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日褪去光芒,是千風席捲大地,是磐巖掙脫引力,是生命被寫作死亡……”」
「那獨白聲中,一幅幅景象湧現,褪色的太陽,席捲的千風,鎮壓大地的天星與無數消亡的生命。」
「曾經繁榮的地下世界,坎瑞亞再度呈現在熒的眼前,或者說,她的回憶中。」
「“哦,不好意思,我差點兒忘了,你只是一個過客,你甚麼都做不到。”」
「隨著這句話,回憶再度被拉回現實。」
「眾人這才知道,那個被轉化為丘丘人的小女孩,正是當年熒在坎瑞亞生活時,曾給她獻上一大捧因提瓦特花的孩子。」
「這也是為甚麼,熒無論如何,也不曾放開她的原因。」
「“噓——太陽都已睡下,天空卻更加刺眼。”」
「“偽裝成群星的人們,終於也要被襯的黯淡無光了。”」
「無盡的鎖鏈束縛著黑紫色的詭異水晶,在一片幽暗的世界中,唯一的光芒,照射在熒的身上。」
「她僅守著這最後的光芒,無力地癱坐在因提瓦特花瓣上,背後,是一襲黑衣,宛如一朵盛放的漆黑之花的她。」
「“熒……讓我們合二為一吧……”」
「“我們可以為這個世界,帶來更為合理的『晝夜』!”」
「黑色的熒從背後擁抱著熒,纏綿,蠱惑,彷彿要將她拉入深淵。」
“心魔!”
看到這一幕,王重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同樣閃過一個清冷的身影。
同樣一次次受困於此的他很明白,因為坎瑞亞的覆滅,熒的內心無時無刻不在忍受這些惡念的誘惑。
就像他一樣,為了抗金,為了全真教,一次次辜負那個身影的期望。
一次次將那個身影推遠。
在原本的時間線上,因為空的甦醒,熒沒有徹底墜入黑暗之中。
但從這段故事開頭的那兩段話可以看出,空並沒有甦醒,而是徹底沉眠。
失去了血親的牽絆,熒將一切的關注都留給了坎瑞亞。
正因如此,在坎瑞亞覆滅之後,那無數破碎的家庭,面孔,便化作心魔,成為她永恆的夢魘。
黑暗不斷侵蝕纏繞,白色的因提瓦特花也將被染黑。
那赤月照耀下的唯一光芒,也終將被漆黑的深淵所吞沒。
「“我們不必再躲避『神明』的視線。”」
「“也不必再容忍『神王』的庸政。”」
「“我們……就是『規則』本身。”」
「在這樣的擁抱,蠱惑之下,終於,純潔無垢的花朵,到底還是被漆黑吞沒,化作了深淵的公主。」
「在徹底化作深淵公主之後,熒也開始率領深淵教團,對七神的國度發起了復仇。」
「在一片沉睡著空的棺槨中,鋪滿了因提瓦特,他彷彿一位王子沉睡著。」
「“曾經,天上佇立著一座榮光的王國。”」
「“一位繼承者踏上尋找珍珠的旅程。”」
「已經黑化了的熒,緩緩圍繞著這具棺槨,貪婪地注視著自己的哥哥,縱聲歌唱,彷彿在講述一段歷史。」
「“她登上王座,暗影在她的統治下繁盛。”」
「唱著,熒帶著詭異的笑轉身離開,人們這才發現,在這詭異的殿堂內,懸掛在上方的,正是那象徵深淵的漆黑水晶,正對著下方空的棺槨。」
“棺槨?為甚麼會是棺槨,不是說空只是沉睡了嗎?”
看到這一幕,張飛眉頭一皺。
死亡一向是眾生最為忌諱的事情,時代越是往前,各種規矩忌憚也就越多。
空明明只是沉睡,卻把他放在棺槨裡面,這對於古人來說,未免太不吉利。
“空小哥和熒姑娘的關係不是很好的嗎?為甚麼要這麼對待自己的哥哥,難道,她的心徹底被黑暗吞噬了?”
張飛有種不好的預感。
諸葛亮的表情同樣不是很好看,但他所思比張飛更盛。
“或許,並非是熒姑娘不在乎空小哥,相反,是太在乎了。”
“所以墮入黑暗的她明白,空小哥一旦甦醒,一定會反對她,於是她選擇讓空小哥一直沉睡下去,這樣,她就能和空小哥永遠在一起,空小哥也永遠不會反對她。”
“而永遠的沉睡,和死亡又有甚麼分別呢?”
聽到這話,張飛不由打了個冷顫,因為想要永遠在一起,不被反對,就讓自己的哥哥永遠沉睡,這聽著怎麼這麼嚇人呢?
尤其這件事一聽就不是甚麼好事,但又為甚麼,他感覺還有點……額,不知道怎麼形容。
就像是有點蠢蠢欲動似的。
「“哥哥,你是否喜歡,我編織的這璀璨故事?”」
「夜色的月光透過玻璃投射在翩翩起舞的熒的身上。」
「她在那墜落的羽翼中起舞,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炫耀甚麼一樣。」
「“折斷那羽翼,撕裂生命之花,打碎那沙漏,時之沙漫溢空杯。”」
「隨著熒的起舞歌唱,只見一件件事物浮現,破碎。」
「斷裂的羽翼,碎裂的花朵,破損的沙漏,無法承載的杯子。」
「而後,是一件件象徵神明的武器崩毀。」
「薙草之稻光、千夜浮夢、靜水流湧之輝、貫虹之槊。」
「最終,畫面定格在破碎的天空之琴上。」
「“神明,不過是提線木偶。”」
「“命運之線,將由我重新紡織。”」
「“我們將奪取王冠。”」
「“宣告我們神聖的權利。”」
「只見黑化的熒走向一座破碎的王座,那裡坐著的,是尚未黑化的熒,在沉睡中,被戴上漆黑的王冠。」
「隨後,只見熒手中黑色的花朵一轉,成為溫迪的神之心,落在戰火洶湧的提瓦特大陸地圖上。」
「地圖上,此刻除了仍舊閃亮的巖神之心外,其他的神之心都已經暗淡,只剩下蒙德這最後一片淨土存在。」
“這是?!!!”
朱棣倒吸一口涼氣,看到這一幕,征戰南北的他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深淵,已經吞噬了其他的國度嗎?整個提瓦特大陸上,只剩下璃月和蒙德了?”
朱棣瞳孔地震,發出不敢置信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