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樣的稱呼也不錯,那我就是『鏡子裡的你』了。”芙卡洛斯說。」
「“『鏡子裡的我』……你、你找我有甚麼事麼?”芙寧娜問。」
「“『預言』……你聽說過了麼?”芙卡洛斯問。」
「“甚麼預言……啊,等等,我好像知道,雖然我也不清楚為甚麼,但它好像就在我的腦子裡……『所有人都會溶解在海里,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至此,楓丹人的罪孽才會得以洗刷。』”芙寧娜忽然想起來道。」
「“嗯~沒錯,你很清楚嘛。”芙卡洛斯說。」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記憶好像全都含混不清,但唯獨對這個預言記得很清楚……預言裡的內容是會真實發生的嗎?”芙寧娜問。」
「“是的,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楓丹的災禍遲早會出現,一切會按照預言那樣發展,逃也逃不掉。”芙卡洛斯點點頭。」
「“那不是很嚴重嗎,大家都會死?作為楓丹人,我也會溶解嗎?”芙寧娜緊張起來。」
「芙卡洛斯笑了,“呵呵呵……別擔心,世間的奇遇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給世人帶來轉機的。正如你今天見到了我。”」
「“我會告訴你,能讓大家都得救的方法,只是……你可能要經受一些痛苦……”」
「“原來還有得救的希望啊,嚇死我了,看你之前把話說得那麼滿。”芙寧娜鬆了口氣。」
「“至於痛苦……嗯……雖然我腦海裡的第一個想法,的確是為甚麼非要我來經受痛苦……但是,反正預言真的實現的話,我也會死吧?更何況『奇遇』已經找上了我。”」
「“如果有一個天平,一端是全部楓丹人的性命,一端是我自己的痛苦,想也不用想天平會往哪邊傾斜吧?”」
“芙寧娜,嗚嗚嗚嗚……”
看到芙寧娜這麼說,天幕下不少人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在一開始,見到芙寧娜的時候,很多人對於這位神明並沒有甚麼感覺,甚至有些煩躁。
浮誇、做作,沒有能力還喜歡大包大攬鬧出一堆麻煩。
身為神明看不到一點神明的樣子,有時候就像是個任性的小女孩兒。
楓丹毀滅在即了,還只會吃吃喝喝,看戲睡覺,根本沒事人一樣。
尤其是白淞鎮出事那會兒,不僅天幕上的楓丹人憤怒,天幕下的人憤怒的也不少。
審判的時候,芙寧娜表現出的那種豁出命去也要守護人們的行為,才讓眾人慢慢改觀。
而眼前的這一段,更是讓他們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揉搓了一樣。
說不出來的酸澀腫痛。
“她居然連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明明自己也知道,為甚麼受苦的一定是我,卻還是毫不猶豫的承擔起了責任。”
“嗚嗚嗚,換做一般人就只會抱怨命運不公,怨天尤人,芙寧娜她卻……”
“如果天平的兩端放著她和楓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楓丹嗎?”
“這是她的內心世界,是她真實的想法,她這些年,到底經受住了甚麼啊。”
“即便沒有神格,她依舊是神明啊。”
“有此仁心,不是神明還能是甚麼。”
「聽到芙寧娜的回答,芙卡洛斯也笑了,“呵呵……你果然是最完美的人類,是我的『理想』。這可能就是屬於你的『正義』吧?”」
「“嗯……?”芙寧娜不明白。」
「芙卡洛斯卻沒有解釋,而是嚴肅地說:“沒甚麼。聽好了,楓丹現在剛剛失去了水神,我需要你去『扮演』那個新的水神的角色。”」
「“扮演……神明?”芙寧娜被芙卡洛斯的話嚇了一跳。」
「“是的,你要一直……一直演下去,不能讓任何人懷疑你的身份。”芙卡洛斯嚴肅地說。」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就有對抗預言的辦法……可一旦你的身份被戳穿,最後的希望就會消失。”」
「“可是,這要怎麼才能做到呢,以人類的身份扮演神明,還要做到不被戳穿……”芙寧娜緊張起來,不是擔心自己被戳穿,而是擔心最後的希望破滅。」
「“放心,你要做的,不是讓自己變成真正的神明的樣子,你只要扮演人類想象中神明的樣子就好了。”芙卡洛斯安慰道。」
「“你也是人類,所以你應該清楚那是甚麼樣的。”」
「“要記住,擺在你面前的難題不會是如何摸索『神性』,而應該是如何對抗『人性』。”」
「“呃……我可能還有點理解不了,但我會試著做做看的。那麼,我扮演水神的事,要到甚麼時候才算結束呢?”芙寧娜有些懵懂,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芙卡洛斯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模稜兩可地說:“為了完成這個任務,你可能會經歷漫長的歲月,在結束的那一天之前,你都不會變老。”」
「“而我承諾你,一切都會在一場盛大的,如同戲劇般的審判中結束,所有人都會得救。”」
「“審判嗎……真令人興奮又期待啊。”芙寧娜有些小激動地說。」
“唉……所以,這就是為甚麼,芙寧娜之前在面對僕人的時候,表現的那麼怪異的原因吧。”劉邦嘆了口氣。
“她當時害怕僕人殺她,不是因為怕死,而是因為一旦她死了,謊言就會被戳穿,楓丹最後的希望也會破滅。”
“包括之後見僕人也好,其他怎麼樣也好,哪怕是在審判席上,堅持認定自己就是水神,直到最後被審判,才心如死灰。”
“這一切的一切,她為的都不是自己,而是因為芙卡洛斯這一句,一旦被戳穿,希望就會破滅。”
呂雉也忍不住紅了眼,畢竟她也有女兒,也曾為其操碎了心。
“不只是如此,還記得嗎?芙寧娜不會錯過任何一場審判。”
“甚至在空小哥他們剛剛踏足楓丹的時候,她便主動找茬,要和對方來一場審判的對決。”
“那是因為,從五百年前起,她就一直在期待,那一場盛大的,如同戲劇般的審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