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貝爾才沒有甩了你,他很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在他的記憶裡,與你有關的意義是最多,最美好,笑的最開心的,如果可以,他想要永遠永遠和你在一起。”
“你抬頭看看啊,樹上的人偶,那是卡利貝爾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留下的東西了。”
“是和你有關的,你明白嗎?”
“你是他人生中無比重要的組成部分,他不希望你忘了他,你要相信這一點,相信自己的心,相信卡利貝爾啊。”
女孩兒一邊說,一邊落淚。
不知是為阿託莎感到心疼,還是為卡利貝爾感到難過,又或是,希望在喊出這一切的時候,能堅定自己的內心。
或許終有一天,她會在樹下,再度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吧。
「面對這樣的阿託莎,空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情況實在是太複雜了。」
「最終,也就乾巴巴地說了句,“他…有自己的原因吧。”」
「“呵呵,不用安慰我,我沒事的。”阿託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就像卡利貝爾先生常說的,正是因為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發生,人生才顯得可貴。”」
「“嗯…如果他有良心的話,希望他能有機會回來看看我。”說到這裡,阿託莎又忍不住紅了眼,掩飾似的擺擺手。」
「“最近真是辛苦你們啦,我要去給婕葉婆婆幫忙了,再見二位。”說完,便急匆匆跑開了。」
「見狀,派蒙嘆了口氣,“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大家的生活也會回到正軌…欸對了,你前面說…和卡利貝爾聊完,發生了甚麼來著?”」
「聽到派蒙的話,空眉頭一皺,發現自己似乎有甚麼想不起來了。」
「正疑惑的時候,察覺到口袋裡有甚麼東西,拿出來一看,是張新的畫片。」
「“嗯?畫片?哪裡來的,讓我看看…”派蒙連忙湊過來。」
「只見畫面上,那片浪漫的空間裡,空和熒彼此不自在地站在一起,視線瞥向兩邊。」
「卡利貝爾面帶微笑,雙手攬著兩人的肩膀,把他們湊在一起,配上文字——『要好好相處呀,你們兄妹兩個。』」
“卡利貝爾?”
看到這一幕,馬皇后的眼一下子就紅了。
“這世上,怎麼,怎麼就有這麼好的孩子呢?”
“他不光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給了那些丘丘人們一段睡前故事,甚至,甚至還製作了這樣的一張畫片?!”
馬皇后的視線有些模糊,捂著胸口,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心疼兩個字,她都已經說不出口了。
“明明熒姑娘說過的,那個空間在卡利貝爾小時候就無法儲存,記憶也無法被記住。”
“可、可卡利貝爾還是造出了這張畫片,已經消散的他甚至能做到這個地步,為甚麼,為甚麼一定要讓這樣溫柔的孩子,遭受這麼多苦痛呢。”
“這下,空小哥也能知道,他和熒姑娘有了短暫的團聚,太善良了,卡利貝爾。”
「看到這裡,眾人越發遺憾,遺憾空不能和熒一同旅行。」
「或許,是因為這種遺憾過於強烈,天幕也想知道,如果空真的沒有在提瓦特旅行,會是一種怎樣的結局。」
「於是乎,天幕暗下,黑色的天幕上再度浮現出幾個字——『未醒之夢』。」
「開頭,便是兩行字。」
「“世界有無數種可能,這也是你說的其中之一麼?”」
「“命運的分支是無限的,若是無垢的花朵被染黑,另一位雙星陷入沉眠。”」
「然後,便見血紅色的天空,一輪赤月高懸,無數黑色的方塊猶如鎖鏈一樣,禁錮著這方國度。」
「那是無數人數次所見過的場景,坎瑞亞災變的那天,一片狼藉的大地上,只存在斷壁殘垣和無盡的戰火。」
「“只要閉上眼,眼前這片漆黑,就會開始變得熾熱……”」
「畫面不斷向下,不斷展示著被摧毀的坎瑞亞,在這片焦灼的土地上,只剩下最後一縷淨土,與那朵尚未徹底消亡的『因提瓦特』花。」
「“就像隕落的黑色太陽,持續灼燒著……”」
「熒瘋狂的奔跑在這片戰火之中,彷彿想要逃離,她狼狽的衝向懸崖,抓住一隻即將墜入深淵的手。」
「“不然還是放手吧?拯救了千萬分之一又有甚麼意義?”」
「懸崖之下,是無數已經死亡的坎瑞亞人,以及那些身受不死詛咒,從屍體中掙扎出來的,已經變成了丘丘人的坎瑞亞人。」
「“懊悔?不甘?”」
「“你真的知道……所謂的『命運』,究竟是甚麼嗎?”」
「被熒死死抓住的那隻手,那個小女孩,此刻也在她絕望的目光中,逐漸被轉化為可怖的存在。」
「直到懸崖崩塌,熒和她一同墜入了無盡戰火中被染成血色的河流中。」
“這,這就是當初的坎瑞亞嗎?”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直接紅了眼眶,淚水忍不住便往下淌。
作為從屍山血海中廝殺出的帝王,他並非第一次見到這血流成河,慘絕人寰的場面。
但他從未因此麻木,每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都會讓他的心臟不住的抽痛,眼淚更是難以控制的往下流。
如今看著坎瑞亞的慘狀,看著熒死死抓著那隻手,哪怕是墜入懸崖都不肯放開的樣子,他很能理解,熒為何會這麼做。
因為,那是她曾生存過的國度,是她曾見證過的繁榮與美好。
她是這裡的公主,她曾分享過這裡的榮光,也曾感受過這裡的榮耀。
“所以,這就是熒姑娘一直執著著,一定要復國的原因嗎?”
“當年的坎瑞亞,就是在這樣一片絕望中沉淪,徹底消亡的嗎?”
“那些無辜的坎瑞亞人,他們到底做錯了甚麼,還有這些孩子,他們……難道就不能只消滅那些禍首,放過這些無辜的人嗎……”
說著,李世民已經泣不成聲。
因為他很清楚,這都是無可奈何地事情,坎瑞亞災變,連神明都隕落了,又如何能顧忌的了凡人。
他痛苦,是因為很清楚,他甚麼也做不到。
一如天幕上墜入懸崖的熒一樣,甚麼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