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斯感受到鼻尖的溼潤,連忙抬起手,慌慌張張地抹著鼻子。
聽到盧平呼喚她的名字,她像是被甚麼東西燙到了,本能地將頭扭到一邊,臉頰往自己的肩窩裡埋,恨不得把整個腦袋都藏起來。
盧平的手掌靠了上去,輕柔地貼住唐克斯的臉頰,掌心託著唐克斯的下頜弧線。
在盧平的觸碰下,唐克斯不自覺地想要尋求溫暖,貼向盧平那溫熱而粗糙的掌心。
盧平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唐克斯的面板,語氣輕輕地呼喚道:“唐克斯!”
“別看!”唐克斯應了盧平一聲,只是聲音悶在喉嚨裡,顯得很低沉。
“可是我就是想看!”盧平的語氣很堅定。
這堅定的聲音,讓唐克斯心中一動,好奇盧平此刻的神情……到底會是甚麼樣的。
她終於不再那麼固執地低著頭,卻還是彆著臉,目光躲閃著落在空處,不敢與盧平對視。
“我現在……一定很狼狽吧?”她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顫抖。
“怎麼會?”盧平的語氣依舊堅定,“你很好!你很好,一直都很好!”
他的大拇指停下摩挲,轉而小心地擦拭唐克斯臉上的淚痕,“是我不好!”
“唐克斯……”他又輕聲呼喚了一遍。
“嗯?”唐克斯感受到盧平話語中的感情,終於鼓起勇氣,抬眼看向盧平,卻發現盧平的臉正在靠近。
那雙映著自己淚眼婆娑、鼻尖通紅的眼睛,離她越來越近,溫熱的呼吸都拂過嘴唇……
盧平捧著唐克斯的臉,沒有進行任何試探,甚至有種不顧一切的感覺,唇就這麼壓了下來。
唐克斯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幾秒鐘之後,她才從窒息中回過神來。
她才剛剛回過神來,無與倫比的狂喜又淹沒了她,這樣熾熱直接的盧平,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盧平看著唐克斯的眼睛,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唐克斯,我愛你!”
“我也愛你!”像是擔心盧平下一秒就要消失,唐克斯用盡全身力氣,雙臂死死環住盧平的脖子,踮起腳尖,用盡全力回應過去。
紅色、金色、粉色、紫色……
她的易容馬格斯能力像是失控了,頭髮在鮮豔燦爛的顏色中瘋狂閃爍,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歇,就像是在進行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
……
周圍的人們都在見證這一幕,盧平卻沒有絲毫退縮,勇敢地環住唐克斯的腰肢,那些歡呼聲和口哨聲,彷彿都成了最歡樂的背景音樂。
小天狼星的眼眶已然通紅,他笑得最為大聲,笑得渾身發抖,整個人不住地向後仰。
他腳下一個踉蹌,身形一歪,可能就要摔倒下去。
幸好哈利就在他的身邊,就在他差點失去平衡的瞬間,他便感受到來自背後的力量,那是哈利攙扶住了他。
他搭著哈利的肩膀,大笑著吹了一個口哨,對著盧平喊道:“幹得好,萊姆斯!早就應該這樣了!”
沒過一會,盧平和唐克斯停了下來,氣喘吁吁地分開些許距離。
唐克斯大口呼吸著,因為情緒激動不斷變換顏色的頭髮,此刻終於穩定下來,變成和面板一樣的紅色,看上去如同熟透的蘋果。
她看著盧平,眼角還殘留著淚光,她的嘴角卻在上揚,眼中的愛意就要溢滿出來。
盧平也在大口喘氣,眼中同樣寫滿愛意。
他的目光傾注在唐克斯的臉上,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唐克斯一人。
……
看著大口喘氣的盧平和唐克斯,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瞧見沒!他們這樣可不行!”
哈利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行?為甚麼不行?”
“因為他們沒有經驗呀!”小天狼星的笑容曖昧起來,“而且是兩個人都沒有經驗!”
哈利有些接不住小天狼星的話,有些疑惑地複述道:“沒……沒經驗?”
“對呀!”小天狼星臉上的笑容依舊,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親吻這件事情,可沒有那麼簡單!”
“沒有經驗……就會像萊姆斯他們那樣,這才過去多久?就得氣喘吁吁地哈氣……嘖嘖嘖!”
“呃……”哈利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眼神開始飄忽起來,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捕捉到哈利飄忽的眼神,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毛,“是不是有點躍躍欲試?是不是想讓我這個過來人……指點指點你?給你分享一點實用技巧?”
“呃……呃……”哈利支支吾吾起來,動作極其微弱地點了點頭,“那個……有……有甚麼實用技巧?”
“這就對了!”小天狼星攬過哈利的肩膀,“其實當年啊……我在霍格沃茨很受歡迎!”
他履行著教父的責任,將一些重要的事情傳授給哈利,“像是這種事情呢,你得學會用鼻子換氣。”
哈利的臉頰更紅了,“換……換氣?”
“對!如何在那個時候換氣,才是最重要的技巧,明白嗎?”小天狼星教導得很認真,“你可以嘗試先這樣……”
……
唐克斯終於不再大口喘息,她做出一個讓許多人想不到的動作。
她將腳尖高高踮起,讓自己的視線與盧平持平。
就在盧平擔心她要失去平衡,伸出手臂即將觸碰到她腰肢的時候,她狠狠往前一傾。
咚!
伴隨略顯沉悶的磕碰聲,她的額頭結實地撞在盧平的額頭上,疼得眼角又沁出淚花,“你這個笨蛋!”
“我等這一天……”她的聲音當中,除了依舊存在的鼻音,帶著一絲惱怒,還有幾分委屈。
不過惱怒與委屈消散得很快,她的語氣軟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微弱,幾乎成了氣音,“等了好久好久!”
即便是微弱的氣音,盧平也聽得很清楚。
他笑了起來,那是他一生中極其少有的、發自內心的、感到無比輕鬆和幸福的笑容。
“我不會再讓你等待了!”他的語氣無比鄭重,像是在許諾一個誓言。
他將唐克斯緊緊擁入懷中,嗅著唐克斯髮間傳來的香味,感受著那份他終於可以擁有、無比真實的幸福。
在這一刻,他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生命當中,不再需要理會那輪滿月了。
他可以開始全新的人生,擁有他曾以為不再屬於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