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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6章 第395章 被填滿的空洞

留在原地的鄧布利多神情極為複雜,猶如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想要往前邁出一大步,最後卻只是侷促地挪了挪腳尖。

“對不起……”他的聲音依舊顫抖,帶著明顯的哽咽,“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

“不!阿不思!”珀西瓦爾大步走上前,張開手臂將鄧布利多擁入懷中,“你做得很好!”

他用力拍了拍鄧布利多的後背,用無比肯定的聲音說道:“做得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好!真的!”

坎德拉為鄧布利多揩去眼角的淚水,“那些沉重的擔子,本不該由你一個人來扛,可你還是替我們撐起了這一切,你真的做得很好,阿不思!”

阿利安娜也湊了上來,雙手拉著鄧布利多的左手,用清脆的聲音說道:“哥哥,我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在家人溫暖的擁抱與寬慰中,鄧布利多身上的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逆流到了過去。

此刻的他,不是那個令黑巫師畏懼的鄧布利多,也不再是那個受人敬仰的霍格沃茨校長……

他只是一個終於找到回家之路,可以回到父母和妹妹身邊的孩子。

他可以面帶無憂無慮的笑容,耐心解答妹妹提出的各種問題,告訴阿利安娜各種糖果的味道;

聽著阿利安娜銀鈴般的笑聲,他也發出源於內心的歡快笑聲。

他可以像是小時候那樣,靜靜地坐下來,享受母親溫柔地為他擺弄頭髮。

從坎德拉的眼中,他只看到了寵溺與驕傲,沒有了記憶中的凝重與煩憂。

他還可以享受父親的責備,珀西瓦爾用力拍打他的肩膀,用洪亮的聲音告訴他,“阿不思,你不該吃那麼多糖果!那對你的牙齒不好!”

這久違得讓他幾乎遺忘的家庭溫暖,此刻如同從泉眼裡冒出的一泓清泉,緩緩注入他隨時可能幹涸的靈魂。

他能夠明顯感受到,心中那個不知道空了多久的洞,在此刻被幸福緩緩填滿……

……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後,維澤特沿著小徑原路返回。

隨著他一步步走近,“霍格沃茨城堡”的輪廓浮現出來,鄧布利多等人的身影也逐漸清晰。

鄧布利多察覺到維澤特的靠近,他像是等待已久那般,張開雙臂,緊緊擁抱了他的父親珀西瓦爾、母親坎德拉和妹妹阿利安娜。

等到維澤特來到鄧布利多身旁時,阿利安娜三人已經回到“霍格沃茨城堡”的橡木大門前,像是已經做好離開的準備。

“維澤特,你回來啦!”鄧布利多看向維澤特,他的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平和,只是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神采。

“看來……”他的聲音無比輕鬆,嘴角帶著笑意,“我們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是的。”維澤特應了一聲,目光越過鄧布利多,落在橡木門前的阿利安娜三人身上。

他微微偏頭,試探性地問道,“鄧布利多校長,是不是還要……”

“維澤特,已經足夠了。”鄧布利多微笑著搖頭說道,“應該要回去了!我們都有各自的冒險要繼續!”

有維澤特參與其中,離開“迷離幻境”的過程無比迅速。

鄧布利多只覺得自己一晃神,眼前的灰白色便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校長室。

鳳凰福克斯依舊站在鳥站架上,那些銀器在一旁的桌子上緩緩顫動,噴出各種顏色的霧氣。

非要說有甚麼變化,那就是窗外的天色昏暗了不少。

太陽正在西沉,橙色的餘暉透過玻璃灑進來。

鄧布利多長舒一口氣,習慣性地把手伸進口袋,指尖已經觸碰到糖果的外包裝。

他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又笑著把手抽了出來,“總是需要適應的,有些習慣很難馬上改過來。”

“維澤特,感覺怎麼樣?”他的目光落在維澤特身上,關切地問道,“會不會有甚麼不適感?”

“沒有甚麼感覺。”維澤特輕輕搖了搖頭,“可能就像你說的那樣……因為我身上的魔法聯結太多了,所以‘迷離幻境’難以影響到我。”

“這樣就太好了!”鄧布利多將隱形衣重新疊好,放回托盤上,“也是多虧了你的幫助,我也沒有感受到甚麼異常。”

他往椅背上靠去,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相比起我獨自進入‘迷離幻境’的那些遭遇,這趟行程順利得像是在郊遊。”

他看向不遠處的一桌銀器,目光在霧氣上停留片刻,像是要透過它們判斷時間,“時間也沒有花費太多,我想應該趕得上晚餐。”

“先來說說我的發現吧!”他輕輕叩響書桌,一套茶具憑空出現,茶壺壺嘴冒出嫋嫋熱氣,紅茶的香味已經瀰漫開來。

“其實我從很早之前,就透過各種跡象,意識到一件事情……”他將一杯茶遞給維澤特,“那就是在我們死去之後,靈魂或許會被禁錮起來。”

維澤特接過茶杯,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精光,“鄧布利多校長,你是想說……透過復活石?”

“是的,透過復活石……”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這就是我猜想的一個可能性。”

“儘管我認為,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而按照一開始的情況來看,事實也應該如此。”

他只往茶杯里加入一塊方糖,輕輕攪動一番,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但是奇怪的事情變得越來越多……”

“以復活石這件‘死亡聖器’出現作為標誌,‘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這句話,其實已經淪為空談。”

“否則我們實在是難以解釋,為甚麼那些本該踏上冒險的靈魂,又會響應復活石的號召,出現在持有復活石的巫師面前呢?”

“而經過剛才的事情,我更是明確了這個判斷!我的父母、妹妹……他們都是真實的,我現在可以肯定地說,他們都是真實存在在那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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