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硯說:“其實是前段時間,爺爺的卜卦出問題了,姻緣卦、事業卦倒還好,偏偏壽數卦,無論算誰,一概是短命,可把爺爺嚇壞了。”」
「“為了避免被客人打罵,爺爺索性收攤回家,關起門來,日算夜算,最後只算出了三個字:往生堂。可他也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
「“恰好那時,我被總務司邀請來籌辦街會,就想著不如順道來往生堂看看,也許胡堂主會知道些甚麼。”」
「派蒙恍然大悟,“啊…那這樣說…其實爺爺並沒有算錯?他算到了危機爆發的後果,也算到了往生堂有辦法!”」
「藍硯點點頭,“現在看來,可能是這樣,現在所有生者都面臨著死的威脅,但只有我們這些人知道。”」
“這也能算是江湖把戲?”
聽到藍硯說自己的爺爺只會些江湖把戲,那些走街串巷,算命卜卦,以及在道觀佛寺門口給人求籤解籤的人都沉默了。
一個能夠精準卜算出大家都有可能早亡,是璃月災殃將至的大能,放在他們所在的時空,說是一句國師也不為過。
結果在藍硯口中,這居然只是江湖把戲,還不賺錢。
那他們這種只會用話術糊弄人,說著模稜兩可的謎語的和尚道士相士們算甚麼?騙子?
“藍、藍師傅應該只是在自謙吧。”
沉默良久後,一個卦師率先開口。
這話就像是往平靜的水面砸了一塊石頭一樣,瞬間激起千層浪來。
無數和尚道士紛紛附和:“沒錯沒錯,身為八奇後人之一,怎麼可能只會些江湖把戲。”
“咱們璃月人一向謙虛,藍師傅能和胡堂主一起保護七七,怎麼可能是一般人。”
“看到沒有,真正厲害的人,都是這麼謙虛。”
“就是就是,就和帝君一樣,明明沒有人比他更厲害了,卻總是說自己略懂,略知一二,稍有涉獵,咱們可不能當真。”
“善哉善哉……”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這絕不是江湖把戲,那就是人家謙虛。
「“那這藤人是怎麼回事?”說著,空拿出了那個藤人。」
「“欸?這不是我留在鶯兒小姐店裡的嗎?”看到這個藤人,藍硯一愣,解釋道:“這其實是正宗的奇門術法,上面刻了降魔古印,可以吸收陰邪之氣,替人擋災。”」
「“沒想到居然到了你這裡,哈哈,看來是緣分啊,不嫌棄的話,你就留著吧。”」
「“初來璃月港時,我路過一家大宅,感覺陰冷得很,就做了這個藤人,交給了那家的少爺。之後在蒂瑪烏斯那,我也感覺到同樣的氣息,就又做了個藤人,留在了春香窯。”」
「“再之後我追著胡堂主來到無妄坡,她卻消失不見了,我四處轉轉,發現了七七姑娘,她正擠在一個山縫縫裡,好像堵住了甚麼。”」
「“我去拉她,沒拉出來,反而和她一起掉進了個十分陰冷的地方,現在你們知道了,那裡就是邊界。”」
「“後來我們在邊界亂轉,遇見了胡堂主,她點了香,還拿一根燒火棍四處燒死氣。”」
「“可惜死氣實在太多了,不僅燒不完,還把我們進去的口子遮住了,我們就這樣被困在了裡面。多虧後來你們來了!”」
「聽到這話,派蒙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果然藍硯你們家也是很厲害的嘛!你不是還在裡面布了幻陣嘛?”」
「“那其實和小藤人一樣,是我跟一位宗家的姐姐學的啦。”藍硯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她自小修習奇門要術,我寫信回去,也是有問題想要問她。”」
「“關於八門七門大陣?”空很快反應過來。」
「藍硯驚訝地看著他,“這你都猜得到?”」
「而後,她點點頭道,“沒錯,我就是想確認,八門七門大陣究竟是不是必須要隱去一人,也許我姐姐會知道。”」
「“欸?可胡桃不是說不會嗎?她說只要能承受住死氣就好了。”派蒙疑惑。」
「“嗯…我當然也希望是這樣,但還是有些不安。”藍硯說,“我和胡堂主雖然才認識不久,但我感覺…她是一個喜歡藏心事的人。”」
「“別看她話不少,好聽的也說,不好聽的也說,但她幾乎不說她在想甚麼,好像已經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一樣。”」
“果然,不僅僅是咱們看出來胡桃沒有說實話,其他人也都能看得出來。”
見藍硯這麼說,劉備感慨一聲,心裡多少安心了些。
“是啊,凝光會那麼問,應該也是知道甚麼,不過看當時胡桃的樣子,顯然並不想透露太多,凝光才沒有追問。”
“但背後肯定還是會調查的,就像藍硯這樣。”
諸葛亮說。
“那胡桃肯定就是沒有說實話了,她應該是已經想好了要犧牲自己吧。”張飛沉著臉,又氣又無力地說。
“我怎麼感覺,這個所謂的八門七門大陣,和利用死之執政的力量差不多呢,都是要付出代價,將自己的死亡融入地脈。”
“在納塔,隊長是坐在了王座上,永世不得分離。”
“八門七門大陣,就是要隱入地脈,和邪惡一同消失,某種意義上,和支付死亡並沒有甚麼分別。”
“難道是因為這些東西都和死之執政有關嗎?都是死亡方面的東西?”
聽到這話,眾人不知該如何作答。
最終,劉備也就輕嘆一聲,“如今,只能希望藍硯宗家的姐姐,還有凝光那邊,能查出甚麼線索來,最好能想辦法,避免這個結局。”
“我是真的不想在看到胡桃,或者其他的甚麼人代替她出事了。”
「聽到藍硯的話,派蒙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看向藍硯,“你該不會是指…她騙了我們…?”」
「“倒也不是騙…不過你們還記得剛才天權大人提到十多年前無妄坡的事嗎?”藍硯問。」
「派蒙點點頭:“記得!胡桃說和現在的危機沒關係。難道…有關係?”」
「“關於那件事,藍硯知道甚麼嗎?”空見狀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