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劉邦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她一直那麼看重空小哥,應該也是知道空曾在幾個國家做的那些大事。”
“一直期待,期待著空能夠帶來這一場審判,所以才會如此迫不及待,親自去迎接他。”
“沒想到,最終,還是等來了這一場審判,只可惜她自己不太清楚,才會在判有罪之後,徹底失去了精氣神。”
越說,越想起芙寧娜那心如死灰的樣子,劉邦就忍不住為之感慨。
「『第2幕 就任演說 芙寧娜』」
「很快,歌劇演出來到第二幕。」
「(呼……雖然樞律庭早已對外宣佈我繼任水神的事,但這樣直面民眾們還是第一次……就任演說……要怎麼才能像神明一樣呢,老實說我還沒有甚麼頭緒,總之先表現得自然一點吧……)」
「隨後,芙寧娜鼓起勇氣,走上舞臺。」
「“咳咳……呃,女士們先生們,非常歡迎大家來到今晚的歐庇克萊歌劇院。相信大家已經聽說過我繼任水神的事了,沒錯,我就是芙寧娜·德·楓丹,你們的新水神。”」
「芙寧娜一臉誠懇地說:“對於成為一個國家的新神明這件事,我沒有甚麼經驗,但很榮幸可以引導大家。”」
「“作為魔神芙卡洛斯,同時也是正義之神,我將盡我所能,帶給大家一個公平公正的時代。”」
「說著,芙寧娜禮貌收尾,“再次感謝各位的到來,今後如果有任何疑問或者意見,歡迎提交到樞律庭,楓丹的未來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原本還以為自己會口吃,還好最後順利地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了,接下來……)」
「有些緊張的芙寧娜心裡還在暢想之後要怎麼做的時候,忽然……」
「“這就是新的水神?不會是樞律庭在糊弄我們吧……作為高於人類的神明,我還以為會更強勢一些……”」
「“喂,聽到了嗎,她最後還說讓我們給她提意見呢……”」
「“神明不是應該無所不能才對?她居然這麼謙虛……和普通人又有甚麼兩樣?”」
「“我猜……可能根本沒有新水神,是樞律庭推上來的傀儡吧?”」
「質疑的浪潮接連不斷,直接打斷了芙寧娜的設想。」
“所以,這就是芙寧娜為甚麼會變得浮誇的原因?”
看到這一幕,諸葛亮終於恍然大悟。
難怪芙寧娜總是表現的那麼浮誇,和其他的神明也好,人類也好,感覺都格格不入。
“現在想來,芙寧娜最初也是想要表現的更加謙遜,更像是一個正常的神明吧。”
“只可惜……”
諸葛亮搖搖頭。
“人們心中對於神明總是有著這樣,那樣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們希望神明能夠垂憐自己,與人同在,卻又認為神明理應是高高在上,有別於人類的存在。”
“人們喜好不同,卻又排斥異端,喜好融入群體,又要追求個性。”
“正是因為他們本身的矛盾,複雜,才讓芙寧娜也不得不為了迎合他們,變得如此浮誇,奇怪。”
就連劉禪都有些懂了,點點頭說:“相父,我記得,之前芙寧娜做一些決定的時候,如果民眾提出不同的意見,她就會順從他們的意見去做。”
“有幾次,芙寧娜都準備算了,但就是因為民眾的話,讓她又一次改變了決定。”
“是啊,當時臣還奇怪,一國的神明為何會被民意裹挾,原來是因為這樣。”諸葛亮嘆息道。
「(等等……怎麼回事,大家都在懷疑我?這樣下去可就糟了,被戳穿的話……大家都無法從預言中得救……)面對這質疑的浪潮,芙寧娜有些慌亂。」
「(對了,『鏡子裡的我』說……我只要扮演人類想象中的神明……冷靜點,芙寧娜……認真想一想,民眾們想要的,他們想象中的,究竟是怎樣的神明……)」
「(強勢,有存在感,能夠打消一切疑慮的那個形象……我註定要去扮演的那個形象……)」
「在這種情況下,芙寧娜忽然浮誇地大笑起來,一如眾人最熟悉的模樣。」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我的子民們,唯有這樣的你們才配得上我芙寧娜的統治。”」
「“我之前在想,如果有一天登上這舞臺的,是一名懦弱的傀儡,還聲稱要做這歌劇院的主人,楓丹的子民們是否也會順從?”」
「“現在看來……很好,你們都不是那種無聊的傢伙,也有資格在這歌劇院中與我一同見證那些美妙的審判!”」
「“好了,剛才的『表演』是給大家的見面禮,是我自認為符合歌劇院氛圍的出場。接下來,就讓我重新致辭吧!”」
「“原來剛剛是表演啊,怪不得,我都忘了這裡是歌劇院了……”」
「“新的神明居然這麼有個性,嚇了我一跳,不過總比之前那個懦弱的形象好……”」
「“又有趣又有魄力的神明,真是太好了,未來應該可以放心一些了……”」
“呵呵,你們這群沒眼力的傢伙,蠢貨。”
天幕下,無數人嘲諷道。
“就因為這種原因,去質疑自己國家的神明,也真是沒誰了。”
“所以說,楓丹的審判、歌劇甚麼的,有些太不莊重了,這簡直就是胡鬧。”
“看來,民意可用,但不能濫用,必須有合適的引導才行,否則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終只會變成一團漿糊。”
“民意可以限制君王,但不能裹挾君王。”
“唉,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對於君王是這樣,對於百姓自己也是這樣。”
“當他們裹挾民意對君王如此的時候,也會同樣裹挾民意淹沒自己,民意,還真是個難以掌控的東西啊。”
“看芙寧娜不就知道了,民意要她浮誇,她就只能浮誇,要她堅持認為愚人眾是壞人,她就只能堅持愚人眾是壞人,到最後,她就成了舞臺上任人擺佈的玩偶,毫無立場。”
“這也是為甚麼,大家喜歡她,卻不會支援她的原因。”
“但這樣任人擺佈的神靈,最終受害的只會是百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