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的話語落下，冬季所帶來的寒意，似乎又濃重了幾分。
就連癱坐在一旁的海爾波，都能感到刺骨的寒意悄然爬過脊背。
斯內普的聲音依舊平穩，“主人，我之所以瞭解維澤特，並非出於欣賞，或者是師生之情，而是出於警惕，以及……這是我必須做的事。”
“是嗎？”伏地魔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你必須這麼做？為甚麼？”
“這是鄧布利多的命令。”斯內普說道，“他警惕那些有危險傾向的個體，但是他沒有那麼多精力，強迫我代為監視維澤特。”
“我能猜到，那個時候的鄧布利多，絕對是意識到甚麼，才會進行那麼多安排。”
“因此我才會威脅奎里納斯·奇洛，希望趕在鄧布利多之前，尋找到主人你的蹤跡。”
“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的智慧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居然不是指派奎里納斯·奇洛潛入，而是與他一同進入霍格沃茨。”
“我記得這些事情，西弗勒斯……”伏地魔微微頷首，“沒有你提供的那些關鍵魔藥材料，我恐怕很難度過那段艱難的時光。”
“主人，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斯內普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後來的我，同樣是從維澤特那裡，探聽到關於你的進一步訊息。”
“在確定主人你依舊強大，可以輕易潛入霍格沃茨，又輕易擺脫鄧布利多後，我便決定減少行動，避免暴露，繼續執行你留下的任務。”
“西弗勒斯，你的這些話合情合理，真的挑不出甚麼毛病。除了……”伏地魔話鋒一轉，“你是出於甚麼目的，才會對維澤特單獨授課呢？”
斯內普回答道：“主人，我只是覺得……一堆愚蠢的巨怪中，出現一個稍微特別一點的學生，可以讓我沒有那麼難受。”
“更何況我意識到另外一件事情……鄧布利多不再懷疑維澤特，甚至開始分享秘密給維澤特。”
“我認為這點很重要，或許我可以透過誘導維澤特，打聽到來自鄧布利多的秘密，同時還可以減少暴露的風險。”
“無論如何……面對一個足夠貪婪的維澤特，要遠比面對鄧布利多好得多。”
伏地魔臉上的冷笑慢慢化開，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目光在斯內普身上停留片刻，彷彿已經看穿斯內普的靈魂。
“一個……很完美的解釋，西弗勒斯。”伏地魔的語氣恢復往常，“很好。你可以退下了。”
“繼續做好你的‘教授’，盯緊霍格沃茨的每一個人，尤其是……維澤特與鄧布利多的秘密。”
“遵命，我的主人。”斯內普站起身來，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悄無聲息地後退，消失在校長室門外。
聽著房門被合上的聲音，海爾波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伏地魔似乎早有預料，“怎麼了？是在想著……我為甚麼不趁這個機會，向他透露那個計劃嗎？”
海爾波承認道：“是的。聽著你和他的對話，我還以為你對他的表現很滿意……”
“是的，我對他很滿意。”伏地魔隨意將海爾波的話打斷，“他是個很出色的僕人，在各方面都無可挑剔。”
“或許是稍微冷淡一些，不過在某些時候，這也是一種優點，至少沒有那麼容易犯錯。”
海爾波眼中閃過一絲不滿，“那你還……”
“我因為他，吃過一次教訓。”伏地魔的聲音低沉幾分，“那個關於我的預言，他實在是太心急了，於是只向我轉述了其中一半內容。”
“這件事情對我的影響很大，也讓我明白一件事情，有些事情如果太過著急，就容易引發許多不好的結果。”
“就像是他那時候懇請我，希望我放過一個女人。我答應了這個要求……然而等到那個時刻到來，我後悔了，於是我才發生了意外。”
“如果當時我再耐心一點，真的再給那個女人一次機會，例如把她直接擊暈，是不是結果會更好一些？”
“或許我更狠心一些，不給那個女人求饒的機會，直接讓她隨丈夫而去，是不是結果會更順利一些？”
“也就是說……”海爾波似乎明白了伏地魔的用意，“這次你想盡可能避免意外？”
“這是一方面原因。”伏地魔說道，“如果真的要走到那一步，我想你也看到了……他會忠誠地完成我恩賜的任務。”
“主人！”小巴蒂·克勞奇的聲音響起，他快步來到伏地魔身側，無比恭敬地跪伏下去。
伏地魔問道：“巴蒂，感覺怎麼樣？”
“非常敷衍的一堂公開課！”小巴蒂·克勞奇語氣激動，話語間充滿了毫不掩飾地憎惡。
“這個傢伙非常狡猾！找藉口的本領非常厲害！明明是本身學識不夠豐富，卻大言不慚地說甚麼‘讓這堂公開課變得簡單’。”
“他把這樣的話說出來，擺明就是要推卸責任！如此一來，即便有人與我一樣，看穿這個傢伙拙劣的話術，也難以當眾戳穿他！”
“哦！當然！”他似乎突然意識到甚麼，“我相信主人你……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
“不！”伏地魔立刻打斷了小巴蒂·克勞奇，聲音裡帶著幾分煩躁，“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樣！”
“當然！主人當然和我的想法不一樣！”小巴蒂·克勞奇忙不迭地附和道，“主人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反正這個‘斥械咒’的原理解釋起來，也就是一些很基礎的東西，根本沒甚麼資格大書特書。”
“說到底，這就是鄧布利多的陰謀！希望透過這種方式，將那些庸人團結起來，破壞主人你的計劃。”
聽到小巴蒂·克勞奇的這番話，伏地魔輕嘆一口氣，突然失去和小巴蒂·克勞奇進一步解釋的心情。
不過對於小巴蒂·克勞奇的這個建議，他倒是有些意動。
他的確可以像維澤特那樣，透過一堂類似的公開課，來提升德姆斯特朗學生的實力……這或許並非壞事。
想到這裡，他看向小巴蒂·克勞奇：“巴蒂，至少你的這個提議……還算有些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