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緣挑了挑眉，拿起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抬手在盒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見秦莫顏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顧緣眯了眯眼：“這裡面是甚麼衣服？為甚麼我會有種不祥的預感？”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秦莫顏忍著笑，眼角眉梢都染著期待，故意賣了個關子。
顧緣斜她一眼，慢吞吞去解那條香檳色絲帶。
指節一勾，絲帶“咻”地滑開，盒蓋掀起的瞬間，一套質感柔軟的黑白女僕裝赫然出現在眼前。
裙褶邊疊得像奶油花，領口綁著小小的緞帶蝴蝶結，胸口繡著極細的蕾絲，旁邊還配了個白色髮箍。
空氣安靜了兩秒。
顧緣猛地合上蓋子，哭笑不得地往床上一趴：“我服了，我是真服了！”
秦莫顏爬過來，指尖戳她後頸，順著脊椎一路往下，像在給一隻炸毛的貓順毛。
“願賭服輸哦，顧教官。”
顧緣支起身子，拿起那套衣服在自己身前比劃了一下：“你摸著良心說，我穿這個合適嗎？”
秦莫顏噗地笑出聲，眼尾勾著點壞：“就是因為看起來不合適，我才更想讓你穿。”
顧緣把盒子往旁邊一推，身體後仰：“我不穿，這也太羞恥了。”
“哦？”秦莫顏抱著胳膊，眉梢輕挑，慢悠悠開口：“你這是打算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嗎？”
顧緣無奈抓了抓頭髮，最終拿起盒子認命地站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剛走兩步，她又像是想起了甚麼，腳步一頓，眯起眼睛回頭看向秦莫顏：“先說好，這是正經女僕裝吧？不是那種十八禁的特供版吧？”
秦莫顏輕哼一聲，“我是那種人嗎？放心，這衣服非常正經！”
“行，暫且信你一回。”顧緣抱著盒子，轉身走進洗手間。
窗外浪聲一層疊一層，秦莫顏坐在床邊，剝開一顆新的糖果塞進嘴裡，嘎嘣一聲咬碎。
等酸甜的檸檬味在口腔裡化開，最後一點糖渣也被她嚥下時，洗手間的門鎖“咔噠”一聲，被人推開。
秦莫顏抬頭，先看見白色蕾絲髮箍，接著是顧緣那張寫著“放棄掙扎”的臉。
女僕裙的腰線卡在她腹肌上方，圍裙帶子勒得有點緊，寬肩把泡泡袖撐得鼓鼓囊囊，像強行塞進小號盔甲的騎士。
裙襬剛到大腿中段，小麥色肌肉線條一路往下，終結在白色長襪的蕾絲花邊裡。
可愛又性感的裝扮與顧緣截然相反的氣質強行組合，反差感簡直爆炸。
秦莫顏把嘴唇抿成一條線，三秒後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笑趴進被子裡，肩膀抖得像篩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緣手拎著裙襬，嘆了口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有這麼好笑？”
秦莫顏擦掉眼角笑出的淚花，試圖給她描述：
“你特別像那種流落荒島找不到衣服穿，只好從土著芭比手裡偷了一套，完全不合適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穿上的感覺。”
顧緣瞪圓眼，撲過去，雙手掐住她臉頰，往兩邊輕輕一拉。
“你還挺會形容啊！還不是拜你所賜！”
秦莫顏笑的腰都直不起來，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就去摸床頭的手機，“站著別動，我給你拍張照留念。”
顧緣眉梢一挑，長臂一伸直接奪過手機：“還想留我的黑歷史？你想都別想！”
“怎麼成黑歷史了？很好看啊。”
顧緣呵了一聲：“你之前要是別笑那麼大聲，我或許還能信你兩分。”
秦莫顏表情嚴肅：“不是我的問題，是你不會穿，你這麼穿當然不好看。”
秦莫顏湊到她跟前，雙手環住她的腰，順著她腰窩往上，摸到一根系帶，輕輕一拉——
顧緣只覺得肩膀一涼，低頭一看，黑白的女僕裝的白色內搭部分居然瞬間被抽走，整套衣服剎那間就變成了吊帶款。
不僅肩膀，往後一摸，整個腰背都露在空氣中。
顧緣愣了半秒，抓起枕頭抱在胸前：“這就是你說的正經衣服？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是那樣的人！”
秦莫顏眨巴兩下眼睛：“騙你的，我就是那樣的人。”
見她理直氣壯的模樣，顧緣一時語塞，最後只憋出一句：“以為你是戲弄我，結果你想玩弄我！我告訴你，士可殺不可辱，休想吃我的豆腐！”
“這麼有骨氣？”秦莫顏挑了挑眉，眼尾勾著笑：“如果我告訴你，這套衣服其實有情侶裝呢？”
空氣安靜了兩秒。
顧緣表情嚴肅：“剛剛跟你開玩笑呢，士可辱，也可殺，只要你也穿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