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芙寧娜還真會演歌劇啊。”朱元璋瞪大眼睛,“我還以為她只是會看呢?原來自己也會上臺表演嗎?”
作為一個從底層走上來的皇帝,放過牛,要過飯,當過和尚。
他倒是不會覺得演歌劇甚麼的是下九流,是一個皇帝不能做的事。
只是驚訝於芙寧娜居然還會演出,而且從勞維克的話來看,還是一個相當優秀的演員。
“這說明她的確是個優秀的演員,要不然也無法扮演水神這麼多年了。”
馬皇后所,同時也想到另一種可能。
“或者,對她而言,扮演另一個人,也能短時間內從扮演水神的折磨中掙脫出來吧。”
“哪怕在那一刻,她依舊無法做回自己,至少,可以不再是水神,不用再揹負那麼沉重的命運。”
“她喜歡看演出,喜歡演出,也許都說因為這個。”
對此,朱元璋沒有發表意見,卻也有些贊同。
或許真的有這樣一層意思也不一定。
「很快,按照凱瑟琳給的地址,空和派蒙來到市中心一處精緻的二層小洋樓前。」
「“呃,凱瑟琳給的地址真的沒錯嗎?現在她就住在這裡?”派蒙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洋樓。」
「“我沒有說這裡不好的意思,就是和氣派的沫芒宮相比落差有點太大了。”」
「話音未落,就聽到芙寧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對別人的新家指指點點之前,先看看當事人在不在旁邊比較好哦。”」
「派蒙嚇了一大跳,轉身就看到抱著一堆食材的芙寧娜。」
「“嗚哇!現在怎麼都流行突然出現啊!你也是,凱瑟琳也是…”」
「“正常的出門購物而已,家裡的通心粉吃光了,所以我又去買了幾大袋。”芙寧娜抱著牛皮紙袋說,“以前我有更加豐富的食物選擇,現在嘛,覺得這種簡單又傳統的食物也挺美味的。”」
「“…不會膩嗎?”聽到芙寧娜只吃通心粉,空微微皺眉。」
「“不會啊,你可以多準備幾種醬,先吃一週番茄醬,再吃一週肉醬。”芙寧娜自然而然地說。」
「“怎麼聽起來就像是在應付…”派蒙吐槽。」
「空也疑惑地看向芙寧娜,“難道是因為沒人做飯了?”」
「“真失禮啊,居然會懷疑我的烹飪水平。”芙寧娜不滿地說,然後語氣有點落寞,微微垂下眼眸,“反正出門也沒事可做,我整天都待在家裡,那吃簡單一點也很正常吧。”」
「“再說了,就算是『致水神』,膨膨泡芙甚麼的,只要我願意學還不是一下子就掌握了。”」
「“你看,果然還是不會做。”派蒙無情地戳破了她的掩飾。」
「“唔,也就是現在不會而已!”芙寧娜有些惱羞成怒地說,“你們到底是來幹甚麼的啊!不會只是來看我的落魄日常吧?”」
「“先說好,我家不待客,你們要是沒甚麼事就趕緊回去吧,真是的!”」
“這,芙寧娜的日子未免有些太清苦了吧,那維萊特是怎麼辦事的。”
聽到芙寧娜的這番話,趙匡胤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雖然他坐上皇位的方式不太光彩。
但也給了柴家足夠的榮耀和待遇,絕不至於讓他們受委屈。
結果呢,芙寧娜住的房子雖然精緻,也太小了吧,就這麼點,連個園子都沒有。
甚至連吃飯都要自己做,自己購買食材。
好歹曾經也是水神,別的不說,安排幾個照顧飲食起居的僕人……呃,僕從,有那麼難嗎?
曾經的神明,如今只能換著口味吃通心粉,未免太過分了吧。
“呃,二哥別生氣,我想,這應該是芙寧娜自己要求的。”
趙廷美勸慰道。
“不論是芙寧娜,還是芙卡洛斯,願望就是做一個普通人,所以芙寧娜才會搬出沫芒宮,一個人生活。”
“從她現在的語氣來看,她還沒有從五百年來扮演水神的折磨中走出來,如今雖然解脫了,卻也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能做甚麼,才會像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裡一樣,閉門不出,隨便吃吃。”
“如果她想,那維萊特一定會給她最好的生活的。”
「見芙寧娜有些生氣,派蒙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啦,消消氣嘛。”」
「空也幫忙說好話,“派蒙只是關心你過得好不好。”」
「“對啊對啊,旅行者說得對,沒有取笑你的意思。”派蒙附和道。」
「“其實我們是有事想找你幫忙…”空說。」
「芙寧娜驚訝,“找我辦事?別忘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甚麼水神大人,連神之眼都沒有呢。”」
「說著,空把劇團的最後演出一事告訴了芙寧娜。”」
「“原來如此,我就知道你們專程跑一趟,不只是為了消遣我。”芙寧娜恍然大悟,然後有些得意地表示。」
「“畢竟曾經我也是楓丹最耀眼的大明星,舞臺上的功夫自然樣樣精通,音樂劇也是不在話下…”」
「說著,她的情緒再度落了下去。“可是現如今,我也只能說聲抱歉了,我沒辦法出演。”」
「芙寧娜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怎麼了,聽上去應該是舉手之勞吧?”派蒙疑惑。」
「“嗯,但我已經決定再也不登臺演出了。”芙寧娜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閃躲,“雖然我已經卸下『扮演水神』這一職責,但歲月留下的沉澱可不會輕易地流逝。”」
「“幾百年的時間,足以重新塑造一個人,哪怕原本的我並非如此。”」
「“當然,現在說這些為時已晚,我也不打算從曾經的角色裡走出來。”」
「“但至少,我再也不想扮演別人了。”」
“唉,芙寧娜。”
聽著芙寧娜這番話,李麗質的眼眶又忍不住有些發紅。
還沒完全消腫的眼睛裡又泛起點點漣漪。
長孫皇后就要好得多,只是發出了一聲長嘆。
“扮演,對於芙寧娜來說,也是在揭開過去的傷疤,會讓她回憶起曾經扮演水神時,那種被無時無刻關注著的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