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之國幾近破碎，無論是你的戰友，還是納塔的勇士，都已經無家可歸。”記憶中的納塔友人說。」
「燦烈的戰場上，看著那些逝去的同胞，隊長上前，伸手放在他們的胸膛，從他們死去的身體裡吸取了他們的靈魂。」
「“你在幹甚麼？”友人問。」
「“你要帶走所有人的靈魂？你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你承受不了這種負擔！”」
「隊長沒有解釋，只是平靜地說：“英雄不能無家可歸。”」
「“『不死詛咒』……”下一刻，回憶終結，天空中的大眼珠子以無盡血色的目光注視著隊長。」
「“用『不死』來對抗『死亡』，用『我』來對抗『我』……”」
「“做出選擇吧！”隊長持劍直面天空。“是由你否定你的『規則』，還是由我觸發『悖論』”」
「若娜瓦說：“『不死詛咒』必須延續，你可以用它完成最後的願望了。”」
「聽到若娜瓦的話，隊長轉身，走向那象徵永恆沉眠的王座，步步向前，在無數靈魂的致敬下，登上長階。」
「“辛苦您了，長官。”」
「“感謝您做出的一切。”」
「“這次，我們一起走吧。”」
「“嗯，一起走吧。”隊長微不可察地點點頭，而後持劍，永遠地坐在了這冰封的王座之上。」
“這，這就結束了嗎？”
看到這一幕，程咬金欲言又止，張大嘴卻說不出甚麼話來。
怔怔地看著天幕，看著猶如豐碑一樣坐在冰封王座上的隊長，心裡酸酸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所以，隊長現在是死了還是沒死啊。”
“應該沒死。”李世民搖搖頭，“死之執政說了，不死詛咒必須延續，所以隊長就是不會死的，但他沒死，又怎麼能算見證了死亡，朕也不是很清楚。”
“看死之執政怎麼解釋吧，總感覺，隊長並非是甚麼代價都沒有付出，這一坐，大概還是有甚麼事情變得不一樣了吧。”
“用不死對抗不死，用死之執政的力量對抗死之執政的力量，怎麼感覺天理的規則，有些死板的樣子。”
房玄齡若有所思。
可惜他並不知道甚麼是機械生命，甚麼是機器人。
否則就會發現，這種死板的規則，簡直就像是誕生自機械生命，人工智慧的一樣。
只會按照既定的邏輯執行，而一旦超出邏輯之外，或者被卡bug的話，就無能為力了
「“『隊長』他…”看著坐在這裡，猶如雕塑一樣的隊長，派蒙有些說不出話來。」
「“不死詛咒依然存在，也就是說…他會永遠坐在這裡？”歐洛倫問。」
「瑪薇卡也看向夜神，“夜神，『隊長』還在嗎？”」
「夜神說：“無須再追逐他的蹤跡，對於不死之人來說，擺脫塵世便是最大的安寧。”」
「瑪薇卡點點頭，“即便如此，還請轉達我最真摯的謝意。漫長的旅途終於走到終點，對他來說，這種結局應該是圓滿的吧。”」
「“我難以想象五百年間他究竟經受了多少煎熬，又是以如何強大的意志力才堅守住了心中的目標。”」
「歐洛倫問：“我有個無論如何都想知道的事…在我的記憶中，我似乎從來沒見過『隊長』睡覺。”」
「“在來的路上，我數次追問，他也不肯告訴我是為甚麼…還是老樣子，涉及個人的事，他都一概不提。”」
「“因為難以入眠吧。”夜神說，“靈魂相融之後，其他靈魂的聲音就會在腦海中迴響，一刻不停。”」
「“保持生命最後記憶的靈魂會不停地慘叫，哀嚎，發出絕望的呼喊…更別說他容納的靈魂數量有如此之多。”」
「“五百年…都、都沒睡過覺？”聽到這話，派蒙都驚了，難以想象這是一種何等恐怖絕望的事情。」
「空也皺起了眉頭，“難怪戴因延緩肉體衰老的方式…對他的效果不好。”」
「茜特菈莉嘆息一聲，“若非親歷者，一定無法體會『不死詛咒』給他帶去多少折磨。所以他對死之執政的恨才如此強烈吧。”」
「“但在最後，藉由和夜神合二為一的做法，夜神也獲得了永恆的生命…這一仗，他打得真漂亮啊。”」
“五、五百年都沒有睡過覺，這，這……”
聽到這話，少年朱棣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雖然他不知道五百年不睡覺是何等折磨，但從小就嚮往戰場，也曾征戰四方過的他，也不是沒有體會過一連幾日不眠不休的事情。
在情況緊急的時候，或許還好，但一旦鬆懈下來，無法入睡帶給人的痛苦簡直不是言語能形容的。
即便隊長擁有不死詛咒，不像他們普通人，即便不睡覺也不會死，但這樣的折磨，應該是一樣的。
只是想想，他就能感受到這種痛苦，也更能感受到隊長意志的堅強。
畢竟這麼多年不睡，還和這麼多靈魂融合，忍受五百年的折磨後，他居然還能保持意志的清醒，並對這高天的四影，至高的死之執政發出挑戰，用她的力量對抗她，最終贏得了一舉三得的勝利。
這種心性，即便是一向自傲的少年朱棣也忍不住佩服。
“難怪隊長能成為愚人眾第一席，即便不為這種力量，只是這種意志，就足夠強大了。”
朱標感慨一聲，“而且天柱騎士，國之四柱，看來隊長在坎瑞亞的身份也不低啊，就算是不如戴因和五大罪人，估計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坎瑞亞的技術，真的很難說，居然能打造出這麼一顆特殊的心臟，容納無數人的靈魂，而且還能賦予隊長。”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恐怕又是和深淵有關吧，再不然就是和古龍有關。”少年朱棣說。
反正他如今是看出來了，在提瓦特大陸，文明和技術不是越往後越好的，而是越往前越強。
不是來自深淵，就是來自古龍的文明，似乎，是天理在有意遏制這種技術的發展？
因為會引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