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顏進了衛生間之後,顧緣便盤腿坐在床邊,百無聊賴地等。
窗外浪聲不斷,一聲比一聲長。
她側耳聽著,能聽見裡面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間或夾雜著幾聲秦莫顏壓抑著笑意的輕咳。
不多時,衛生間的門鎖“咔噠”一聲輕響,像有人撥了一下她神經。
顧緣應聲抬頭,見秦莫顏站在衛生間門口。
雖然是一樣顏色和款式,但秦莫顏這套的裙襬比顧緣那套要更短,勉強遮到大腿中部,勻稱的腿上還多了雙黑絲,又滑又亮,一路向上延伸,消失在裙底的陰影裡。
秦莫顏也沒穿鞋,腳尖輕輕點地,踝骨被黑絲裹住,像一截被海水打磨過的黑玉。
顧緣的視線從她腳踝一路往上爬,停在那截被絲襪掐出的小窩,喉嚨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
以前顧緣並不理解為甚麼會有人喜歡黑絲,橫豎不就是一雙絲襪嗎?
但現在看秦莫顏這麼穿,顧緣忽然能理解了。
確實……很澀。
“怎麼樣?”秦莫顏輕咳,尾音翹得老高,像等著被誇的貓。
顧緣站起來,繞著她慢悠悠轉了一圈,頗為感嘆:“這衣服果然還是你穿著合適。”
“就這種評價嗎?”秦莫顏挑了挑眉,在床邊坐下,雙腿交疊,裙襬順著絲襪滑落,“我還以為你會激動到獸性大發呢。”
顧緣俯身,笑意從眼底盪開,鼻尖幾乎要碰到她:“你好像很遺憾的樣子。”
“我才沒有!”秦莫顏撇開腦袋,抬手推開她的臉,掌心卻捨不得用力,指尖在顧緣頰邊留戀地蹭了一下,像貓墊踩奶。
顧緣忽然扣住她手腕,往懷裡一帶。
秦莫顏撞進她鎖骨,鼻尖聞到酒店沐浴露的冷香,像烈日裡突然咬開一顆冰橙。
秦莫顏愣了愣,伸手戳了戳她的腰,聲音帶著笑意:“突然拉我想幹嘛?”
顧緣沒說話,指尖繞到她背後,沿著她蝴蝶骨一點點往下摸索。
摸了好一會兒,卻只摸到一片光滑的布料。
顧緣挑了挑眉:“你背後怎麼沒有繫帶?”
秦莫顏眨巴兩下眼睛:“我這款背後本來就沒有。”
看她臉上寫滿無辜,顧緣氣笑了,騰出手來,掐住她臉頰,往旁邊扯了扯:“好好好,又耍我是吧?”
秦莫顏任她掐,嘴角卻翹得更高。
“我只說背後沒有繫帶,可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
她抬手,扶住顧緣的肩,稍一用力,把她摁在床邊坐下。
床墊彈起一點,顧緣還沒完全坐穩,秦莫顏就拉著她的手,引到自己腰側。
顧緣指尖鑽進一條暗縫,摸到一根隱藏極深的細帶。
用力一拉,整套女僕裝瞬間鏤空,但又跟顧緣不同。
顧緣是被抽走了黑色的布料,她這套則是白色布料消失。
兩團柔軟沒了遮擋,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呼吸顫動時的弧度都清晰可見。
顧緣完全愣住。
見她不說話,秦莫顏俯身,用指尖掐住她下巴,壓著笑:“怎麼了?傻眼了?”
顧緣偏開視線,舌尖頂了頂齒列:“這不對。”
“哪不對?”
“我是不是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秦莫顏直起身子,煞有介事的想了想,給出回覆:“把你玩弄於股掌之中,那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顧緣眉梢一挑,猛地伸手,扣住她雙腕。
秦莫顏低呼一聲,只覺天地猛地旋轉,等到回神,已經被她壓在床上。
窗外透進晃動的海光,落在秦莫顏鎖骨,像給那截面板鍍了層碎金。
顧緣俯身,撥開她額邊碎髮,帶笑的嗓音落在她耳廓:“既然如此,等會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時候,你可不能喊停。”
“這……唔……”
顧緣低頭,堵住那張還想說甚麼的唇,指尖順著光滑的絲襪往上,挑起裙襬。
秦莫顏長睫顫動,溢位輕哼,腳踝勾住她小腿,黑絲襪在床單上蹭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潮水偷偷漫上礁。
窗外浪聲更急了,一聲接一聲,拍在礁石上,拍在窗欞上,也拍在交錯的呼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