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語氣和腔調,方隨瞪大了眼,眼前這個人在外貌和聲音上和顧緣沒有一點相似,但在某些時刻,卻總能和記憶裡的那個人重合起來。
“我知道,我現在樣子變了,聲音變了,但這也是有原因的,唉,這件事情說起來很複雜,還很玄幻,你聽我慢慢和你講。”
隨後,林塵簡單的說了一下重生的事。
解釋完之後,方隨也覺得這件事簡直難以置信。
“那這麼說你同時擁有兩個人的記憶。”
“對。”
“那你憑甚麼認為自己是顧緣啊,那萬一只是本來的林塵吸收了這一部分記憶,但是她把自己當作了顧緣呢?”
林塵:?
“方隨,你丫的想讓我懷疑人生啊?”
她這個話一出口,方隨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哎,你別急啊,我也就隨口這麼一說,正好想到了這個問題而已。”
沒有與她多計較,林塵垂了眸子,伸手往上撩了撩劉海,隨意的問道:“我死之後……怎麼樣了?”
上輩子她的任務屬於軍方機密,就算有了結果,政府也不會輕易讓普通人知道,所以她並沒有查到甚麼內容,但是方隨可能會知道一些。
方隨知道她是想問KZ組織的最後結果,道:“KZ被聯合軍隊給端了,根據你提供的資料,軍方費了大力氣,搗毀了他們在東南方那邊的根據地,還揪出了潛伏在警方這邊的臥底。”
上輩子活到28歲,有一半的日子都是為了復仇、為這個任務活著的,如今聽到結果,她才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六年的努力,好在沒有白費。”
“是啊,你如果沒死回了國,也應該是個英雄吧。”
林塵開玩笑似的說:“我哪裡是甚麼英雄,我應該是個罪人。”
話題有些沉重,方隨岔開話題說:“沒關係,你現在已經成了一個19歲的高中生……”方隨頓了一下,唇角的那抹笑魅惑勾人:“弟弟”
林塵臉上的笑容一僵:“方隨,你……再說一遍?”
方隨從來就是一個膽子大又不知死活的女人,剛開始認識顧緣時,可能還是有些懼意和敬佩在裡面的,但自從她對顧緣的認識加深,知道顧緣不是表面看起來那樣難以接近,於是就喜歡有事沒事開個玩笑,看一看顧緣炸毛的樣子,只是那時兩人見面聯絡的時間一直不多,因此她這樣做的機會也很少。
方隨肆無忌憚的笑起來,在被打的邊緣瘋狂試探,那雙湛藍的眼眸裡盛滿笑意,看起來亮晶晶的:“我說……弟弟啊。”
“我們國家有一句俗語,叫做虎落平陽被犬欺,你聽過沒有?”林塵一本正經看著她。
上輩子她是25歲的時候遇見的方隨,那時的方隨才20歲,按年齡算,還是她妹妹。
不過現在方隨已經24了,而林塵才19歲,方隨大了她整整5歲,因此才有資本拿年齡來佔她便宜。
“你才是狗,罵誰呢你!”方隨怎麼可能聽不懂,雖然成長到現在她只來過幾次華國,但是身為混血兒,身體裡好歹有一半流著華國血液,從小在母親的教導下,對華國文化還是瞭解不少的,聽林塵這麼說,便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誰生氣罵誰。”林塵日常和方隨鬥嘴。
“哼,懶得和你計較,對了,有個人或許你會感興趣,想不想聽聽?”
“誰啊?”林塵挑了挑眉。
“秦莫顏啊,她從KZ逃出來之後,感覺過的還不錯,創辦了一家公司,你別說,她還挺有商業天賦,短時間之內就把公司做大了,不過我猜秦家多少肯定有幫她。”
顧緣和秦莫顏之間的事情,方隨知道個大概,因此,她對這個名字倒也上了一點心。
林塵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陡然被提起,倒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想起那人倒在血泊中,充滿絕望與恨意的最後一眼,林塵抿了抿嘴角,笑道:“我現在可不敢出現在她的面前,指不定人家早想拿刀子捅我幾刀呢。”
“只要你不想被她捅,她還真的能捅的到你不成。”
“那可不一定,我不想被你扎心,你還不是有事沒事就來扎我的心。”林塵隨意的回嘴。
方隨又是覺得生氣,又被她那一副無奈的樣子給逗笑了,兩相矛盾之下,便惡狠狠的道:“你也就保佑別出現在我面前吧,到時候看我不捅死你。”
“嘖嘖嘖,你這是要殘害正值青春花季的少年嗎?”
“得了吧你,你別忘了,你上輩子可是活到28,到今年也就29了,就是那種……接近30歲的老女人了,知不知道?”
行行行,這女人剛剛還嘲笑她弟弟,現在又說她老,真是一套又一套,翻臉比翻書還快。
“對了,說回正題,新聞上說的五角大樓那事……你也參與了吧?”
方隨撇了撇嘴,很囂張甩出一句:“不是我還能有誰。”
方隨這人,明面上的職業是世界某巨頭公司的網路維護建設經理,也就是所謂的反駭客,而暗地裡偏偏相反,是極具盛名的駭客“S-夜”。
當初她在HZ國被通緝,也是因為有方隨的幫助才能成功逃脫。
那時候方隨只花了一天時間,就從警方那邊找出了她的資料,還找出了她藏匿的地點,堪稱恐怖。
“你太閒了是吧,沒事去做那個幹甚麼?”林塵無奈的說。
“呀,沒錯,我就是太閒了,他們說要去做,我也想挑戰一下自我,說實話,誰對那些個機密感興趣啊。”
“FBI正追查呢,抓不到你們,全世界都得笑話他們,你小心一點。”
“放心,為了暫避風頭,我都到華國來了。”
“你在華國?那有空聚聚吧。”
林塵這邊和方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卻不知道此時她在網上已經火了起來。