力的僕人，對於這樣的僕人，至少在這個僕人還有用處之前，他願意提供一些慷慨和仁慈。
就像是斯內普當初來到他面前，告知他預言內容的時候，看著斯內普那張蒼白而絕望的臉，他也就表現出這樣的仁慈，答應了斯內普的卑微乞求。
然而就是他答應了這個卑微乞求，才會導致後來那麼多事情的發生！
他始終記得那個反彈回來的索命咒，記得自己靈魂被生生撕裂的劇痛，記得那段長達十幾年，比死亡更屈辱、如蛆蟲般苟延殘喘的歲月！
歸根結底，他會承受這一切，都源於那個名叫莉莉·波特的女人！
源於斯內普那個可笑的卑微乞求，還有他永遠無法理解的軟弱！
想到這裡，伏地魔只覺得心中的怒火無比旺盛，他冷不丁地揚起魔杖，魔杖尖端指向海爾波。
“鑽心剜骨！”他利落地念出鑽心咒的咒語，刺骨的魔法波動洶湧而出，毫無徵兆地襲向海爾波。
相比起索命咒，鑽心咒的生效速度要快得多。
海爾波根本來不及提防，只是反應過來伏地魔對他施咒了，強烈的痛苦已然籠罩全身。
在這樣強烈的痛苦中，他根本難以維持平衡，瞬間便倒在地上劇烈抽搐，身體翻滾著發出一聲聲慘叫。
一旁的卡爾卡斯抿住嘴唇，神情也更加專注，時刻警惕伏地魔的提問，腦海中甚至開始醞釀應該如何回答。
小巴蒂·克勞奇的身子伏得更低了，心中卻湧起一種難言的感受。
如果在他沒有前往巖洞前，面對這樣的事情，他必定會第一時間進行嘲笑。
現在的他，則是完全沒有這種心思，甚至心中出現一絲悲哀，對過去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的悲哀。
伏地魔半闔雙眼，胸口只有微微的起伏。
以鑽心咒作為宣洩之後，他調整好呼吸，將那段不願提及的過去，重新壓回到心底最深處。
有些東西就是應該掩埋起來，就像是斯內普那軟弱的過去。
反正他已經殺了那個莉莉·波特，而斯內普剛才也用自己的行動，證明自己徹底摧毀了這份軟弱。
斯內普拒絕了維澤特的邀請，拒絕了“迷離幻境”，拒絕了再次見到莉莉·波特的誘惑。
現在的斯內普，在這一刻，已經超越小巴蒂·克勞奇，成為他最滿意的僕人。
伏地魔之所以給出這樣的評價，還是源於小巴蒂·克勞奇最近的異常。
等到小巴蒂·克勞奇恢復正常後，他對於小巴蒂·克勞奇的評價，自然也會有所變化。
海爾波的慘叫聲很快微弱下來，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沒有特意增強鑽心咒的效果，只是為了簡單宣洩那一點怒火而已，海爾波只要掙扎幾下，自然能夠抑制住慘叫。
看著海爾波喘著粗氣，艱難地站起身，他也緩緩從位置上起來，踱步到海爾波面前。
他打量著海爾波，語氣低沉地說道：“海爾波，你作為我的客人，應該明白一件事情。我的僕人，只能由我來進行評判。”
“僕人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只屬於我！對於我的僕人的過去，你沒有那個資格去探究！明白嗎？”
海爾波嚥下一口唾沫，繼續喘著粗氣，有著艱難地應了一聲，“明……明白！”
“我想……你應該好好記住這次的教訓！”伏地魔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洋溢著滿滿的輕蔑。
“否則下一次，我可不保證你能像現在這樣，我還會給你一些貼心的提示，而你……還能思考自己到底錯在哪裡！”
說完這番話，他又回到了位置上。
面對有些安靜的校長室，他的眉宇間閃過一絲陰沉。
小巴蒂·克勞奇的確不是他最出色的僕人了，否則在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就應該開口表示支援，而不是這樣默不作聲。
“我為自己的無知表示歉意……”海爾波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道，彷彿剛才的痛苦從未發生。
“很好的態度。”伏地魔的眉毛揚起，話鋒一轉，“作為一名客人，展現出這樣的態度，主人自然需要給予回應。”
“你剛才詢問我的看法？”他的視線移回到海爾波身上，“那我就告訴你……西弗勒斯的過去，的確存在軟弱的一面。”
“不過現在的他，很好地跨過了他的軟弱，懂得自己應該追求甚麼，不會被‘迷離幻境’的特殊性所動搖。”
“伏地魔，我想作出這樣一個假設……”海爾波深吸一口氣，“是否存在這樣一種情況……”
“那個守護者提供的‘迷離幻境’，對他而言，不過是孩童的把戲。我的意思是說，這個誘惑還不夠大！”
他能夠看得出來，斯內普與維澤特的關係匪淺，如果斯內普足夠忠心、不會被這層關係動搖，那麼放逐維澤特的計劃，成功機率絕對會大幅度提升。
為了確保讓“我主”的降臨不存在風險，他寧願冒著再次承受鑽心咒的風險，也要對伏地魔這個回答提出質疑。
“誘惑？”伏地魔眉頭微皺，“誘惑？西弗勒斯不需要甚麼誘惑，他只需要服從！”
“當然！”海爾波順著伏地魔的話說道，“作為一名僕人，最重要的事情當然是服從！”
既然伏地魔沒有第一時間折磨他，那麼就說明存在轉機，也就沒有必要繼續進行否定。
他完全可以採取更加迂迴的方式，讓伏地魔願意聽他把話說完，減少自己被鑽心咒折磨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