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狄仁傑表情嚴肅,指著天幕上的赫塔說。
“一開始,本官只當赫塔小姐鐵面無私,並不因為阿貝多的身份而有所偏向。”
“正因如此,無論是凱亞,還是砂糖為阿貝多進行辯護的時候,她都能找到角度,進行反駁和質問。”
“此舉本應如此,但……”
狄仁傑停頓了一下,回想起赫塔說的那些話。
“她在質問砂糖的時候,除了質問本身,還隱隱帶上了幾分譴責和誘導的成分。”
“你看她那句,「放任犯罪者逍遙法外,是對所有人不負責任。」分明是在用這種話恐嚇,綁架砂糖。”
“對於砂糖這樣單純且道德素質高的鍊金術士來說,這樣的話,殺傷力很大,畢竟一個失誤就有可能影響所有人,即便是砂糖再信任阿貝多,也要慎重幾分。”
“而她一旦遲疑,就會被赫塔抓住機會,認為她是在為阿貝多遮掩,如此行為,充滿了惡意,這場庭審,只怕是針對阿貝多的一場算計。”
“阿貝多,想來也是看穿了這一點,知道砂糖不是赫塔的對手,才會開口打斷吧。”
聽完狄仁傑的分析,李元芳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順著他的思路推導,發現砂糖還真的無法證明甚麼,完全落入了對方的邏輯怪圈之中。
「聽到阿貝多的話,琴眉頭微皺,看向他,“既然如此,被告的不在場證明恐怕無法成立,你應該清楚吧。”」
「阿貝多點點頭,“沒錯。同時我也很清楚,只強調自己沒做過甚麼並不能博取信任。”」
「“可檢方同樣沒有解決某些問題,請容我反問一句:我的動機是甚麼?我又是怎麼讓屍體消失到只剩下骨頭和牙齒?”」
「聽到這話,上方的塔利雅也感覺疑雲重重,“缺乏決定性物證,可不同目擊證人之間的證詞確實也無法用巧合來解釋。還真是撲朔迷離啊。”」
「然而,正如狄仁傑推測的那樣,赫塔是有備而來。」
「“各位請稍等。”赫塔開口,然後拿出了一些紙張,“這裡有一份被調查小組截下的,阿貝多先生的書信記錄。我將宣讀其中最重要的部分。”」
「“那是…”看到那個信封,阿貝多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砂糖也下意識握緊了雙手,認出那確實是阿貝多的信件。」
「隨後,赫塔讀出了信件上的內容。」
「“…『人體研究的課題我從未放下。應當說,深入龍脊雪山令我徹悟,生命這一詞語得到進一步詮釋,變化為【誕生】。』”」
「“『人誕生的奧秘,通常與死亡聯絡在一起。而死應被視為新生的最合適質料。為此,我們需要實施腐化與提煉。』”」
「“腐化…提煉..”琴若有所思。」
「塔利雅也反應過來,“…這封信講的是鍊金術嗎?”」
「赫塔說:“信的最後寫道:『此外,實驗試點開始,龍脊雪山西北、蒙德城正門東南,均已完成,資料符合預期。』”」
「“『正如您所嘗試的那樣,我亦要貫徹創造之路,突破桎梏達成【生靈】的新境界。』”」
“這、這不會是很的吧?”
看到這一幕,張飛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雖然他對於鍊金術瞭解的不多,但生命的誕生,死亡,腐化,提煉甚麼的,聽上去的確讓人毛骨悚然。
更重要的是,這封信件一出,阿貝多殺人藏屍的動機也就有了,一切都是為了鍊金實驗。
甚至於,信件裡提到的幾個地點,也和目擊證人發現屍體的地點完全吻合。
“這樣一來,完全說不過去了,人證物證俱在,還有足夠多的動機,難道,阿貝多真的做出這種事了。”
“現在就算是搬出他是人造人,之前還有人偽裝他的事也沒用了吧。”
張飛眉頭緊鎖,畢竟,正是因為是人造人,計劃透過鍊金術來突破,貫徹創造之路甚麼的,也更加可信了。
其他幾人同樣眉頭緊鎖,就眼下的情況來看,對阿貝多的確很不利。
甚至他們都有些懷疑了。
但同樣的,作為看過天幕好幾年的人,他們對阿貝多也足夠了解,即便這些信件出自阿貝多之手,也不代表他真的會殺人藏屍。
所謂的關鍵詞和此次案件高度吻合,也未必不是一場精心預謀的陷害。
還有阿貝多看到那封信時的反應,也不像是慌張。
還是不能太早下決斷,再看看,再看看吧,眾人想到。
「聽到赫塔的陳述,琴沉默許久才開口,“相信調查小組確認過,這確實是被告阿貝多的筆跡。信件中也多次提及『腐化』與『提煉』。”」
「赫塔點點頭,“是的,信中內容所示地點與犯罪現場完全吻合。親筆所寫,才是最有力的證據。”」
「這話一出,凱亞也無言以對,派蒙和砂糖難以置信,卻也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於是,作為本次庭審的陪審員,塔利雅開口了,“原本我認為,沒有足夠證據支撐,不應認定任何一個人有罪。此乃符合原則的行事作風,也對人有著保護作用。”」
「“但目前看來,接下來要查明的,就只有死者的具體身份和鍊金術的實施細節了。”」
「聞言,阿貝多輕哼一聲,同樣甚麼也沒。」
「琴也點點頭,附和道:“…認可,我與陪審員意見一致。”」
「而後,便宣讀了對阿貝多的判決。」
「“證據確鑿,犯罪事實成立。根據蒙德律法,我宣佈被告阿貝多謀殺、銷燬屍體的罪名成立,有罪。”」
「聽到這個判決,在場的諸多人士表情都變得極為沉重。沒有人願意相信,一直以來溫和友好的阿貝多會犯下這種罪行。」
「判決宣佈後,琴也提到如果不服判決結果,可在指定日期內提出異議並再次上訴。然而在這一刻,人們的心似乎都涼了。」
「阿貝多被西風騎士團帶回總部,遠遠看著那一幕,空眉頭緊鎖,心裡有種感覺,某種暗藏的事實就要暴露…」
「與信的內容有千絲萬縷的關聯。一個他與阿貝多清楚理解,目前蒙德的人們卻很可能聞所未聞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